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子彈
段天道站起身大聲道:“師傅,可以停車了。Www.Pinwenba.Com 吧”
前頭的司機一個哆嗦,趕緊剎車。
媽的,這回停的倒是挺穩當!
白情雪完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著段天道下的車,她的腦子完全是麻木的,只知道直愣愣的盯著段天道,一肚子的十萬個為什么,偏偏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問起。
“哎!這個師傅的面相不錯!就坐這個!”段天道突然一伸手,就攔住了一輛的士。
白情雪:“……”
確定兩人上車已經走得無影無蹤,黃毛才敢拼命爬起身,從背后摸出一個黑色的小匣子,將上面紅色的燈按滅,掏出電話,哆哆嗦嗦的撥了個號碼,疾聲道:“撈旦,死瘦了!”
“你他媽說什么呢!利落點!”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洪亮的大嗓門。
黃毛恨不得要抹眼淚,只好又長吸了一口氣,拼命捋直了舌頭,又重新說了一遍:“老大!失手了!”
“什么?”洪亮的大嗓門一聲大喝:“怎么回事!給老子仔細說說!”
黃毛摸著快要腫成巨無霸漢堡的臉蛋,哭了。
還尼瑪要仔細說……
這不是要老子的命么!
汪家大宅,一間小巧而精致的辦公室里,一根竹竿沉默不語的坐在房間里的老板椅上,聽著對面一個洪亮的聲音唧唧哇哇說了十幾分鐘,突然冷笑了一聲:“劉老大,你青鐵會在道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角色,一個打過幾天獵的山里小子都搞不定?別是跟我馬二玩什么貓膩吧?”
“放屁!”那個洪亮的嗓門登時暴跳如雷:“媽的!要不是你們非要只傷不殺,老子能這么畏手畏腳!晚上老子就親自去把這小兔崽子剁了!”
“不必了。”馬二淡淡道:“后面的事情就不勞劉老大費心了,我自己來。”
“隨你的便!”劉老大悻悻的大聲道:“老子的弟兄受了傷,反正這錢老子可不退!”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混混就是混混,真他媽沒用。”馬二隨手把電話丟在桌上,不以為然道:“嚇唬個人都嚇唬不好。”他瞇了瞇眼,冷笑了一聲:“獵人?哼哼,我倒想看看,究竟誰才是獵人!”
白情雪別墅。
“到家了到家了!”看見這棟別墅,段天道就很開心,看見屬于自己的東西怎么可以不開心?
白情雪沉默的跟著段天道進了門,段天道罕見的沒有抽冷子先站到樓梯底下:“啊,我要去洗澡!丫的,今天運動的好爽!”
說完就不見了。
白情雪:“……”
今天幾次險死還生,這傻子居然當成了做運動!
也不知道究竟他是智商太低,還是神經太大條。
她在樓梯口停留了片刻,終于嘆了口氣,朝二樓走去。
“白姐姐!你怎么才回來啊!昨晚上哪去啦?”白情雪剛剛上樓,就被一個人撞了個滿懷,差點摔倒。
“咦?”紅果果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白情雪:“白姐姐,你今天好像狀態不大好耶!”還沒等白情雪答話,她機靈的眼珠已經轉了一轉,笑嘻嘻道:“噢噢!我知道啦!昨晚上你和天道哥哥都沒回家,今天又這么疲憊,肯定是……”
這些密密麻麻的字眼猶如炮彈轟擊,幾乎讓白情雪條件反射般就想起了昨夜的情況,條件反射就想起了剛才的公交車上的狀況,甚至條件反射的想起危機來臨時那個男人寬闊雄厚的背影。
這一時間百感交集,讓她不由自主的有些失神。
這個段天道……
真的只是一個鄉下來的土鱉流氓么?
“天道哥!天道哥!”
段天道一聽這個聲音就特別高興,唧拉著拖鞋,裹了件浴袍就從浴室跑了出來。
果然就看見一道風景襲來來,愜意的他半天動彈不得。
啊啊啊!
“快來快來!”紅果果不由分說就把他拽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干……干啥?”段天道被按在沙發上,好奇的問道。
“聽白姐姐說你們今天好驚險!”紅果果滿臉都是燦爛的紅光,“快跟我說說,具體是怎么回事?”
“講故事啊?”段天道樂了,這是他最喜歡的娛樂活動了,當下眉飛色舞的把過程講了一遍,當然,怎么把那些混混撂倒的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完事以后怎么折磨他們,逗得紅果果一直忍不住咯咯直笑,抖得段天道的眼睛都花了。
雖然他已經盡量延長了故事的內容,但再長的故事也還是會有結束的時候,說出最后一個字,段天道忍不住就遺憾的嘆了口氣。
“哇!”紅果果雙手扶著下巴,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你怎么這么厲害?這些本事都是在哪學的啊?”
