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不詳的預感
緊張的氣氛,讓向來隱藏起來的劍紛紛都出了鞘,仿佛在下個瞬間就要見血一般,激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毛不拔彎曲的身軀在此刻不禁站直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早已凝固成冰,面對兩位長老級的地境強者也不弱下半分氣勢。
你可以讓人侮辱往生歇棧里的所有人,但絕不允許有人輕賤往生歇棧這個名字。
這是毛不拔在加入往生歇棧時,當著門口那塊石碑所宣讀的誓言。
此刻,不僅有人輕賤了往生歇棧,還當著掌事者的面進行威脅。顯然,這已經觸碰到了毛不拔的底線,不,不只是毛不拔,還有往生歇棧里的其他人,其中就包括妖穹妃。
“在你放火之前,我一定先摘了你的腦袋,來點往生之燈。”只見妖穹妃徒步而來,身旁不再有美姬服侍,說話的語氣冷到了極點。
律火先生聞言大怒,喝道:“妖女,你殺我少教主,今日需用命來償。”
同時,金玄門金長老也大肆喝罵,憤怒道:“妖穹妃,我那弟子是如何得罪了你,你非要殺了他不可?”
妖穹妃哼笑道:“我何時殺過你天火教的少教主,何時又殺過你金玄門的狗屁弟子?你們可有什么證據?”說罷,便攤開纖纖美手,看似是讓人拿出真憑實據,但看著他人眼里確實赤裸裸的挑釁。
毛不拔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因妖穹妃的到來而離去,反倒找來了一把藤椅,懶散地躺在其上,一邊喝著美酒佳釀,一邊用胖乎乎的手輕拍著自己的肚子。
由此可見,往生歇棧的態度已經十分明確。
律火先生的怒火已有些按壓不住,緊握的拳頭在火焰之光的映襯下,慢慢凝聚出一頭猙獰的獒首。
妖穹妃滿是不屑道:“怎么?拿不出證據,就想動手么?萬一不小心又有人死在了往生歇棧,是否還要賴在我頭上?”
其實妖穹妃下手知道輕重,要避開一個人的要害,且恰到好處地不讓人致命的力量,堂堂一個地境后期的強者怎會做不到,又怎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而且還是兩次。
可妖穹妃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否認,要知道妖穹妃殺死白發男的場景是眾人親眼所見,似乎容不得有半點抵賴。
終于,律火先生已忍無可忍,抬手便是一掌向妖穹妃攻擊而去,由火焰凝聚的獒首仿若魔獸沖擊一般,直襲其眉心要害。
還不等那一掌逼近妖穹妃,律火先生的身形就定格不動,額頭上的汗漬滴流而下,眼中盡是恐懼。
然而,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即便是妖穹妃與律火先生本人,也是滿頭的霧水。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律火先生怎么不動了?”
“不知道,但看律火先生的樣子,他的行動應該是受到了壓制。”
“這不是廢話么?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但是誰有這個本事,律火先生可是地境強者,莫非是天境強者,往生歇棧的那位老大?”
有人看自然就有人會說,而且還是說一些自以為是的猜測,即便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也要添油加醋一番,跟著說的人多了,聽的人也慢慢就當真了。
天境強者的出現,縱然只是一絲猜測,也足以讓金玄門和天火教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可別欺人太甚了,要知道欺人者恒欺之,被人欺的感覺可是不太好。”毛不拔從藤椅上緩緩爬起,一臉笑瞇瞇地掃視著四周,讓在場諸位的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早就延伸到了每個勢力的最高層,尤其是天火教,被殺的人可是堂堂的少教主。
如果天火教的教主執意要往生歇棧交出妖穹妃的話,到時必然有一場大戰,除非往生歇棧不重視妖穹妃。
“我對你們客氣,是看在以往生意的情分上,并不代表我因此怕了你們,更加不要以為是往生歇棧怕了你們天火教,還有金玄門。”毛不拔打從律火先生和金長老跟前經過,不再正眼瞧上他們一瞧,直接是昂首挺胸地離去,“我往生歇棧不歡迎那些不受規矩的人。”
妖穹妃本準備與律火先生一戰,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再給往生歇棧帶來麻煩。
“我妖穹妃再聲明一次,那兩個人不是我殺的。”如果不是考慮到往生歇棧,妖穹妃根本就不會說這些沒有必要的話,“如果真想報仇的話,我隨時候著你們。
妖穹妃也跟著毛不拔一同離去,在律火先生滿是憤怒的目光注視之下。
與此同時,君臨與丁承鈞正從窗口望著這幕,心里不由松的一口氣,紛紛落下了那顆懸提的心。
丁承鈞說道:“雖然不用懼怕金玄門和天火教,但讓妖姐姐獨自面對兩個龐然大物,多少還是有些不妥。”
君臨反問道:“獨自面對?她背后不是有往生歇棧嗎?”
丁承鈞搖頭道:“往生歇棧只會在乎利益,哪里會去管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君臨甚是不解問道:“妖女人不是掌事嗎?怎會是無關緊要之人?”
丁承鈞輕嘆道:“對一個做生意的組織來說,人是最不值錢的了,元陽大哥是這樣,妖姐姐最終也會如此。”
君臨聞言點了點頭,很是認同這一點。在這個世上,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大多時候都是利益從中引導。
然而,君臨卻不太愿意相信丁承均所說的那些話。
“君臨兄弟,你還是趕緊離開這里,我有種不詳預感,往生歇棧要變天了。”丁承均望著窗外嘈雜的人群,深深地呼了口氣,“該輪到我的麻煩來了。”
說罷,便拎起桌上的酒葫蘆,頃刻間就消失在夏之炎的包廂里。
果然,不消片刻,毛不拔在門口遇上了丁承均,并將他帶離了這里。
君臨望著丁承均被帶走的背影,心中莫名生起不詳的預感,暗想道:“這麻煩……是因為我們偷喝了往生歇棧的酒么?”
要知道這暴亂的源頭就是假酒的出現,若不是白發男借假酒的名義討要說法,從而調戲著妖穹妃,妖穹妃也不會對白發男出手攻擊,就不會有君臨去驗證白發男的來歷,而導致妖穹妃為救丁承均出手殺了鷹眼男。
而酒中之所以會沒有一絲藥力,完全是因為君臨吸收煉化掉了酒中蘊含的力量。
“雖然白發男和鷹眼男早已死去,但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也不會牽扯到妖穹妃和丁承均。”君臨跟在毛不拔的身后,將其來龍去脈都整理了一遍,“不管怎樣,也絕不能讓丁承均替我擔了這件事,萬一有什么危險,大不了就讓你們見識下囚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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