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隨便打
這破土鱉,就只知道裝逼!
段天道左右端詳了一下,找了一顆最粗壯的大樹,吭哧吭哧一點一點的爬到最低的樹椏上:“丟上來。Www.Pinwenba.Com 吧”
他接過毛嵐丟上來的藤蔓頭,拉了一截上去,又吭哧吭哧的爬到第二根樹椏上,地上看似亂七八糟的藤蔓條慢慢拉起,逐漸開始有了形狀。
毛嵐漂亮的眼睛突然就變得好亮,忍不住拿起手機就拍了起來。
旁邊準備看笑話的趙天哲和王夢雅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此時在樹上已經高高的懸起一個由藤蔓編織而成的球形物體,就見段天道不斷的拉出幾根結實的藤蔓,在四個方位牢牢的系住,就變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小屋,就像是一個豎著的美式橄欖球!
這個看似簡陋,卻猶如鬼斧神工的作品,充滿了原始樸素的美麗,只是看一看,都有一種對于人類智慧的折服!
“漂亮!”毛嵐滿眼都是小星星,手機的快門不停的響:“真漂亮!”
段天道試了試樹屋的堅固度,滿意的點了點頭:“小嵐,上來試試啊!”
毛嵐點了點頭,收起手機,努力朝樹上攀爬,結果爬了半天:“……”
剛才看段天道蠻輕松,她自己爬的時候卻半天都沒挪動半尺,樹上一層層全是分泌的厚厚油脂,滑不丟手,都不知道這個土鱉剛才是怎么上去的。
美女攝影師狠狠一瞪眼:“發什么呆!還不下來幫我!”
段天道只好老老實實的爬下來,讓她踩著自己的肩膀,美女攝影師果然很順利的就上了樹椏,當即二話不說就撥開樹藤,四仰八叉的往球形樹屋中一躺,登時只覺得舒服得渾身都在發軟,忍不住低吟了起來:“這……實在是太美妙了……”
趙天哲和王夢雅面面相覷。
我靠!
這土鱉……真的造了個樹屋?
“小嵐,我已經在這個樹屋上施放了魔咒,不會有蚊蟲叮你的。”段天道拍了拍手大聲道。
趙天哲和王夢雅:“……”
還施咒?傻逼?
“嗯?”毛嵐實在不想起來,掙扎了半晌,才露出一個小腦袋:“你不來么?”
拒絕美女的邀請其實段天道心痛的跟什么似的,只好咳嗽了一聲:“一個人睡呢,比較舒服,我再做一個好了。”
這個藤蔓看起來很結實,但兩個人躺上去危險系數就會增加,更別提一男一女躺在一起,說不定還會做出什么比較劇烈的動作……
躺樹上當然寫意,但段天道也不想半夜睡著睡著突然就掉下來,只好在臉上寫了好大一個忍字。
毛嵐怔怔的看著又開始忙活的段天道,不自覺的捏了捏身邊粗糙而充滿彈性的藤蔓。
這土鱉怎么轉性了……這么好占自己便宜的機會也主動放棄……自己明知道這藤蔓自己會散發驅蚊氣味都沒有戳穿他,他分明可以用昨天晚上的理由接近自己啊……
這個土鱉……
究竟是怎么想的……
美女攝影師突然一翻身,重又躺下,抱住了自己火燙的臉蛋。
天吶!
自己居然還要去想這個混蛋的心思?
毛嵐啊毛嵐!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趙天哲也不管毛嵐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吃不到的葡萄肯定是酸的,當即冷笑一聲轉向王夢雅:“他傻啊!這東西看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樣子,可是花這么多功夫還非要吊在樹上,有意義么?”
王夢雅很明顯也覺得葡萄是酸的,馬上就接著道:“對啊!明天一走人,這東西就廢了,花這么多時間精力有意義么?真有夠蠢的!”
編織藤蔓的段天道突然就怔了怔:“說的對啊!要不你們行行好,讓我們拿樹屋跟你們換帳篷怎么樣?”
“好……”大喜臨門,趙天哲險些忍不住就要答應下來,突然就窒了一窒,自己剛剛才說他住樹屋是個傻子,自己要換了豈非就是傻子?
這個這個……
王夢雅漂亮的眼珠轉了轉,突然嬌笑道:“老公,辛苦了這么半天渴了吧,喝水。”說罷丟了一瓶水給段天道。
段天道果然有點渴,一點都不客氣,一口就喝完了。
王夢雅咳嗽了一聲:“老公,那這個樹屋做好了就跟我換好不好啊?”
毛嵐忍不住就握了握拳,要是這個土鱉敢傻乎乎的答應,自己就打死他!
段天道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老婆,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換了,免得你當傻子……我還是自己住吧。”
王夢雅:“……”
毛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翻了個身繼續睡她的覺。
趙天哲只覺得自己一串想要裝逼打臉的節奏全給這傻土鱉給破壞完了,登時就沒了再領導誰的心思,悶聲不吭就鉆進了帳篷里。
媽滴!
讓你狂!
沒吃沒喝看你們能熬多久!
