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白情雪順手按開門外的監視器畫面,正看見大門口站著一群人。Www.Pinwenba.Com 吧
一群男人。
這一群男人足足有二十一個,每一個都穿著統一的白色條紋貼身T恤,將渾身**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看他們一個個吊兒郎當的表情動作,和歪嘴叼煙的姿勢,再沒有智商的人也能確定這里面就沒一個是好人。
“白小姐,還記得我么?”看見門口監視器上的紅燈閃耀,為首的一個竹竿似的男人笑瞇瞇的站到了監視器下面,對著通話器道。
白情雪的身子微微一震,吸了口氣,打開了通話器:“你不是汪家的馬二?這么晚了,來我家有何貴干?”
“呵呵。”馬二笑了,他不止手長身子長,一張臉也好長好長,這一笑,還真就跟匹馬差不了多少:“白小姐這是在明知故問了,汪三少爺托我來向你問個好。”
“立刻離開這里!”一顆香汗止不住從白情雪光潔的額頭上滾落了下來:“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馬二嘿嘿一笑:“白小姐,我們汪家有多大的能量,你不可能心里沒數。我們能順利進來,說明門口的保安很識趣。附近的監控也都關了。且不說你現在根本沒辦法跟外界聯系,就算你能打通110,也沒人會來這里出警,你信不信?”
白情雪的臉色登時大變,急忙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滿格的信號如今空空如也,連緊急呼叫都完全沒有反應。
“果果!”白情雪咬了咬牙,汪家馬二是汪家最著名的打手之一,他能帶著這么多人大大咧咧的找上門,說明今天是真的在劫難逃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拖累紅果果:“你趕緊進通風管道!待會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來!”
“不!”紅果果使勁挺了挺胸:“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都要和姐姐在一起!”
“你!”白情雪已經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要板起臉來命令這個小妮子,馬二的聲音再度陰惻惻的傳了進來:“白小姐,這棟別墅的結構圖已經在我手上了,房子里一共有你,段天道,聽說還有一個胸好大的漂亮妹妹。”馬二說到這里,忍不住獰笑了一聲:“想不到我馬二的運氣還真不錯,今天晚上除了能和白小姐共赴巫山,還能順帶有這么好的福利……嘖嘖!你們放心,我今天帶了很多藥,保管你們一定能爽到姥姥家!”
白情雪面如死灰,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不是沒想到汪家會報復,她只是天真的以為,這場報復不會來的這么快,這么絕。以白家在南春的實力和白長天本身的聲望,汪家怎么可能毫無顧忌?
可是她錯了!
汪家真的就是毫無顧忌!
馬二能把這一切都調查的如此清楚,準備工作做的如此充分,說明汪家已經是不打算給白家留下一絲一毫緩和的余地。
“對不起……”白情雪沉默良久,終于淡淡的吐出一口氣:“是姐姐連累你了。”
越是面臨生死危局,白情雪反倒越是顯出一個女總裁的冷靜沉著來,她拉開書桌抽屜的夾層,一把小巧的勃朗寧女士手槍靜悄悄的露了出來。
“果果,我會留下兩顆子彈。”白情雪的聲音充滿了決絕:“一顆給你,一顆給我自己!”
“你們都有一顆……那我呢?”一個很沮喪的聲音突然就從房間門口傳了進來。
“誰!”白情雪一個激靈,已經飛快的拿起了勃朗寧,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向門口。
“我投降!”門‘吱呀’一聲打開,就看見段天道唧拉著拖鞋,裹著條浴巾,面如土色的高舉雙手站在門前:“同志們向我開槍……噢!不對!是我!千萬別開槍!”
白情雪一看見他就一肚子都是火藥,恨不得現在就送他一顆子彈:“不是都告訴你不準光膀子了!怎么不穿衣服!”
段天道苦笑了一聲:“就那么兩件衣服,忘記洗了,剛洗完澡,總不能讓我穿臟的……”
“都告訴過你不經允許不準上樓了!給我下去!”白情雪反正就是不能看見他,穿沒穿衣服都不能看見。
“白姐姐。”紅果果嘆了口氣:“他們都要進來了,讓天道哥下去,不是讓他去死么?就讓他在這里吧……”
白情雪的嘴唇微顫,終于沒有再堅持,頹然放下了手中的槍。
段天道長舒了一口氣,訕笑著躥進房間,擠到紅果果身邊:“哎!反正閑著沒事,不如給你看個相啊?”
白情雪和紅果果:“……”
見通話器遲遲再沒有聲音傳出,馬二冷笑了一聲,他的個子果然夠高,隨手就將高懸的監控頭擰了下來,隨手丟到一邊,沉聲道:“開門。”
“是!”兩個大漢獰笑一聲,抱著一個明顯十分笨重沉重的長條槌就站到了前面,這東西有個學名,叫撞門槌。兩人一齊握住尾端,然后一起大喝了一聲,撞門槌狠狠朝著堅固的防盜門上撞了過去,發出‘轟’一聲巨響!
