君臨之所以會被自己弄傷,并不是因為日天昊為這招圖騰技取的名字,而是在腦海中呈現出的畫面讓他似曾相識。
那種恐懼不安,似乎比死還要深刻。
也不知是在什么時候經歷的,亦或者是在不久的未來所要經歷的一幕,但總之那一幕牢牢的刻在了君臨的記憶里。
然而,在君臨的腦海所呈現的又是怎樣的一幕?是整個囚龍島被移為了平地,還是說整個圖騰大陸在眨眼之間滅絕了所有生靈的蹤跡?
其實君臨也不知道腦海中那幕到底是什么,就只是無盡的火焰燃在眼前,頓時有一股凄涼涌在了心頭,侵襲著靈魂。
君臨趕緊的將身上的火焰熄滅,恐懼般的后退了數十步,拼命的搖著頭,喃喃自語的念叨著一個‘不’字。
日天昊見狀微驚,急問道:“主上,你這是怎么了?”
但君臨卻似乎不想聽到任何聲音,用手捂著雙耳,睜大布滿血絲的眼瞳,沉重的聲音也越來越急促。
日天昊生怕君臨出現什么意外,急忙趕上前來,可就在剛要靠近的時候,君臨竟發了瘋的一掌拍擊在了日天昊的身上。
而這絕對是下意識的攻擊,甚至連君臨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因為拍擊在日天昊身上的不是普通的一掌,而是燃燒著火焰且火焰在掌中極速旋轉的一擊。簡單點說,這就是君臨施展出了日天螺旋焰,打在了日天昊的身上。
所幸日天昊有鱗片護身,再加上君臨所施展出的螺旋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強,否則日天昊絕不僅僅是被擊飛而已。
“臥槽,這么快就學會了,還拿老子來試手,就不怕把老子給打死嗎?”日天昊用爪子撫摸著自身的鱗片,破口大罵道,“尼瑪,還真是疼。”
可這個時候,君臨卻縮在了一個角落里,迷茫的盯著自己的手,自言自語道:“不,不是我,這不是真的。”
日天昊再次望向了君臨,但不敢上前一步,只得大聲喊道:“主上,你小子在發神經嗎?”
萬一君臨再給你來一擊旋螺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真會被打死。
想到這,日天昊當下更加心神不寧,暗想道:“主上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不會真瘋了吧?”
若這是如此的話,日天昊心想就這樣一直等下去,那也不是什么辦法。
最后,日天昊猶豫再三,最終堅定了下來,邁開步子再次向君臨走去,小心翼翼的靠近,且每走一步就喚一聲主上。
然而,就這段路程而言,日天昊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時間,喚了數百句主上,卻依舊還距君臨有著大段的距離。
“日天昊,你在做什么?”君臨的眼神依舊迷茫,但比起先前絕對清醒了許多,“剛才我打傷了你么?”
聽到君臨如此說后,日天昊飛快的躥上了君臨的肩頭,嘆了口氣道:“這有什么辦法呢?還不是怪我自己,教你什么日天螺旋焰,差點沒把我給打死啊。”
雖然日天昊這是在訴苦,但明耳人都聽得出來,它在間接的夸贊自己教的圖騰技很厲害。
君臨很無語的白了日天昊一眼,可當下又想起腦海中的一幕,情緒又再次激蕩了起來,仿佛不受自己控制。
日天昊頓時惶恐起來,急急問道:“主上,你小子又要發瘋了不成,到底鬧哪樣啊?”
但直到說完這句話后,日天昊卻依舊還站在君臨的肩頭上,沒有移動半點,盡管它的身軀還在顫抖著。
君臨沒有回答,而是猛然站起,扣著龍之爪牙一式,將火焰燃于掌中旋轉,一個獅族撲殺而躍,重重的把螺旋焰按壓在了地面上。可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非常的堅硬,君臨的螺旋焰硬是沒有在地上留下一絲的痕跡。
不過,在君臨掌中的火焰燃燒在地面時,不遠處竟也冒出了一些火苗。一簇、兩簇、三簇,不知道有多少簇,齊齊將整個空間點亮,最后與君臨產生了共鳴。
“一百零八團火,哇靠,主上,我們這是上了梁山啊。”日天昊只是一眼掃去,就準確的算出了這些火焰的數量,“之前有一百零八盞燈火,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但君臨卻依舊還是之前的姿勢,沒有回答日天昊的問話,全身都燃起了火焰,且從傷口處溢出的血也在滴點的燃燒著。
如果只是在燃燒的話,那就算了,可偏偏在一百零簇火苗越燃越旺盛時,竟全數都被牽引了過去,分成一百零八份,供給著燃耗。
這其中是有一定原因的,除了君臨吃過土融煉過龍血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吞噬過那盞燈以及一百零盞燈火的緣故。
然而,本以為君臨會被這一百零八盞簇火苗榨干血液時,竟不料一陣狂風吹起,形成龍卷之勢席卷,將一百零八簇火苗糅合在了一起。頓時便見一朵巨大的火蓮綻開,一個個日天旋螺焰從火蓮中釋放出來,將整個空間掩沒,就像是被毀滅了一樣。
與此同時,在螺旋焰絢爛之際,君臨的聲音慢慢滲透了出來,帶著濃濃的悲傷之情,以及悔恨之意。
望著這一幕,日天昊腦袋里早已是一片空白。
如果這是真實的一幕,那為什么自己還能活著,應該被燒成了灰才對。如果這不是真實的一幕,那又為什么會感到如此真實,死亡的恐懼時刻都懸掛在心間。
“這是螺旋焰?”日天昊有些難以置信,這流轉的火焰竟與自己所描述的招式一模一樣,“難道說這都是主上他......他小子搞出來的?”
可當轉眼望向君臨時,除了映在眼簾的火焰外,根本就不見半點人影蹤跡。如果不是聽到君臨的聲音,以及自己還活著的話,恐怕日天昊會以為君臨已經死在了火焰里。
但這些火焰卻似乎被人所掌控著,而這個人真的就是君臨。
此刻的君臨化身為了火焰,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融在其中,尤其是融煉在心口的那縷火源和龍之逆鱗,就更加是分不出彼此。而君臨的意識卻早已跳出了這個空間,腦海中呈現的依舊還是那個被毀滅的畫面。
君臨正經歷著不屬于自己的經歷,心頭涌起本不屬于自己的情緒,甚至釋放出了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無垠的大地,沒有山川河流,只有烈焰滾滾;沒有飛禽走獸,只有烈焰滾滾;沒有花草樹木,只有烈焰滾滾;沒有任何的生靈,有的只是烈焰滾滾。
最終,君臨走遍了整片天地,從起點回到終點,讓意識回歸于現實,依舊還是燃燒在身的烈焰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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