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座山(2)
照片上的自己很自然,如果當時瞄準自己的不是相機,而是一把手弩,多半自己就會中箭。Www.Pinwenba.Com 吧
在段天道的眼中,自己究竟是他的女人……還是他的獵物……
美女攝影師痛苦的低吟了一聲,把頭埋進了雪白的枕頭中。
此刻同樣糾結的,還有林白玉。
美女秘書呆怔怔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電話,這個電話很薄很輕巧,但她卻覺得很厚很重,自己都有些拿不住的意思。
這個該死的土鱉,怎么就這么難搞定呢?
找幾個想給他點顏色看看,結果不是生病就是出車禍!想拿公司的業務為難他,結果公司現在沒有為難的事了!想施美人計,美人……
林白玉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作為一個七竅玲瓏的秘書,就只聽毛嵐的口氣,也猜得出這美人計多半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那種……
就不知道折到什么程度……
難道就拿這土鱉沒法子了?
“叮鈴鈴!”突如其來的電話鈴把林白玉嚇了一跳,搞什么名堂!正算計人呢!她沒好氣的接起電話:“什么事?”
“林秘……”電話是大堂接待打來的,口氣不知道為什么有點訕訕的:“有人要見白總裁……”
美女秘書本來就一肚子氣,這回氣更大了:“搞什么名堂,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總裁出國了,直接說不在不就完了!”
女接待咽了口唾沫:“我已經說過了……但是他就是不信,還說什么他知道白總裁和汪家退婚就是為了他,這次他一定會把白總裁娶回家……”
林白玉:“……”
那頭女接待還沒繼續開口,就聽見一個老大的嗓門傳了過來:“是情雪嗎?是我啊!我是葉秋波啊!我回來了啊!我知道你還想著我,你看我馬上就飛回來見你了!”
林白玉:“……”
女招待把聲音壓得她自己都聽不到:“要不要叫保安?”
“不用!”林白玉漂亮的眸子微微一轉:“請這位葉先生到會議室稍坐,我一會就下來。”
“好的。”
葉秋波?
林白玉想了半天,也沒在白情雪的人物關系里想起這么一號,不過既然人家言之鑿鑿,說不定真是白總裁的舊好呢?這種事,總是要弄清楚才比較好。
等她下了電梯,沒曾想門口的女接待已經等在電梯口了,一見她就湊了上來:“林秘書,我看這人多半是精神有點問題,要不還是先跟保安打個招呼比較安全……”
林白玉怔了怔:“為什么?”
“他非說他是白總裁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女招待不知道為什么,一提起這件事眼睛都綠了:“我看就是殺了白總裁,她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男朋友啊!”女招待悻悻的補充了一句:“我看還不如段董事長呢……”
林白玉:“……”
“行了行了!去忙你自己的事!這事你就別操心了!”美女秘書沒好氣的揮了揮小手,真是的!一聽到這個類比就渾身不舒服,什么叫還不如段董事長?
就是隨便在非洲大草原上拉出頭驢出來,都比那個叫段天道的土鱉強上一百一千倍!
怎可能有比他還差的?
女招待還不甘心,見林白玉面色不善,只好悻悻的去了。
美女秘書緩步走到會議室門口,微微吸了口氣,露出一個很親切很禮貌的笑容,推開大門……
林白玉二話不說,轉頭把門關上退了出來。
剛才自己看見的……是……什么?
她思來想去,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咬了咬牙,又把門推開了,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才面前擠出一個類似笑容的表情:“您好……您就是葉先生?”
