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你就扔啊
“明白明白!”白長天壓根不知道段天道是無以為繼,還以為他年輕臉嫩不好意思,急忙接下話茬:“哎呀,我這個閨女從小到大,一向是眼高于頂,什么男人也瞧不起,我說誰這么大能耐能降的住她。Www.Pinwenba.Com 吧原來是少主親自出馬!”
這話茬段天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干笑了兩聲。
白情雪坐在大門外面的散座上,端起茶杯,似乎想要喝,突然又放下了。看著緊閉的包間門,心中好一陣的忐忑不安。這里隔音的效果實在太好了,聽不到一點里面的動靜。
那個又自大又好色的混蛋王八蛋會不會被揍,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今天不能順利過關,自己將不得不和那個討厭到了極點的紈绔子弟結婚。
自己的親爹自己最清楚。
白長天信奉獨裁家長制,他決定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改變。
想起剛才段天道令人啼笑皆非的茶藝,白情雪突然好一陣懊惱,自己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希望寄托在段天道這么不靠譜的土鱉身上,就算隨便在街上找個人,說不定都比他強得多。
“鈴鈴!”
包間門口的呼喚鈴突然響了起來,一個服務生急忙敲門進去,不多片刻又退出來,徑自走到白情雪身邊,低聲道:“白先生請您進去。”
白情雪‘突’的站了起來,險些沒站穩,深吸了好幾口長氣,穩了穩心神,才進了門。
“情雪啊,過來過來。”看見白情雪進了門,白長天的臉上突然就浮現出好慈祥好親切的笑容,把白情雪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扭頭就跑了!
從小到大,白情雪就沒見她爹笑過。
幸好段天道沖擠了擠眼睛,在桌子底下對她晃了個V字,才給了她站在原地的勇氣:“爸,你,你們……”
“哈哈哈!”白長天哈哈大笑,白情雪怔了片刻,下意識就想上去摸他的額頭,看他到底是發燒了還是老年癡呆發了:“情雪啊,你找的這個男朋友我很滿意!很滿意!”
“既然你已經找到這么合適的,汪家那邊我就去推了!”白情雪不過去,白長天過來了,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既然在一起了,可一定要好好相處。你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平常別仗著別人讓著你就亂發脾氣,一定要溫柔些,要像個淑女,好好的對天道,做個賢妻良母。”
白情雪:“……”
“少……”白長天轉過頭,正要鞠躬,趕忙又收住了:“天道啊,這幾天我讓情雪好好陪陪你,公司那邊就不讓她去了。后天的家宴,你可一定要來賞臉。”
段天道笑的跟開了花似的:“一定一定。”
“那我就不打攪你們年輕人二人世界了,你們多交流交流感情。”白長天欲語還休,一步三回頭,好不容易才消失了。
白情雪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就覺得自己病了。
是神經病。
“老爺,是去汪家么?”見白長天從千百茶道館出來,身材健碩的司機老黑急忙拉開了那輛銀灰色凱迪拉克的車門,待他上車,一邊給他關門一邊低聲道。
“去個屁!”白長天突然滿面紅光的冒出一句粗話:“以后老子哪也不用去了!直接回家!”
老黑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忙發動汽車:“老爺今天的心情這么好……是不是小姐已經同意嫁給汪大少爺了?”他跟在白長天身邊已經超過二十年了,當然知道白長天只有在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會說粗話。
“汪大少爺?”白長天突然哈哈大笑:“最近我們集團遇到的種種危機,背地里跟汪家脫不了干系,他們以為我不知道么?以前是擔心應付不了,弄砸了生意,對背后的大老板無法交代。現在么……”他臉上的紅光簡直要閃瞎人眼:“現在汪家還算個屁!”
老黑微微一怔:“這么說,小姐找到比汪尚東更合適的對象了?”
“豈止是合適!”白長天簡直不知道是應該笑還是應該大笑:“豈止是合適!他……”這個字剛剛出口,他又急忙咽了回來:“這事說來話長,反正從現在起,我只認這一個女婿!”
“可是汪家那邊……”老黑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無妨。”白長天冷笑了一聲:“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你以為我愿意把情雪嫁給汪家的紈绔?老子說退婚就退婚,汪家要是認了也就罷了,要是還想翻點浪,老子就滅了他!”
老黑:“……”
他完全想不到,一個小時不到,老爺的態度為什么就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其實不只是他,連白長天自己都沒想到。
黑兵組織嚴密,紀律森嚴。段天道不管怎么說,還只是少主。當時白長天答應了保密,但離開后,左思右想,還是給組織打了電話交代情況。
隨后,讓他大為驚喜的事情就發生了。他本來只是黑兵的外圍人員,權力有限。但只打那一通電話,權限已經提升了好幾倍。無數黑兵的資源,都有了調動的權力。
以前憑自己能調動的力量,或許碰不過私下搞聯結的汪家。但現在,哼哼!