門鎖在劇烈的撞擊下微微變形,卻沒有被一下撞開。兩個壯漢一齊大喝:“再來!”
“轟!”
馬二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微微瞇了瞇眼,看著二樓陽臺上隨風飄舞的紅色小褲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從今天讓青鐵會的人一路施壓,剛才的言語恐嚇,再加上現在粗暴的開門方式,就是要對白情雪施加巨大的心理壓力。
想必門里的美人這時候一定已經嚇得猶如篩糠一般,想一想待會就能將那兩個柔弱如羔羊的美人壓在身下,他突然就覺得好爽。
這種感覺……
實在是太令人期待了啊。
聽著樓下一聲比一聲大的撞擊,紅果果和白情雪的臉色都越來越白,就是段天道還在滿不在乎的講他的相學:“你看啊,你的胸……噢,你的天庭這么飽滿,肯定福運吉祥,財運亨通,起碼活到一百零三……”
紅果果苦笑了一聲:“天道哥。這些都不重要,其實我就是想看看我什么時候能遇到我的如意郎君。”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我今天就要死了,等不到了。”
“誰說的?”段天道登時臉就紅了脖子就粗了:“咱村的段師傅那可是天機神算,按照他的法子算命,沒有不準的!我說你能活到一百零三,那你就肯定能活到一百零三歲!”
紅果果:“……”
白情雪:“……”
堅固的防盜門終于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松開了最后的防線。
“開了!”撞門的大漢一起丟掉撞門槌,飛起一腳,將大門猛然踹開來。
后面的人隨即獰笑一聲一擁而入。
一樓的大廳很黑,只有一盞淡淡的夜間照明燈晃晃悠悠的閃著微光,一人正準備開燈,被馬二揮手制止了:“這不是很有情調么?給我搜!”
這一眾看似吊兒郎當的大漢在馬二下達這個命令之后,涇渭分明的散開來,幾個人分幾個方向開始搜索一層的各個房間,幾個人迅即無比的沿著旋轉樓梯朝二樓爬去。
所有人都嚴格遵守著粗暴原則,開門的時候能用腳,絕不用手。
一個大漢來到段天道的房門前,‘咣當’一腳飛踹,門板吱吱嘎嘎就被強行逆向打開。
與此同時,突然就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打開的門框上方狠狠的掉落了下來!
這黑乎乎的東西其實掉落的速度并不太快,但這變化實在太出乎意料了,踹門的大漢登時避之不及,猛然被正中面門!
沒有悶哼沒有慘叫,這大漢很干脆很利落的一頭翻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省。
他身后的一個大漢登時嚇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定睛一看,才發現從門框上掉下來的,是一把釘釘子用的大鐵錘!
只看地上大漢那幾乎陷進面頰里面的鼻子和一臉紅艷艷的血花就知道,就算能醒過來,這以后不是神經病也是個傻子。
還不止如此,黑暗中摸到廚房,浴室,雜物房的大漢全都二話不說就躺下了,看樣子狀況都非常好,以后在神經病院正好能湊幾個麻將搭子。
“馬哥!馬哥!”
幾個僥幸逃過鐵錘打臉的大漢抱著頭就開始往回溜:“門框上面有錘子!”
背著手站在大廳裝逼裝的正過癮的馬二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就聽見頭頂上發出一聲慘叫,隨即就聽見一連串‘哎呀哎喲’‘噼里啪啦咣當’等等一連串的聲音猶如交響樂一般的響了起來。
卻是正往二樓爬去的幾個大漢滾地葫蘆一般從樓梯上拼命變著花樣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頭前一個最慘,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后面滾下來的一膝蓋撞中腦門,一聲悶哼就去神經病院搭班子去了。
“他媽的!”馬二這個逼實在是裝不下去了,一聲怒吼:“都他媽怎么回事?”
“樓梯,樓梯上他媽的有油!”最后一個掉下來的大漢最幸運,底下好幾個軟墊子,就是臉在欄桿上撞的有點腫,他吃力的摸了摸自己的鞋底,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痛苦的慘叫了一聲:“還是金龍魚油!”
眾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氣,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都擠到了大廳的正中央,唯恐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馬二總算還是比較鎮定,大手一揮:“小六子,去開燈!”
被稱作小六子的大漢擦了擦汗,小心翼翼的摸到門廊邊的電燈開關前,仔細觀察了半晌,才用衣袖裹住手指,按了下去。
頂上無數的燈泡一起發光,耀眼的燈光登時充滿了整個大廳,每個人都登時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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