王夢雅一時間也搞不清到底段天道是傻子,還是自己是傻子,氣呼呼也鉆進去了。
段天道又做好了第二個樹屋,吊在和毛嵐相鄰的那棵樹上,舒舒服服的躺了進去,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咕咕叫肚子,雖然中午吃的很飽,但是在這種地方體力消耗還是很大的,不知怎么的就特別容易餓。
他于是掏出板磚,從里面摸出一根類似火柴的東西,這根奇怪的火柴通體幽綠,完全看不到一般火藥的紅色。他也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打火機,就把這根火柴點著了,綠色火柴的火焰綻放出詭異的青藍色,半透明,沒有一絲肉眼可見的煙霧,卻不斷散發出一種濃的令人發膩的肉香味道。
和段天道一樹之隔的毛嵐隔著老遠就聞到了這股味道,忍不住小聲道:“這是什么?”
段天道嘿嘿一笑,將即將燃盡的火柴隨手丟下了樹:“這是我家段師傅的獨門配方,有時候自己懶得動又要打獵物,最好的辦法就是吸引獵物送上門。”
“看不出你會的倒是不少。”毛嵐跟段天道打過獵,對他這方面的本事自然十分清楚,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小肚子:“那一般這種情況,能打到什么樣的獵物呢?”
段天道很認真的想了想:“這個不好說,也許是老虎,也許是獅子,或者是狗熊,也可能是狼什么的……”
毛嵐的眼睛登時就亮了:“真的?上次我們去打獵,這樣的獵物還一頭都沒打過呢!那好吃么?”
一提到這些,段天道的口水就下來了,重重的點了點頭:“好吃!”
帳篷里的趙天哲忍不住就冷笑了一聲,輕描淡寫的喝了口水。
要是真有這樣的獵物來,還不知道是誰吃誰呢。
這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一個什么都敢說,一個什么都敢信,傻都傻的這么像!
此時夕陽的最后一縷微光也消失在了海平面下,微弱朦朧的月光開始籠罩這幽靜的樹林,王夢雅忍不住就打了個呵欠,這兩天其實也挺辛苦的。
但是……
這一定是值得的!
她微微扒開帳篷的一角,目光轉過樹上兩個奇奇怪怪的樹屋,妙目中閃過一絲厲芒,就算你們今天晚上能忍過去,那明天呢?后天呢?
哼!
等到你們實在受不了來求我的時候,我一定……
“嗷!”遠遠的,有一聲凄厲的長嗥劃破夜空。
王夢雅還沒來得及想完,就忍不住怔了怔。
這是……
什么聲音?
“嗷嗷!”緊跟著,就是好幾聲凄厲的長嗥,很明顯,這幾聲發出的地方,比剛才離他們更近了些。
“我,我靠!”趙天哲這回不淡淡了,也不領導誰了,‘嗖’一聲就從帳篷里鉆了出來:“這是……這是狼?”
“什么?”王夢雅的眼睛突然就綠了:“真的是狼?”
“這還有假!”趙天哲好歹也是在野外打過滾的隊伍,怎能分辨不出狼的叫聲:“還不止一頭!”
“嗷嗷嗷!嗷嗷嗷嗷!”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話,連綿起伏的狼嗥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比方才第二次又近了許多!
“糟糕!”趙天哲不止沒有淡淡,連蛋蛋也沒有了:“我們!我們被包圍了!”他緊張的從綁腿里摸出一把雪亮的軍工匕首:“點火點火!趕快點火把!再晚就來不及了!”
王夢雅急的香汗登時就下來了,一把扯開登山背囊,一頓狂翻,半晌才怔怔道:“我,我們哪里有火把?”
“靠!已經來不及了!”趙天哲身上的汗毛已經豎到了頭頂上,他已經清楚的看見,在身周二百米開外,已經亮起了好多綠幽幽的,充滿了饑渴熱望的眼睛!
“真!真的有狼來了耶!”兩人的頭頂上,突然就響起了毛嵐怔怔中帶著一股子興奮的聲音:“天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狼呢!我要錄下來!”
趙天哲王夢雅段天道:“……”
趙天哲的確算的上是野外生存專家,好歹也玩過好幾年的野外生存,對于野外生存的知識還是很知道一些的……
但是……這里怎么會有狼!
山林磁場紊亂對狼的影響不大,狼主要還是靠嗅覺和視覺來分辨方向,但對于食物鏈下端依照磁場辨別方向的飛鳥走獸來說,這里卻是一片禁地。
沒有獵物,就沒有獵手。
既然此處缺乏狼群必須的食物,狼群也就不會光顧此地,這是一個簡單明白的道理。
這狼群突然而至,又目標明確的徑直而來,著實好沒有道理。
但狼群顯然是不打算跟趙天哲講道理的,此時四面八方都是綠幽幽的眼睛,猶如幽冥鬼府一般。隨便粗略的數一數,也至少有二三十頭正處于饑餓狀態的山地狼!
狼群早就慣了合作捕獵的模式,此時四面合圍,根本就沒有給趙天哲留下一個可供逃竄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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