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與日天昊所鑿碎的巖石很多,都存放在了日天昊的那個空間儲存器里,塞滿了整個空間的一半有余,卻依舊不見他們鑿到盡頭。
“主上,我們走了多遠,怎么還不見底?”此刻的日天昊沒有打頭陣,而是站在君臨的肩頭收取著碎巖,“是不是我們被發現了?”
而在這漆黑的暗道里,君臨的心也不禁焦灼了起來。雖說這些巖石的堅硬度只有原石的一半,但這樣長時間鑿下去,所消耗的體力與圖騰之力也非同小可。萬一有人在盡頭處守株待兔,那到時的處境可就危險萬分了。
“主上,我們還要不要繼續下去?”日天昊問道。
“繼續,既然是決定了的事,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要放棄,回頭路也不好走。”君臨咬了咬牙,堅持鑿了著石洞,“就當這是種修行,是追求力量的一種方式。”
日天昊卻無奈極致,它只求不要讓碎巖將空間儲存器填滿就好。畢竟當一個儲存空間超出了負載,是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弄不好還會讓內部的空間之力癱瘓,令儲存器里的東西盡數化為烏有。
不過,就在日天昊的擔憂之意越來越濃之時,君臨的龍之爪牙竟沒有將巖石鑿碎,反而將君臨震退了數步的距離。
“我們到頭了,那條道消失了。”君臨說話的聲音很沉重,在掌中燃起了一縷火苗照明,想要觀察清楚此處的點滴,“難道真的發現了我們,換了另外一條路?”
與此同時,日天昊已是躍下了君臨的肩頭,每一個方位的試著鑿了一遍,道:“主上,出口在上方,我們是不是從這里出去?”
君臨聞言不語,說不準上面有什么危險在等待著自己,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否則還會被一網打盡。
而這絕不是君臨想得太多,因為在囚龍島上,可能發生任何不可能發生的事,更何況君臨所想的都在理所當然之中。果然,還不等君臨徹底下定決心,一條粗而柔軟的荊棘從君臨所挖出的那條道中穿殺了而來,攪動著碎巖咯咯直響。
“這是什么聲音,主上,是從后面傳來的。”日天昊對聲音十分的敏感,老早就察覺到了危險襲至,“主上,看來我們被發現了。”
君臨凝重著神情,微微點頭,道:“我們從上面出去。”說罷,便在右手五指上祭出鮮血,燃燒著旋轉火焰,低喝道:“日天,螺旋焰。”
一擊而下,碎巖從上而落,但要通到上面去卻不是件簡單的事,至少這不是一段短而輕松的路程。
螺旋焰綻放的十分絢爛,將碎巖燃燒的通紅滾燙,猶如火山噴涌而出,帶著灼烈的高溫開裂著每一寸所接觸的土地。此外,那根荊棘已是遍地開花,四面八方的朝君臨纏繞而去,像是嗜血的蛇蟒吐著舌頭,還帶著吸允汁液的低響。
“宋中基,原來是你。”感知到這根荊棘的襲殺后,君臨當下恍然大悟,已清楚的知道來襲的人是誰。
“什么?是送終雞?”日天昊大驚失色,之前君臨與宋中基戰斗的畫面仿如昨日,沒想到這么快又要對決上,“那主上你說,穆羽那小子會不會也在?”
君臨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不管如何,都要用最強的姿態去面對,與穆羽的約戰也無法再拖延下去。
只見君臨手中的螺旋焰越燃越旺,直至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火人,一邊抵御著荊棘的侵襲,一遍瘋狂的絞碎著巖石,向上破殺而出。終于,君臨再次感受到了青天白日,只是在滿身烈焰的覆裹下,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
原來,君臨所出現的地方似乎還是之前的那個地方,但在這里卻多出了三個人。而這三人不正就是穆羽、浪劍人、還有宋中基么?