至于組織對自己的要求,只有一句話:“要把少主在南春照顧好。”
幫少主娶一個媳婦兒的話,算不算是把他照顧好呢?
哈哈!哈哈!
此時的千百茶道館里,白情雪正坐在段天道的對面,直勾勾的把他看著,看得段天道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情雪,要是忍不住喜歡我其實可以直說的,用看的我害羞……”
“你們剛才到底說了些什么?”白情雪冷冷道。段天道一張嘴她就恨不得一茶壺丟在他臉上,要不是對剛才的事情實在太過好奇,這時候早就轉身走人了。
“也沒說什么……”段天道給自己倒了杯茶,很愜意的喝了一口:“我們就是聊了聊人生,談了談理想,一起研究了一下茶道,順便展望了一下未來。”
這種連鬼都不會相信的話,白情雪完全不予理會,她猶豫了片刻:“你不會是威脅了……”話說了一半她又收了回去,她爹的實力她清楚,段天道算哪根蔥,只怕他聲音稍微大一點都會被他爹打成殘廢,哪有資格談什么威脅。
“你不會是求他……”還是說不下去,白長天是什么人,他認準的事,別說是求,就算死在他面前都沒用。
“你給他下藥了?”想了半天,白情雪總算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是迷藥?”
段天道發現任她這么猜下去,肯定很快就要猜到降頭和下蠱上面去,只好擺了擺手:“有這么好的藥我肯定下給你,下給你爸豈不是浪費。”
白情雪:“……”
“真沒你想得那么多矯情。”段天道很瀟灑的聳了聳肩:“我是演戲的嘛,就裝高雅嘛。你爸就是很欽佩我的茶藝知識,覺得找著知音了。”
白情雪沉默了片刻。她根本不相信段天道說的。可她自己也實在找不出其他合理的理由。
嘆了口氣,隨手將白瓷小壺的淺褐茶湯倒了半盞,淺淺啜了小口,頓時一怔。
這茶一進口,就滿嘴噴香,猶如融化在口腔的每一個細胞之中,唇齒生香,余韻綿長,那種雋永悠悠,繞梁三日的絕味直令人精神大振。
白情雪皺了皺眉:“這茶藝你是從哪學來的?”
“嘿!”段天道滿臉得色:“當初我剛出山,就在一家茶館當茶工,這套茶藝可是那家茶館的不傳之秘,我可是用好幾百塊錢的肯德基賄賂當家的茶師傅,才好不容易學到手的。那我跟你說啊,這個過程可是相當不容易,當時……”
“行了!”白情雪不耐煩的擺了擺細嫩的小手:“誰有興趣聽這些!”她長出一口氣,終于放松了下來:“行了,你的任務完成了,我現在給你結工資,三十分之兩千,就給你一百元好了。拿了錢你就可以走了。”
“嗯?”段天道一怔。
什么叫過墻抽梯?什么叫白眼狼?什么叫翻臉不認人?
敢情是把俺當成衛生巾,用完你就扔啊?
也太沒職業道德了!
段天道點了點頭,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那行吧,反正后天你爸見不到我,你就說我被車撞死了,讓那什么叫汪尚東的再來娶你就是。”
沉默了好半晌,白情雪才咬了咬牙:“那就再付你兩天的工資。”
“別!”段天道一口把剩下的茶都喝了,起身就往外走:“一天我都不干了。”
白情雪:“……”
“我給你加錢!”白情雪冷冷的冒出一句,作為一個經常談判的高手,太知道那些拼命擺姿態的對手想要的是什么了,這窮山溝出來的土鱉,隨便拿點錢一砸準保歇菜。
“啊?”段天道果然就站住了,很高興的轉過身:“加多少?”
土鱉就是土鱉,白情雪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只要你幫我把后天的家宴演過去,我就給你整月的工資,兩千。”
段天道:“……”
靠,這就是自己現在的出場費……
段天道摸著下巴,一臉的邪笑,眼神從上到下掃過,搖了搖頭:“不夠。”
男人肆無忌憚的目光就像是極具穿透力的X射線,白情雪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剝得赤條條的待宰羔羊,讓她渾身不自在,如果有可能,她一秒鐘也不想面對這個土鱉。
這種不得不受制于人的屈辱,讓美人險些暴走,她死死咬住雪白的貝齒,一個字一個字道:“你到底要怎樣!”
段天道拼命咽了口唾沫,聲音忍不住有些干澀:“如果你晚上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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