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話的確是從君臨的口中傳出，一時半會之間，柳湘琪迷糊得很，總感覺是自己聽錯，出現了幻覺。

“湘琪，不要懷疑我的話，我是真心的。”直到最后，小虬還不忘補上這么一句。

柳湘琪擁抱著真實在眼前的心上人，心里甚是感動。

“跟我離開這里，好不好？”小虬趁熱打鐵，不給柳湘琪半點思考的時間。

柳湘琪眼中含著淚，瘋狂點了點頭，自從葬靈冢回來那日起，她就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

小虬見柳湘琪答應了自己，得意地向君臨炫耀道：“君臨小子，看到沒有，要拿出誠意來。”

君臨內心苦澀，這算哪門子的誠意，明明就是欺騙的套路，就算能讓大小姐跟著自己離開，那離開之后又該如何相處？

“君臨師弟，我知道你在騙人，”柳湘琪緊抱著君臨，心里甚是滿足，“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至少你愿意為了我，說那些我期待了很久的話，我很喜歡，也很歡喜。”

此刻，君臨恢復了身體的控制權，之前小虬所說的那些話到了他的嘴里，便再也無法說出口。

但是，君臨仍緊緊地抱著柳湘琪，絲毫沒有想放手的意思。

“大……湘琪師姐，我們該離開這里了。”君臨不想節外生枝，先帶柳湘琪離開這里再說。

可誰料柳湘琪又搖了搖頭，緩緩推開君臨道：“夠了，已經足夠了，君臨師弟你自己走吧，我不會跟你離開的。”

君臨聞言一怔，他想不通柳湘琪為什么會變卦，前一秒剛剛答應，這才過了多久的時間，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選擇。

“君臨師弟，我很高興你來這里看我，可是你真的不該來，不該來的。”柳湘琪心里還是擔心，盡管知道君臨有些手段，但是面對自己的父親柳云天，堂堂的天階強者，危險性仍是極大，更何況這還牽扯到了上界的人。

“你不是答應我和我一起離開嗎？”君臨忍不住質問道。

柳湘琪苦笑道：“答應了又如何？”

君臨說道：“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不能食言。”

柳湘琪輕輕一嘆道：“食言了又如何，你快離開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看到你死在神木宗。”

這個空間有一個極暗的角落，柳湘琪投身在其中，把自己隱藏得不見一絲光芒。

君臨不好多說什么，只得再次向小虬求助，道：“小虬，這是怎么回事，大小姐為什么會改變主意？”

小虬十分氣憤地回答道：“不要和本神說話，都說了讓你小子拿出點誠意來，你偏是不聽，這結局你可喜歡？”

君臨無力反駁道：“那我接下來該怎么辦？”

小虬說道：“還能怎么辦，當然是離開這里，先等把入圣丹弄到手，別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

君臨茫然無措，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小虬又是什么用意呢？

是試探，還是放棄？

君臨很想走進黑暗中把柳湘琪擁抱在懷中，可剛剛邁出的步伐卻停了下來。緊接著，在數個呼吸的沉默之后便轉身離去，且沒有留下半句言語。

君臨的每一個細節動作，柳湘琪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也期待著他能夠再次擁抱自己。

“如果你能邁出那一步，或許我可以什么都不顧地跟你走。”柳湘琪的語氣里有些失望，可是她同樣也十分害怕。

“我也很想跟你走，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希望跟在你身邊，但是我不能，真的不能。”

就在君臨離開這個空間后不久，柳云天也再次出現在柳湘琪的跟前，就好像算準了時間一樣。

“琪兒，你的選擇是對的。”柳云天的人還沒有到，聲音便已是傳入了柳湘琪的耳中。

柳云天之所以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他在神木宗很多重要區域都安裝了禁靈陣監控，能夠詳細地知道何處在何時發生了什么，當然也有一些地方除外，比如紫木劍神殿。

柳湘琪沒有回答柳云天，而是再次抬頭望向了窗外，看著那片不是天空的天。

“上界真比這個世界好嗎？”柳湘琪這是句質疑的話，也是反問的話，但不管是什么話，既然她會提及上界，就說明她已做出了選擇。

柳云天聞言一嘆，也抬頭望去道：“上界是什么樣的世界，為父不清楚，但是一定比這個世界好。”

柳湘琪反問道：“為什么？”

柳云天回答道：“因為這個世界已經爛透了，如果這個世界想要新生就只有毀滅，而我們沒有那個能力毀滅，所以……”

“所以你們就放棄了這個世界，拼命想去那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世界，對嗎？”柳湘琪不等柳云天說話，便搶先給出了一個解答。

“對，但是上界也是一個殘酷的世界，沒有足夠的實力或是后臺，我們連活著的資格都不會有。”柳云天沒有否認，道。

“所以父親你為了自己有活下去的資格，利用你自己的女兒找靠山，不惜宗門師兄弟乃至整個世界的性命提升實力？”柳湘琪知道的情況遠比想象中得要多，可她還是想親耳聽到答案，盡管此刻的她已經很氣憤。

“如果不是你失身于他人，為父在找靠山時，會更有底氣，”柳云天想到柳湘琪已不是元陰之軀，心里不由而來的憤怒，“你好好在這里待著，等這些事一完成，上界自會有人來接你。”

柳湘琪感受到柳云天的憤怒與殺氣，急忙道：“父親，你答應過我的，不傷他性命。”

柳云天冷哼得一聲，根本就不管柳湘琪說了什么，現在的他恨不得把君臨碎尸萬段。

“父親，你要是敢傷他，女兒保證你們什么都得不到，我知道你們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什么都知道。”柳湘琪這句威脅的話說的很淡定，因為她身上有足夠的籌碼。

實際上，如果柳湘琪不是為了保全君臨的性命，根本就不會讓自己淪落為一個交易品，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同樣，君臨之所以能夠從抽魂過程中活下來，主要是柳湘琪和她父親做了交易，否則以柳云天的品行絕不會放過君臨，更何況他知道君臨的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

只不過君臨身上的秘密再好，在柳云天的心里也比不過入圣后踏足上界，找一個強大無比的靠山。

然而，柳云天與柳湘琪之間的交易，君臨卻絲毫不知，甚至不清楚柳湘琪為他付出過什么。

此時此刻，君臨正疾速在神木宗的路上，莫名地一陣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