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火海一片,但此時此刻的火焰卻非同小可。
地面火焰燃起三丈之高,君臨徹底的被掩埋在了里面,自然還有日天昊和他一起。
此刻,一百零八獸全數(shù)都涌進了君臨的體內,紛紛想要霸占這具血源充足的身體。
君臨的每一個穴位都奇痛無比,就連每一次呼吸也猶如爬著天梯一般,既上不去又下不來,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墮入無間地獄。
這就是君臨每每呼吸的感覺,被牽扯著每一處神經。
當火焰越來越烈時,君臨已是看不到了日天昊的影子,漸漸也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糟糕,還是有些托大了,我的一百零八道穴位都麻木的不屬于自己了,接下來該怎么辦?”君臨想要說一句話都顯得困難至極,只好在心里默念著自問自答,“我必須控制住這些魔獸幼崽,說到底,它們都還只是一團火焰,還沒有完全成形。”
“對,它們只是一團火焰而已,我有什么害怕的。”君臨自我安慰的平復著恐懼心理,“既然來到了我的地盤,一切都該由我說了算。”
然而,君臨除了拼命運轉囚龍九變的法訣外,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煉化的手段。
雖然君臨無法將一百零八魔獸幼崽煉化,但他卻可以使流淌在身體的血液更加穩(wěn)固,不必再被肆意的用來沖擊自己的穴位。
其實每一處穴位之間都是由脈絡連通的,要是將人體的奇經八脈都打通的話,那將會獲得無窮的潛力,可以在體內儲存更多的圖騰之力。
關于這點常識,君臨還是知道的,當下他便利用血液沖擊的力道為自己打通奇經八脈,甚至開辟一條前所未有的靜脈。
君臨的這個想法太過于驚人,行動起來自然也會非常的艱難,一旦出現(xiàn)什么差錯,那輕則終生癱瘓,重則當場喪命。
但,都到了這種地步,君臨已然沒有了其他的選擇,何況他還要控制一百零八魔獸幼崽,慢慢的孵化。
“還好這些火焰都是由囚龍之焰演變而來的,不然我的麻煩就大了。”想罷,君臨艱難的微張嘴,將飄蕩在嘴邊的火焰吸進肚子里。
要知道這是燃燒著自身血液之焰,可以說與君臨有著無比契合的一種能源,比起之前吃下的土要好上許多。
只見君臨的每一個呼吸,都猶如一陣狂風激起,以一個漩渦之態(tài)從口中涌進了他的身體里。而后,火焰從咽喉中進入,焚燒著君臨的每一個細胞,還有每一滴血液。也就只是瞬時之間,君臨體內的每一滴血都滾燙的沸騰了起來,產生一股強大的蒸汽四處游躥,沖擊著奇經八脈。
與此同時,君臨儼然與火焰融為了一體,但仍然可見一團白色的蒸汽之霧四處擴散。
時間點點滴滴的過去,君臨的體內仍舊還在沖擊著奇經八脈,但那一百零八魔獸幼崽卻消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汲取君臨體內的能量。
然而,這火焰就如同潮水一般,漲得快,退去的速度也同樣的快。
只是,火焰盡殆后,所處的空間卻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因為君臨正被泥土所覆蓋著,就如之前進入那個空間時一樣,絲毫動彈不得。
也不知這到底是君臨所做的一個夢,還由于空間的快速轉換,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處境。但君臨所有的感覺都是真實經歷過的,一點也摻不了假。
君臨在睜開眼的那會,呼吸依舊還是困難的,但此刻卻是因為被泥土堵塞了口鼻。而全身麻痹的感覺也不是穴位里蘊養(yǎng)了魔獸幼崽的緣故,似乎是因為泥土稍微有些緊實,阻礙了行動。
“這里是?難道我又回了來?”君臨想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嘶啞,“該不會只是一場夢吧?”
想至此,君臨的心里莫名失落了起來,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瞬間就變成了泡沫,化在泥土里,連基本的氣味也都不存在了。
“看來真的是夢,不然也不會輕松就處理了一百零八魔獸幼崽,真的太過于輕松了。”君臨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堪疲勞而睡著了。
但按理說,之前只是君臨所做的一個夢的話,君臨應該是剛睡醒,精神很飽滿才對,又怎么如此昏昏欲睡呢?
然而,君臨一閉上眼睛,腦海里滿是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幕,所說某些事處理起來過于輕松,但那種感覺卻無比的真實,根本就不像是夢境。
雖然只是君臨睜眼閉眼的功夫,但時間卻悄然流逝了過去,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當君臨再次睜開眼時,自己仍然還是被泥土所埋葬著,一片黑暗的世界。
“不管是不是夢,活著就好,當前最重要的是離開這里。”君臨調整了心態(tài)與氣息,想要為自己打出一條通道來。但手指才剛動彈一下,就猛然記起了日天昊,繼而輕喚了一句,“日天昊,快給我挖出條道來。”
“主上,你終于醒了,你丫的睡了幾個世紀了,要是再不醒的話,我就要自己走了。”日天昊的聲音再君臨耳畔響起,“老子早就挖好了一條道,但由于泥土不那么緊實,所以挖得不敢太過分。”
君臨移動了下腦袋,將目光順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果然看到了微弱的光芒。
“光,我看到光了。”君臨聽到日天昊的聲音后,徹底的放下了心來,“看來你只顧著挖洞,都沒有幫我留點呼吸的空間啊。”
“冤枉啊,不是老子不給主上你挖,主要是你睡夢中也在吃土,我可不敢壞了你的食欲。”日天昊一邊說著,一邊以快馬加鞭之勢為君臨掘出一片可以動彈的空間,“只是老子有點搞不懂,不管主上怎么吃還是怎么有,吃跟沒吃一樣,但卻實實在在的吃了很多,太奇怪了。”
可君臨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除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外,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浮現(xiàn)在了腦袋里。
“日天昊,你有沒有空間儲存器?”君臨問道。
“我怎么會有這種寶貝呢,再說了,要是我有的話,那還能不讓主上你知道啊,何況這么長時間,主上你可有看到我身上有什么東西。”日天昊回答道。
“那讓我看看你的牙。”君臨又說道。
但這句話說出后,日天昊就有些不自在了,回復道:“牙有什么看的,也就挖個洞還行。”
“日天昊,你當年是不是啃樹的時候,啃到一株乾坤木?”君臨問道。
日天昊停下了挖洞,不覺的就離君臨有了些遠,且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把乾坤木鑲成一顆牙齒,挖洞的時候,就把泥土存放在里面。”君臨越問越不對勁,便向日天昊證實一番,“而且有一百八十平那么大,是不是?”
日天昊很驚訝君臨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這可是除日天昊自己知道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這是真的,你就看看你原先在儲存器堆置的泥土還在不在。”君臨見日天昊未作任何回應,便知此事**不離十,“如果不在,那么之前的空間是真實存在的,一切都是那條龍搞得鬼。”
“如果真的都是真的,那么一百零八魔獸幼崽,全都在我的體內。那么我所鍛鑄的那條脈也應該成功了。”君臨越說越是欣喜,嘶啞的嗓子在此番刺激下也都漸漸洪亮了起來,“融煉一條囚龍之脈。”
在此話落定的同時,君臨的手已是撫在了心口,撫在了那塊龍之逆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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