“是啊!我就是葉秋波啊!哎?情雪呢?”林白玉面前一座山艱難的挪動著自己龐大的身軀,探出一顆大頭朝林白玉身后看去,然后可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當然,林白玉只是通過那一堆重重疊疊的褶子上下移動的方式猜出來的。
這個人……
噢!嚴格的來說,這是一座圓山。
這座圓山不足一米七的身高,腦袋扁圓,加上扁圓的肚子,和一副扁圓的眼鏡,就跟一個扁圓的雞蛋相仿。
他的頭很圓,身體也很圓,現在他使用坐姿又背著雙手,整個人就跟一個圓球沒什么差別。
這么圓的身體上還偏偏穿著一件夸張的紅色唐裝,唐裝上還繡著什么牡丹盛放,將整個人裹得像一顆巨大的保齡球。
兩道黑色眉毛長得都要快垂到了腮幫子邊,這么熱的天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的兔皮帽子,帽子兩邊的兔尾巴帽沿非常長,隨著他的動作顫悠悠地一甩一甩。
圓山的小眼跟王八眼差不多大,笑起來就直接沒有了,看起來倒是純天然無公害。
說實話,要讓這樣的男人去配白情雪,當真還不如那個土鱉……
林白玉連忙咳嗽了一聲,暗道罪過罪過,圓球也比土鱉好,圓球也比土鱉好……
“葉先生,我是白總裁的秘書,我叫林白玉。”總歸美女秘書算是見多識廣,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很快就進入了狀態,語氣也平和了許多:“白總裁真的在國外出差,不在公司里。”
“啊?”圓球怔了怔,看起來可能很失望:“你長得這么漂亮,那肯定是不會騙我的。那你知不知道情雪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林白玉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悠悠的在圓球面前坐了下來:“葉先生,我能不能問問,您和白總裁究竟是……什么情況?我跟她這么久了,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聽說您。”
“不奇怪不奇怪。”圓球很感慨的嘆了口氣:“我和情雪很久之前就分開了,這些年在首都上京打拼,總算是混出了些名堂。本來早就想回來見她,結果聽說她已經有了婚約,害怕打攪她的幸福,所以……”
林白玉點了點頭,沒看出這個圓球還很有君子之風。
“但是我最近又聽說情雪把婚約退了!”隨即圓球的眼睛就亮了:“我就知道她心里還有我!所以我義無反顧就回來了!這次我一定要娶她做我的妻子!”
美女秘書看著圓球肚子上因為過于激動而顫動的一圈不知道什么:“……”
圓球還在唾沫橫飛的講述自己要娶白情雪的決心,林白玉的眼中卻已經閃過一絲鄙夷之色。
稱職的秘書必須是稱職的人精。
既然聽說白情雪退婚,就應該聽說了她已經和另外一個人有了婚約。
為什么汪尚東當白情雪未婚夫的時候不見這個葉秋波,換成段天道的時候他就出現了呢?
只有一個解釋。
就是這個胖子覺得自己斗不過汪尚東,但是能壓倒段天道。
這種柿子撿軟的捏的行為,也叫愛情?
充其量叫撿漏!
林白玉正要揮一揮小手,把這個圓球當保齡球丟了,突然就怔了怔。
天吶!
這不是天上送下來的餡餅么?
雖然這個餡餅實在是大了點……
但又有什么關系?
那個土鱉自己正愁沒辦法弄走,要是這圓球能……
林白玉又怔了怔,她實在是看不出這個圓球有什么法子能把段天道弄走,但是……
哪怕惡心惡心他也是好的啊!
喔霍霍霍!
“咳咳!”美女秘書咳嗽一聲,打斷了保齡球滔滔不絕的表忠誠:“葉先生可能還不知道吧?其實白總裁現在還是有婚約在身的……”
“噢?”保齡球這個震驚的臉色表現的十分到位,就好像今天頭一回聽說似的:“怎么會這樣?剛退婚就又訂婚?是不是太快了?”
隨即他又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莫非?這其中有什么隱情?情雪可不是會這么容易見異思遷的人。”
這路鋪的可真好啊……
為了不浪費保齡球的表演,林白玉順勢就嘆了口氣:“是啊,我們白總裁這次可是被迫的……她名義上的這個未婚夫叫段天道,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鱉,不知怎么騙得了我們白董事長的好感,現在白董事長非要支持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白總裁怎么反對都沒有用……”
“還有這樣的事!”保齡球用肉乎乎的蹄子一拍桌子,看那個樣子好像是準備拍案而起做激憤狀,但偏偏卡在座位里動彈不得,只好做了個樣子就算了:“豈有此理!我的情雪怎么能被這樣對待?這個騙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就是就是!”林白玉打蛇就隨棍上,長嘆一聲:“實不相瞞,這次白總裁就是為了躲他才出國去的……要是這個騙子能被趕走……”美女秘書滿含深意的瞇了瞇眼:“我想白總裁一定會很高興的。”
“這有什么難的?”保齡球拼命掙扎著從椅子里擺脫出來,‘啪’的一聲用力拍在桌案上:“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情雪被別的男人欺負!”
“好!”美女秘書也‘唰’的一聲站了起來,小手也在桌案上用力一拍:“葉先生要是能趕走這個土鱉,我一定會把你的功勞原原本本的告訴白總裁!”
“一言為定!”保齡球一張圓臉漲的像沖了電的皮球:“請林秘書把這個騙子的電話號碼給我,我這就去會會他!”
林白玉很爽快的給他寫下了段天道的電話號碼。
保齡球很爽快的接過紙條,很爽快的遞給林白玉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有什么需要,隨時聯系我!”
“沒問題!”
保齡球一轉身,雄赳赳氣昂昂的……滾了。
林白玉看著保齡球慢慢的滾出了會議室,拿起手中這張燙金的名片。
名片上的頭銜是:“上京保齡球影業集團董事長:葉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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