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座山(1)
“師傅!”如果說之前大漢心中對段天道還有幾塊錢的疑惑,現在就連一毛錢的都沒有了,當即納頭就拜:“收下我這個徒弟吧!”
段天道飛起一腳,就把大漢踹到了座位上:“有病啊!老子從來不收男人當徒弟!”
“老大!”光頭大漢也是心思敏捷之輩,拜不成師馬上就換了個輪子,起立肅然抱拳道:“就收下我這個小弟吧!”
段天道飛起一腳,就把大漢踹到了座位上:“有病啊!老子從來不收男人當小弟!”
這意思,他只收女人當小弟?
女人也能當小弟?
“別婆婆媽媽的。Www.Pinwenba.Com 吧”段天道摸了摸肚子,媽的,這粥又有要冒出來那意思:“趕緊練你的去!別打攪老子泡妞!”
大漢肅然起立:“是!老大!”
“你腦子里就只剩下泡妞了吧?”一個清亮好聽的聲音陡然就從木門里面冒了出來。
段天道愕然回頭,就看見一條腿朝自己飛了過來!
靰鞡鞋是很結實的,是很容易在肉上留下痕跡的,大漢怔怔的看著在自己心目中高山仰止的段天道,帶著臉上一個清晰的小鞋印,悻悻的跟著美女屁股后面往外走,心中一時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感覺。
“老大!”光頭大漢咬了咬牙,既然認了這個老大,那就算這個老大是個妻管嚴,那也只有認了:“我叫鄭,老大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
段天道和毛嵐一起停了下來。
毛嵐疑惑的轉過頭:“你叫什么?”
“鄭。鄭成功的鄭。”
“名字呢?”
光頭大漢詫異道:“這就是我的名字啊。”
“那姓呢?”
光頭大漢詫異道:“這就是我的姓啊。”
段天道和毛嵐兩人狐疑的對視了一眼,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一時間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對,段天道一拍大腿,算了,不想了,給大漢留了電話,轉頭就走了。
小黑怯生生的挾著尾巴跟了出來,只敢在前頭帶路,都不敢圍著兩人轉。
毛嵐氣呼呼道:“都是你,這么暴力,把小黑都嚇到了!”
段天道暗道,這位姑奶奶剛才那一腳也踹的不輕啊!為啥不說你自己啊啊啊!
“小黑。”毛嵐溫柔的沖小黑招了招手:“來,離這個混蛋遠一點!”
小黑看著毛嵐,莫名其妙就打了個哆嗦,啥也不說了,躲到了段天道身后。
毛嵐無語。
對小黑來說,段天道敢打它的主人,當然是很牛逼的,但是這位看起來很漂亮的女人敢打段天道,自然是更牛逼的存在。
段天道喜滋滋的摸了摸小黑的腦袋:“沒事啊沒事啊,我們都不會打你的。”
小黑老老實實的‘汪’了一聲,表示不敢相信。
段天道眼珠一轉:“下次我再給你帶漂亮妞,專門陪你!”
小黑信了,圍著段天道打轉:“汪!”
毛嵐無語。
這兩個淫蕩到了骨子里的禽獸!
對,段天道也是禽獸!
鄭還是很專業的,他把段天道的車停在村邊的垃圾場后面,這地方連村里人都是來倒了垃圾就跑,誰還會圍著垃圾場打轉。
毛嵐只朝前走了兩步,就不走了,小手一揮:“我和小黑在這里等你,你去開車!”
小黑樂了,圍著毛嵐打轉:“汪!”
段天道閉了一口有史以來最長的氣,終于把SUV開到了路邊,毛嵐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背包丟到了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駕駛座。
相聚甚歡,離別的時候就會有些傷感。
比如看著小黑站在路邊沖著兩人搖尾巴的時候,毛嵐不知道為什么就忍不住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段天道小心的打開車內的換氣系統,將一股奇怪的味道驅出車外,咳嗽了一聲:“沒關系的,下一次我們再來看它。”
毛嵐人還沒反應過來,臉就先紅了,恨恨道:“誰跟你還有下一次!”
段天道急忙點頭:“對對,是我說錯了,是下很多次,不是下一次。”
出去旅游和旅游回家經過的是同一片風景,同一條道路,但心境卻有很大的不同。
看著窗外閃過的山谷綠樹溪水飛鳥,毛嵐罕見的沒有拿出自己的照相機,她在走神。
和這個土鱉真的還會有下一次么?
自己沒能拿到證據,也就不能阻止他和白情雪的婚約,他最終還是要和白情雪結婚的么?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毛嵐的腦海,她陡然間就有一種不能自控的懊悔,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機會,自己為什么就沒有拍呢?
如果真的阻止了他和白情雪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白情雪一定會感謝她,而他也會恢復單身,自己也可以順理成章的……
毛嵐一怔。
順理成章的什么?