君臨警惕的望著三人,緩緩退后了數步,身上的火焰也漸漸熄去,道:“真沒想到,會是你們。”
浪劍人卻二話不說,拔劍便是沖殺了上來,招招就是致命的攻擊。
君臨沒有還擊,而是四處閃躲,尋找適當的時機,用龍之爪牙將浪劍人給撂倒。
浪劍人滿眼的殺機,憤怒之色從眼中蔓延至全身,怒喝道:“我要殺了你替本也報仇。”
君臨聞言甚是驚愕不已,本也竟然死了?那這與他君臨又有什么關系,再說君臨也沒有殺本也的必要,要殺也當殺宋中基才是。
“把本也還給我們,你這該死的廢物,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該死的狗東西。”浪劍人已然是殺紅了眼,一心只想殺了君臨。
雖然浪劍人的劍很快,但對此刻的君臨來說,卻是漏洞百出。
君臨越聽越糊涂,總覺得此事有蹊蹺,就像是走進了別人的圈套之中,在靜靜的等待著宰殺。
最后,君臨加快了全身血液的流速,讓速度提升到一個極致,出現在浪劍人的身后,用獅族撲殺術死死的將浪劍人按壓在地上,使對方動彈不得。
穆羽見此狀,微微皺眉,望了宋中基一眼后,就便見宋中基揮舞著一條泥土之臂殺到了君臨的跟前。
“廢物,沒想到你還活著,只是你想報仇,沖我來就是了,不要連累無辜。”宋中基的表情平靜,但眼中卻是掩藏不住憤怒,冷喝道,“真以為你這樣做,會對我有傷害嗎?我告訴你,廢物,這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君臨陰沉著目光,在宋中基拳至的那瞬,提著浪劍人的身軀便是迎了上去。但令君臨沒想到的是,宋中基仍沒有任何的回避,就算是拳打在浪劍人的身上,也沒有半點的猶豫。
“一定要殺了這個廢物,替本也報仇,把本也奪回來,別讓本也死后遭到侮辱。”浪劍人竟也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活,縱然被宋中基打得吐血,也就只是想殺了君臨。
然而,君臨卻處在云里霧里,但聯系之前宮寧的尸體不見一事來看,這其中必然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陰謀。
“我只說一遍,我沒有殺本也,但這并不代表我就怕了你們。”君臨將浪劍人隨手一拋,全心全意的要與宋中基斗上一場,“當你們懷疑我的時候,我同樣也在懷疑你們。”
此時此刻,君臨的目中充滿著殺意,映襯著身上那件紅色的狼皮衣,有種說不出的氣勢,讓穆羽都忍不住聚眼低沉了起來。
“你們都停下,雖說君臨與我的約戰已過了期限,但這一戰是無可避免的。”穆羽緩緩靠近著君臨,身上披的那件羽衣也燃起了火焰,“君臨,擇日不如撞日,你我一戰,就定在今日如何?”
君臨頓時被穆羽給點燃了傲意,冷笑道:“好啊。”說罷,便探出了手掌,扣起了燃著火焰的龍之爪牙。
穆羽見狀傲然一笑,道:“我們今夜一戰,當著所有人的面。如果你輸了,別忘了當日你買命的賭注。如果你今夜不想死,仍然可以買下你自己的命,只要你付出代價能讓我心動。”
君臨搖頭笑道:“那你是不是也要向我買命,那你又能付出怎樣的代價?”
穆羽聞言冷笑,道:“就憑你?”
君臨說道:“就憑我。”
在這兩句話說出后,君臨與穆羽之間的戰斗已在悄然間展開,四目相對沒有摩擦出任何的火花,有的只是越來越激烈的殺意。
“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帶好你買命的賭注,可千萬別錯過了。”穆羽轉身而走,宋中基與浪劍人默默跟著身后,有種天生的王者之氣。
君臨注視著穆羽越走越遠的背影,頓了許久,冒出一句話道:“可你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買不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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