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這番自言自語著實把日天昊嚇了一跳,是什么一百零八魔獸幼崽,什么囚龍之脈,什么真的假的,在日天昊的腦袋里根本就存在半點記憶。但日天昊還是聽了君臨的話,查看了下貫進空間儲存器的的泥土,正如君臨所說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就不見了。
君臨問道:“日天昊,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日天昊把幾百年的記憶都翻看了一遍,就是不見君臨所說的場景,便不解道:“主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臨卻沉默了許久,一聲嘆息道:“沒什么,我們先離開這里。”
可君臨越是這般說,日天昊心里就越發有種想要探索的沖動,問道:“主上,你怎么會知道我有空間儲存器,而且還知道我鑲成了牙齒?”
君臨輕笑道:“我是猜的,沒想到你真的有,藏的還真夠隱蔽的?!?/p>
因為這個通道只能夠容納一個人,如果君臨想要離開的話,就不得不匍匐著爬出去。
“日天昊,你就不可給我挖大些嗎?”君臨感到身體有些麻木,就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但還是抱怨日天昊給自己挖的洞太小,“話說一百零八平到底有多大?”
在聽到這一百零八平后,日天昊立即斷定君臨知道自己有空間儲存器的秘密絕不是憑空猜出來的。畢竟一百零八平這個詞太過于現代化,是他原來世界的詞匯,在如今的圖騰大陸是不可能聽到的。
想至此,日天昊漸漸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失憶了,還是說又一次被君臨給抹去了記憶?
當日天昊的目光再次看向君臨時,心里已然多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小情緒。
“既然你什么都不記得了,自然有讓你不記得的道理?!熬R似乎感知到了日天昊心中的不愉悅,便為其解釋了一番,“到該知道的時候,慢慢的就會記起來了?!?/p>
然而,這就是解釋嗎?
可日天昊聽聞后,并沒有因此而釋懷,而是低沉著聲音,問道:“主上,是你把我的記憶給刪除的嗎?”
君臨回答道:“如果是我,我為什么還要告訴你這些,別忘了,你我相依為命。”
前一秒還在幽怨中,下一秒就滿滿的溫暖在心里,這不為其他,就只為相依為命這四個字。
日天昊在釋開了心懷后,畫風立變,一個縱躍就躥到了君臨的肩頭,‘嘿嘿’笑道:“主上,沒想到你也知道相依為命這四個字啊?!?/p>
但君臨自己卻因這四個字沉默了起來,爬行的每一步都似乎在顫抖。
日天昊問道:“主上,你這是怎么了?”
君臨隨即就調整了下心態,但卻沒有就日天昊的問題作出任何回應,反而打趣道:“日天昊,瞧你這跟小孩子似的,真的活了八百年嗎?”
日天昊立馬露出驕傲的神情,道:“八百年?老子敢肯定,絕不止八百年,而老子怎么就像小孩子了,就算像個小孩又怎么的,老子返老還童不行???再說了,真正的小孩子就是主上你了,別看著你整天都是一副老成的樣子,但內心比任何人都幼稚?!?/p>
君臨反駁道:“你才幼稚,你全家才都幼稚?!?/p>
可就是這么一句話,頓時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也許正是因為在這昏暗的洞中,讓彼此看不到彼此的表情變化,以至于不會太過于尷尬。
也不知道這么的氛圍持續了多久,君臨他們朝著那道光爬去,可卻總是可望而不可及。
“臥槽,照這樣爬下去,恐怕都要老了?!比仗礻伙`的一下,鉆到了君臨的肚子下面,用小小的軀體把君臨馱了起來,飛快的往那道光奔去。
這不得不說,日天昊的速度還是挺快的,但卻讓君臨與地面快速摩擦,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君臨之前像蝸牛在爬,現在那儼然就是一只鉆地鼠,所過之處煙塵四起。
“日天昊,還有多遠,你把入口通到了哪里?”君臨想趕緊結束這與地面親密摩擦的互動,此刻的表情也精彩至極,“能不能停下來,歇一會?”
日天昊卻依舊在一鼓作氣,道:“馬上就到,就到了?!?/p>
果然,這馬上就只是上馬的時間的而已,那道光芒已是觸手可及。
但在君臨以為就要到了的時候,那道光漸漸的消失在了眼前,就像被什么東西給吞噬了一般。
日天昊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飛躥,猶如一枝離弦的箭,可以擊穿任何擋在跟前的人與物。
在這黑暗又狹小的通道里,忽然一聲急撞之聲響起,讓人聽后會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疼痛。
難道君臨撞到了巖石?這不應該啊。如果真的是巖石的話,那就說明有人故意搬來一塊巖石擋路,那么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不過在君臨被撞擊的同時,他的龍之爪牙已是緊隨著扣了上去。
終于,君臨在被攔封了道路的情況下,以萬夫不當之勇沖了出來。
可君臨停下來的時候仍然還是匍匐在地的,并且身下還磨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溝壑。
“聽說你這個廢物是個下流的人,看來一點也不假?!边@句話不是日天昊說的,更不會是君臨說的,可見此時還有第三人的存在。
君臨聞言望去,正見一人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并揉了揉腦袋。而這人的臉是白布包裹著,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是何人,但那雙望向君臨的眼睛卻充滿毀天滅地的仇恨。
“終于出來了,重見天日了啊。”君臨明明看到了有人,但卻絲毫不理會對方的存在。
“廢物,你敢無視我?”被如此無視著,任誰也會憤怒不已。
君臨沒有立即爬起,而是翻過身來,平躺著地面上,望著闊別已久的天空,“宮寧,你怎會在這里?”
雖然被遮住了容顏,但君臨還是一眼認出了宮寧來。
“我當然是在這里等你,等了這么久,可算讓我等到了?!睂m寧將目光定格在了君臨的臉上,慢慢的呼吸聲變得沉重了起來,“你欠我的,是時候還了。”
君臨聞言后,撐地而起,但仍然還是坐在地面上,冷笑道:“我救了你,你卻說我欠了你?你倒是說,我君臨如何欠了你?”
宮寧將裹在臉上的布條拆開,恨道:“你毀了我的臉,比要了我的命還可恨,你說你不該還嗎?”
原本宮寧是個翩翩少年,長相也是那種極為俊美的,但此時此刻卻讓人不忍直視,滿臉的傷痕遍布,就像一條條螨蛆附著在臉上似的。
君臨見狀眉頭微緊,他實在沒想到宮寧的臉會成這幅模樣,但想想后便又搖了搖頭,露出鄙視的笑容,道:“真是可笑,難不成你也要毀了我的臉?”
宮寧聞言大笑,道:“你的臉能與我的臉比嗎?我要你用命來償還。”
君臨聞言不語,盡管覺得很可惜,但更多覺得這很可笑。這不僅在笑宮寧的忘恩負義,同樣也是在笑自己當時的行為。如果再回到當初的那個場景,君臨必定不會再出手相救,但這世間并沒有如果。那事與至此,唯一的辦法就是彌補當初好心所做的壞事,那就是親手殺了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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