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的笑容看上去很嗜血,像是等待了很久的一頭餓獸。
這不為其他,只為能夠親手殺了宮寧。
這沒有一句話的沉默,只是在更好的醞釀著情緒。
“廢物,你的傷好了?”宮寧忍不住試探一聲,問道。
君臨卻沒有回答,而是將手高高抬起,遙指著蒼天。
宮寧見狀不解,再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裝模作樣。”
日天昊很不屑道:“主上,老子又想快點見到小丸子,你能不能快點。”
這說的快點自然是快點解決掉宮寧,從而繼續上路。
君臨點了點頭,邪聲一笑,道:“一頓飯的時間,不,用你的話說,就一首歌的時間。”
日天昊卻望向了宮寧,傲然道:“丑八怪,你還有一首歌的時間,有什么遺言趕緊說。”
宮寧聽著君臨與日天昊的一唱一和,低憤道:“丑八怪?還一首歌的時間?還真當自己是號人物了,廢物。”
然而,此時此刻,悠揚的歌聲莫名響了起來,日天昊站在君臨的肩頭唱的十分忘情,同時同步,君臨的遙指蒼天猛然彎指成爪,腳下施展著龍之幻影步跟著歌聲的節奏動了起來。
“如果世界漆黑,其實你很美,在戰斗里廝殺,最多是炮灰。”日天昊正唱的起勁時,卻忽然停了下來,無奈道:“哎呀,時間過得太久了,我都忘詞了。”
其實這并不是因為時間過了太久的緣故,而是在最后一句歌詞唱出來時,君臨的龍之爪赫然擊中了宮寧的腹部,想要一舉爆掉其丹田。但宮寧的防御卻也十分強悍,一截斷木之盾在那瞬間從他的肌膚表面彈起,擋住了君臨這突襲的一擊。
“看來老子還得繼續唱。”日天昊在廝殺過程中,仍筆直的立在君臨的肩頭。
宮寧在被擊中后,又聽日天昊如此歌唱,二話不多說,一來就是一個大招,雙手頓時化作兩只蔓藤向君臨圍勒而至。而蔓藤上那一根根的突刺就像惡鬼一樣,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君臨吞食掉。
“無關痛癢的招式,又怎么有用,無所謂。”
日天昊剛唱到這句時,一條蔓藤竟從地底騰起,將君臨的一只腳給纏住。不過這對君臨并沒有起到任何效果,沒兩下就被君臨給掙斷了。
宮寧見狀大驚,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暗招竟如此不堪一擊。
君臨聽著日天昊的歌聲戰斗,神采飛揚的身姿翩翩起舞似的,不由朗喝道:“日天昊,繼續唱。”說罷,便發起了第二次攻擊,但攻擊的龍之爪牙卻冒起了蒸騰的白煙。
“如果像你一樣,總有人陪葬。圍繞著我的英勇,也許很榮幸。其實我并不愿意,有很多嫌棄,像白癡一樣的愚昧。嫉妒我絕世的美,可是你不配。”
“丑八怪壓抑壓抑壓抑啊,能否別如此愚蠢。”
這歌詞絕對是日天昊故意打擊宮寧而改的,否則也不會如此抬高自己而處處貶低人家。
而君臨的攻擊卻在每一個音階落下時,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宮寧的不同方位,龍之爪牙兇而殘忍的扣殺而去。
宮寧無法相信這就是君臨的速度,竟連自己都難以捕捉到,甚至連力量比起之前的一擊強上了數倍不止。
“臥槽,主上,后面的詞編不來了,我就不唱了,那你能不能快點。”日天昊醞釀著接下來的詞,卻始終找不到適合的表述,“老子還是太善良了,不忍心啊。”
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原因,日天昊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
君臨見狀不解道:“日天昊,你是想再饒他一次嗎?”十數次的連擊,君臨雖扣中了宮寧的要穴,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重木的防御。
宮寧被如此嘲諷,依他的傲氣自然難以忍受,當下便喚醒了體內沉睡的寄生圖騰,化身為了一棵樹精,身上的盡碎,徹底露出了怵目驚心的疤痕。
“饒我?可我卻不饒你們,你們必須死。”在此時,方圓數十丈范圍內的靈植精華盡數被納進了宮寧的體內,“無論我能否得到寶物,我都不會放過你們。”
君臨見宮寧此狀,當下也激起了濃濃戰意,褪去了全身白煙式潮紅,道:“日天昊,你先避開,我馬上就好。”說罷,便將手指放在了嘴角邊,繼續道:“其實我也沒打算放過你。”
在日天昊躍下君臨肩頭的那瞬間,一個撲殺縱躍同時而起,君臨跳到了半空中,手中燃燒著火焰向宮寧扣去。可在喚醒寄生圖騰的宮寧,在感知上也達到了一個超強的境界,還不等君臨在半空出現,就已是升騰起了一道道木槍,向君臨穿刺而殺去。
君臨見狀眉頭一皺,在一道木槍逼近時一個緩沖借力,撲殺術再次施展開來,以木槍為階梯,向宮寧緩緩逼近,而他手中的火焰依舊還在不驕不躁的燃著。
然而,這些木槍卻有一股嗜血的吸引之力,竟然在君臨與之接觸的同時,一點點汲取著君臨的生機。隨后,君臨發覺到了這點,便加快了速度前進,與此同時,他的肚皮也在微微鼓起。
當君臨被一道道木槍包圍之時,一口囚龍的吐息從中蔓延而開,形成一個巨大火球毀滅著那一條條的木枝。
那本是殘忍的一幕,但此刻看來卻是極美的,尤其是當君臨從火焰踏出的瞬間,燃燒著的狼皮衣就是最靚麗的風景,映襯著君臨的一舉一動,優雅而又不失霸氣。
“這焰是虬龍之焰,真的是龍的氣息。”宮寧驚恐望著這幕,但轉而卻又恢復了平靜,“可惜,就差那么一點,不然還真被你給燒死了。”
在木槍一條條被焚燒掉后,宮寧竟不顧烈焰的威脅,直接將手向君臨的咽喉探了去。而這并不是宮寧一時沖動做出的選擇,因為在囚龍的吐息下,他的木手只是熏染上了一層黑檀的顆粒。當然,這也并不是君臨最后的手段,囚龍的吐息只是他為掩護接下來的攻擊。
就當眼看著宮寧要扼住君臨的咽喉時,君臨的龍之爪牙上燃起了一個旋轉的火焰,狠狠的與木手撞擊在了一起。
“日天,螺旋焰。”君臨咬著牙,拼著燃燒鮮血的力量,也要將宮寧滅殺在這招之下。
只見那高速旋轉的火焰,一層層的把宮寧的手臂磨成灰燼,一直碾壓而下,直至讓螺旋焰徹底擠在宮寧的身體上,不留半點可以避開的空隙。
“不,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甘心。”這是宮寧的聲音,但此外還覆蓋著另一種聲音,想必就是與宮寧簽訂寄生血契的魔獸吧。
但這就是事實,在絢爛的火焰綻放下凋亡,這不是就一棵植物最好的結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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