聽了紅果果的問話,段天道得意的挺起胸:“在段家村學的啊!你不知道,咱們村的段師傅那可是出了名的獵戶,方圓百里沒有人不知道他!傳說他進山打獵,什么老虎黑熊只要遠遠看見他,轉頭就要跑出幾百里地才敢喘口氣!我從小啊,就跟著他進山打獵,沒事跟野獸打架那是家常便飯!今天那些個小兔崽子差得太遠了!”
“噢噢!原來是這樣!”紅果果一邊拼命的點頭,一邊偷眼看了看二樓樓梯口:“聽說你還會看相啊?”
段天道得意的挺起屁股:“那當然!你不知道,咱們村的段師傅那可是出了名的相師,方圓百里沒有人不知道他!傳說他上知五千年下知三千年,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姓甚名誰家住哪里昨天吃了幾碗飯喝了幾碗湯!我從小啊,就跟著他給人看相問卦,看一個人的運程好不好那簡直就跟玩一樣!”
“真的啊!”紅果果一對迷人的妙目簡直變成了會用眼睛發射激光的霸天虎:“趕緊給我看看啊!看看我的運程怎么樣啊!”
“好啊好啊!”段天道大喜過望,隨即又咳嗽了一聲,摸了摸自己剃得無比干凈的下巴:“不過呢,我的本事還沒到段師傅的程度,實在要看的話不能光看臉……”
“啊?那……”紅果果怔了怔:“那還要看哪里?”
“這人身天成,除了臉,這胸啊屁股啊腿啊,都包含各種玄機,要是想看全呢,自然就都要看到。”段天道一臉的道貌岸然:“要想看到最準呢,那自然不穿衣服看是最好……”
“咳咳!”
段天道的話還沒說完,二樓拐角處突然就傳來一陣劇烈的干咳聲。
紅果果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段天道,還有些不想動。樓上的干咳聲立時再次傳來,比上次更重了幾分。紅果果只好咬了咬嘴唇,小聲道:“那個,白姐姐叫我了。那,那下次有機會,有機會記得幫我看看啊。”
段天道目不斜視的盯著紅果果,神色淡然:“其實,今天晚上我就有空……”
“咳咳!”樓上又是一頓。
紅果果只好無奈的沖段天道微微一笑,耷拉著腦袋上樓去了。
明知白情雪就在樓梯邊,段天道只好強忍住猛沖到樓梯底下的沖動:“這房子的地板有些漏水,等會我要修一修,可能下面會有點亂有點吵,你們沒事就別下來了。”
“噢……”紅果果乖乖的點了點頭。
“還有!”
“嗯?”
“她咳的這么厲害,記得讓她吃點消炎藥。”
紅果果:“……”
她剛剛來到二樓,就被白情雪一把拉進了房間里,‘哐當’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紅果果怯怯的看著胸膛正在急速起伏的白情雪:“白姐姐,該問的我都問了,你看他……”
“還看什么看!”白情雪滿面暈紅,嬌嫩的嘴唇都快被她自己咬爛了。不知道為什么,一想起剛才他緊盯著紅果果,拼命的逗紅果果開心就特別的生氣:“不管怎么試,他就是個土鱉!就是個流氓!以后別再提這個王八蛋!我想起來就心里煩!”
“噢……”紅果果還待說話,就聽見樓底下‘乒兵乓乓’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敲擊聲,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拆房子。
“我的天吶!”紅果果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白姐姐,他這哪是修地板啊,分明就是打砸搶啊!你也不去管管啊?”
“管什么管!他就算是把這房子拆了!也不關我的事!反正這房子已經不是我的了!”要不是明知道現在外面很危險,白情雪恨不得立刻就搬走,離這個土鱉流氓遠遠的,最好永遠都看不見他。當即恨恨的將功放開到最大,讓華麗的小提琴協奏曲充斥了整個房間,拿起書架上的一本《國際金融與世界脈動》看了起來。
紅果果:“……”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樓下終于安靜了下來。
一直在撥弄著手機的紅果果精神一振,順手調低了音量:“天道哥好像忙完了耶,我下去看看!”
“站住!”白情雪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那個流氓分明就是想占你便宜,你不至于蠢到這種程度吧。”
紅果果嘟了嘟嘴,“可是聽你說的,他好像真的蠻厲害的嘛……說不定他真的會看相呢?”她仰起頭,一臉的神往:“聽說會看相的高人都會改運,哇,要是天道哥能幫我改改運,讓我能遇到我心儀的男人,那該多好啊……”
白情雪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在紅果果腦袋上戳了一記:“胸大無腦!說的就是你這樣的!”
紅果果一聲慘叫,“你這分明就是嫉妒,赤果果的羨慕嫉妒恨!”
“你……”白情雪百般無奈,正要再好好教育教育這個死腦筋的小妮子,驟然一陣門鈴聲從樓下悠悠的傳了上來。
“這么晚了,會是誰啊?”白情雪好看的皺了皺眉,看了看手表,此時已經臨近午夜時分,家里人這個時候絕對不會過來,公司的人更不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攪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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