這個土鱉和白情雪分開還是不分開,和自己有多大關系?自己為什么要這么緊張?
為什么自己真的會幻想下一次和這個土鱉再來這里?
毛嵐忍不住緊緊咬住自己雪白的牙齒,只有這樣,她才能克制自己不在車上飛起一腳踹在段天道臉上。
可是自己為什么要踹他?
任務失敗,自己也不想再做這件事,為什么還要踹他?
美女攝影師痛苦的低吟了一聲,閉上了自己漂亮的狐貍眼。
瘋了。
真的已經瘋了!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段天道明顯不知道毛嵐復雜的可以編寫大英百科全書的心思,這次的約會他自己還是比較滿意的,這個時候自然是要趁熱打鐵:“小嵐啊,回去以后我請你吃個飯,好不好?吃完飯我們找個酒店,研究一下人生哲理好不好?”
“嗵!”
完全不能理解毛嵐是怎么能夠在這么狹小的空間里飛起一腳的,而且還能踹到段天道臉的。
段天道摸了摸自己臉上又一個小小的鞋印,心里十分失落。
這一路基本就是段天道的個人表演秀。
不論段天道是哼小調,摸風,拉家常還是干什么,反正毛嵐就是不理他。
弄得段天道滿心都是莫名其妙的大腸桿菌……
嗯?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呢?到底是哪里?
他很想把毛嵐直接拉回家,跟她一起洗白白再躺在床上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問題,但是毛嵐在經過亮色攝影總店的時候就冷著臉道:“停車!”
段天道:“……”
眼見毛嵐準備抬起的俏生生的小腿,段天道只好剎了車,這臉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腳印,再來一下就出不了門了。
眼見美女攝影師頭也不回的跳下車就走,段天道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那個……我們什么時候再約啊?”
“誰還和你約!”毛嵐還是沒有回頭,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就消失在了大門里。
段天道:“……”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嘛?
昨晚上都還好好的!抱著一起睡覺不是很暖和么?啷個一分開就冷冰冰的咩?
對于一向習慣花著大價錢和各種美女上床的段天道,突然就發覺自己一點也不懂女人的心思。
這不花錢的……怎么這么麻煩?
段天道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一踩油門就走了。
他不知道,進了玻璃門的毛嵐并沒有立刻上樓,她背對著大門,靜靜的站了半晌,一直等到汽車發動的聲音傳來,才小聲的說了一句:“笨蛋!”
這個笨蛋走了,以后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這個念頭不知道為什么,就讓毛嵐漂亮的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紅。
“哎?回來啦?”剛剛下樓的百合一眼看到毛嵐,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怎么樣?是不是已經搞定了?”
美女攝影師急忙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下心緒,將手中的背囊遞給百合,搖了搖頭。
“啊?”百合怔怔的拿著背囊:“偷拍都沒搞定?究竟……怎么回事?”
毛嵐有些疲憊的揮了揮小手:“別問了,去給我倒杯水。”
百合欲言又止,終于還是悻悻的去了。
美女攝影師猶豫了片刻,拿出小巧的電話,撥通了林白玉的號碼。
美女秘書一看見毛嵐的來電,就止不住的很開心,急忙按下通話鍵:“怎么樣怎么樣?”
毛嵐沉默了很久:“失敗了。”
林白玉怔了怔,急忙寬慰毛嵐:“沒事沒事,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我不打算再做這件事了。”毛嵐很堅決的打斷了美女秘書的話頭:“你再找別人吧。”
林白玉:“……”
傻子都聽得出毛嵐現在的心情并不好,林白玉雖然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她不是百合,當然不會傻乎乎的問東問西:“好好,你不想干就不干,我再想別的辦法。”停頓了片刻,她又試探著問道:“那你和他相處了這么一段,覺得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勝不驕敗不餒是一個成功人士最起碼的素質,即便失敗了也要搞清楚失敗的原因,以免再犯。
林白玉不知道她的這個問題卻又讓毛嵐陷入了紛雜的回憶之中,段天道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連毛嵐自己都無法描述。
這是一個毫無疑問的色狼胚子,卻又是一個很有擔當很霸氣的男人,背負婚約卻還大言不慚的把毛嵐當作他的女人,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占盡便宜卻沒有真正侵犯她的男人。
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誰能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
沉默了很久,毛嵐終于說話了:“他是一個很好的獵人。”這是她能得出唯一的準確定義。
林白玉怔了半晌:“好獵人?就這?”
毛嵐輕輕‘嗯’了一聲:“我有些累,先休息了。”收了線,美女攝影師打開自己的休息室,重重的倒在了那張松軟舒適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張巨幅的海報,這是她自己的照片,得到云端雜志協辦權的其中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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