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臨對這個地方不陌生,盡管從沒有來過,卻也聽說過很多次。
“大小姐……你可還好?”君臨望著這個有些陰森的入口,實在難以想象里面會是怎樣的環境,像柳湘琪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子,是怎樣熬下來的。
這個入口被柳云天設置了禁制,君臨想要進去而又不驚動他人,唯一的手段似乎就剩下左眼的空間神通了。
“這里沒有半點靈氣的波動,囚禁在這里必死無疑,修為再高也只是時間問題。”小虬給君臨普及了這個空間的特點。
君臨自然也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當下心里更是為柳湘琪擔憂,從柳云天占據自己親生兒子的肉身一事來看,這位大小姐的情況可不容樂觀。
這個空間不大,君臨沒走幾步路就看到了一個女子的背影,她抬頭望著天空,可無論白天還是黑夜,有的只是生根在心底的陰涼。
“大小姐,你在看什么?”君臨順著上方看去,除了黑壓壓的一片,便沒有半點景象可言。
柳湘琪聽過這熟悉的聲音后,猛然心頭一怔,她很想回頭望上一眼,但是她沒有。
“你果然還是來了。”柳湘琪一開始的喜悅隨著心里的想法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憂傷以及擔心。
她之所以憂傷是以為君臨會回到神木宗是因為柳湘瑜,擔心則是認定君臨無法活著回去。
“你為什么要來,就不怕死么?”柳湘琪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回頭,依舊還是望著窗外。
君臨沒有回答柳湘琪的問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必要回答。
“你在看什么?”君臨向柳湘琪靠近了一點點,在沒有話題的情況下,只好再問一次。
柳湘琪見君臨不回答,心里就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無誤,心里就像是用利刃劃了一刀,說不出去的苦楚。直到今時今日,她對君臨還保留著一份情意,盡管是單方面的愛慕,卻依舊會感到一絲絲的委屈,想哭而又不能哭。
“你不該來,我父親要殺你,你會死的。”柳湘琪依舊在克制著自己,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任何情緒。
“我死不了,”君臨下意識地回了這句,緊接著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在看什么?”
柳湘琪無奈一笑,用手指了指窗外,道:“看月亮,我在等月亮出來,因為除了月亮,在這里便看不到任何東西。”
其實這話還有最后一句,包括想要見的人,只是柳湘琪沒有說出口罷了。
而實際上,從這個角度根本就看不到月亮,只有一縷夜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我剛從外面進來,現在還是白晝。”君臨沒能理解柳湘琪的意思,便實話實說,希望她可以休息一下,因為從自己踏進這個空間起,這位大小姐就保持著一個姿勢不變,過了很久,或許更久。
“在這里永遠都是黑夜,沒有什么白晝。”柳湘琪緩緩閉上了眼睛,言語中顯示出一絲落寞,“快回去吧,不要把命丟在這里。”
君臨說道:“我會回去,但是你要跟我一起離開,待在這里你只有死路一條。”
柳湘琪搖了搖頭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死與不死也和你沒有關系,再說,你憑什么要我跟你離開,離開之后又能去哪里?”
此刻柳湘琪的心里還是有些歡喜,盡管她知道君臨要帶自己離開是出于同情,但總強過不管不問。
“我不想讓你死,跟我回葬靈冢。”君臨回答道。
“葬靈冢,為什么?”柳湘琪對葬靈冢的印象很深,那是她喜歡君臨的起源地,那是承載著太多的美好回憶。
“大小姐,你可還記得葬靈之主?”君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只好拋出一個問題進行引導。
柳湘琪回答道:“記得,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君臨說道:“葬靈之主讓我救你出去,初晴也在葬靈冢,到時你們也好有個照應。”
“君臨師弟,你回去吧。”柳湘琪有點失望,盡管已不再抬著頭,但也沒有轉身望向君臨,依舊還是一個背影。
君臨很是無奈,想要說服柳湘琪離開這個鬼地方似乎不太可能,除非用強硬的手段打暈拖走,可這種法子也不現實。
“小虬,你有沒有什么好法子,大小姐太驕傲了,我沒轍了。”君臨向小虬求助道。
“這不是驕不驕傲的問題,是你小子沒有誠意,你真想讓你的大小姐跟你走,就得拿出誠意來。”小虬十分鄙視君臨,這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還真不如一個廢物。
“什么誠意?”君臨反問道。
“這個大小姐喜歡你,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拿出點誠意來,說話的語氣溫柔點,她一定會跟你走的,之前你和柳湘瑜那個女人走得近,本神猜她肯定覺得你來神木宗是為了柳湘瑜,要是換作本神,本神也不會跟你離開。”小虬說的頭頭是道,直接把原因給晾了出來。
“那我該怎么做?”君臨也知道這些,但是讓他來解決的話,還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好。
“你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辦,而是你小子優柔寡斷,想事情想太多,卻沒有一件事想到點子上,最終導致什么問題都解決不了。”小虬對君臨這方面的做法很是不屑,“你實在不知道怎么辦的話,就讓本神來,保證幫你搞定。”
“好,但是你不能承諾一些子虛烏有,我根本就辦不到的事。”君臨想了許久,最終還是答應了小虬。
小虬哪里有那么多顧忌,在掌控君臨的身體后,一個縱身便躥到柳湘琪的身前,用堅實而有力的雙臂將其抱住。
“湘琪,我這次來神木宗是為了你。”小虬的做法十分直接,就連稱呼也跟著變得親切了許多,“我一直以為可以忘記你,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我時常想起我們在葬靈冢的日子,從你拉著我的手掛在瀑布上的那刻起,我就開始喜歡你。”
“我知道我的一些做法傷害了你,是我不對,是我該死,你惱我恨我,我都沒有怨言,但是我不能看著你在這里受罪,我的心很痛。”
“在迷亂叢林的那次,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可我沒有勇氣面對,我就是個廢物,還說了那么多傷你的話,我豬狗不如,你要打我罵甚至殺了我都可以,我只想你好好活著,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去換。”
“請相信我,湘琪,我喜歡你,跟我一起離開這里,我們去葬靈冢,永遠在一起。”
君臨聽著這些話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去,心里卻沒有絲毫的反感,好像就應該這么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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