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狠的牛大腿(1)
幾個警員面面相覷,只得又上來給段天道松了松。
“我們是不是也要戴?”美女記者很優雅的伸出手腕。
沫沫有樣學樣,一邊伸還一邊恨恨道:“來來,拷啊!拷斷了算了!這么多事!真煩人!還讓不讓人賺錢了!”
眾人:“……”
“咳咳。”老賊眉鼠眼咳嗽兩聲,干笑道:“兩位就不必了。”說罷揮了揮手:“收隊!”
這一大隊人馬呼嘯而來,呼嘯而去,動作倒是極快,轉眼這棟大樓又恢復了死氣沉沉的模樣,待得所有警車消失之后,樓頂的某個水箱后陡然閃出一個人影。
雖然已經快要入秋,但南春的天氣依舊很溫暖,所以女人也穿的很養眼。
苗條的身段包裹在一件米色薄紗連衣裙內,烏黑發亮的長發在南春悠揚的風中搖蕩,前凸后翹中間細,指若青蔥腿修長,端的是魔鬼般的身材。
當然,如果魔鬼身材加上魔鬼面容,一定還是會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偏偏這位卻生就一副天使般的容貌。
很大很迷茫的眼神,笑起來還有兩個迷茫的酒窩,那迷茫豐潤的紅唇描著淡色的口紅,更顯嬌艷欲滴,那可怕的撲朔迷離的眼神,讓人覺得她在看著世間萬物,又似乎什么也沒有看,勾的人心癢癢的。
這個迷人的美女,怎么看怎么像是那個慫恿鐵鍬臉對付段天道的李小佳。
李小佳望著冉冉遠去的警車,笑的很好看,用動聽的聲調喃喃道:“段天道……好久沒見了……”
段天道不知道有人在樓頂跟自己敘舊,他在看風景。
也不是第一次坐在警車里面看風景了,不管他坐的是什么車,南春的風景還是那么漂亮,讓人有一種想學廬山升龍霸的沖動。
這群警察完全不給他和曾瓊穎沫沫同車的機會,將他安置在一輛單獨的警車之內,陪同他坐在左右的,是兩個五大三粗的警員。
段天道瞇了瞇眼掃了掃身邊這兩位,這兩個警員的身材魁梧的有些不大像話,若是去做健美先生,起碼得進三甲,而且大半夜的還戴著大墨鏡裝的挺像一未來戰士,兩人上了車彼此間毫無交流,只是不停的看手機,隱隱能聽到手機里傳來清脆的短信聲。
這一瞬間,段天道的腦子里習慣性的轉過二十三種方法,能瞬間將兩人制服,但終于只是嘆了口氣。
需要擔心的,并不是這個。
沫沫未滿十四,還屬于幼女。
如果段天道真的跟她出了什么事,這種罪行,不管女性本身是否自愿,男方都一定要負刑事責任。
布置這個局可算的上是處心積慮。
但其中卻有無數需要注意的細節。
第一,和段天道不相干的女性,他不一定會管,所以必須保證他會管。
其二,和段天道相熟的,他又不一定會和她發生那種事情,所以一定要下藥。
其三,為了抓現行,所以一定要在封閉的,無法逃脫的環境下進行。
除此之外,沫沫因為自幼習武,身形發育的快,還故意說她已經成年,從潛意識上讓自己放松警惕。
這個計劃看似簡單,卻絲絲入扣,而其中最關鍵的,正是段天道最在意的部分,就是沫沫肩膀上的那只蝴蝶。
能夠確保他不得不管沫沫的關鍵,就是幕后黑手很確定這只蝴蝶可以讓段天道上鉤。
有些回憶屬于他,也屬于另一個人。
能夠用這個弱點讓他墜入陷阱的,這個世界上,只怕就只有那一個人。
但……真的是她么?
上次她開槍打穿了自己的腿,這次又想陷自己于這種境地……她就這么不念舊情么?
段天道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一向是你刺我一針,我殺你全家的類型,這次遭了這么兇險的一局,打心底卻莫名其妙的沒有絲毫恨意。相反卻還有隱約的欣喜。
這是一種很犯賤的情緒,但他卻不想從這種情緒中掙脫出來。
不管怎么樣……
是真的有機會可以見到她了么?
嗯?
透過窗戶,段天道能夠清楚的看見,自己這輛警車慢慢墜后,突然一拐彎,就上了一條岔道。
“咦?”段天道看著載著沫沫和蘇天藍的警車漸行漸遠,忍不住道:“我不是跟她們一起?”
“閉嘴!”左邊的大漢獰聲道:“哪有你說話的份!她們是受害者,你是嫌疑人!”
明明也是受害人的段天道:“……”
這輛車的速度陡然間加快了許多,似乎很著急,很趕,趕著去投胎,在這條小岔道上顛簸了足足一個小時,終于緩了下來。
一座看起來很巨大,很沉重,很莊嚴的鐵門出現在段天道的面前,鐵門上方,刺目的探照燈映照著幾個大字:“南春南區看守所!”
靠!
什么情況?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段天道表示很不滿意:“《看守所條例》規定:看守所是羈押依法被逮捕、刑事拘留的人犯的機關。只有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余刑在一年以下,不便送往勞動改造場所執行的罪犯,才可以由看守所監管。我現在不過是嫌疑犯,沒有經過審問判罪,怎么能被送到這里來?”
“唔……”右邊一個大漢聳了聳肩:“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段天道很高興有人能贊同他的說法:“那我是不是可以回派出所?”
“哥們!”右邊大漢很用力的拍了拍段天道的肩膀,震得他肩膀生痛:“雖然我當了這么多年刑警,法律條例都還沒有你熟,不過既然霍所長說要在這里審問,我們就把你帶來這里,你也知道的,服從上級命令是我們的職責。”
“霍所長?”段天道不認識什么霍所長,表示有些郁悶,難道自己上的是不是這個所長的老婆?而是他的小姨子?
否則初步的審問,怎么可能安排在看守所?
一層一層重的打開都一定要吱嘎作響的鐵門,站的筆挺手持步槍的哨兵,安靜的直令人覺得壓抑萬分,兩個大漢向哨兵出示了證件,一左一右按住段天道雙肩,將他推了進去。
“這是哪個地來的犯人?”門口一個牙齒掉了一半,眼珠渾濁的幾乎看不到黑色的老獄警心不在焉的在例行公事。
“北川道派出所送來的,臨時羈押。”
“臨時羈押?有沒有搞錯?”老獄警怔了一怔,一股子公事公辦的口氣剛剛順溜出來,左首邊的大漢就搶上前去,在老獄警耳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老頭抬起眼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段天道:“那好吧,身上的東西都留下,在這里簽個字。”
一個年輕獄警很不耐煩的上前一步,手指直挺挺的戳了戳段天道:“東西都掏出來!”
段天道聳了聳肩:“這手銬……”
右手邊的大漢嘿嘿一笑:“是啊是啊,人戴著銬子呢,不方便,我們幫他好了。”
靠!
難道不應該是解開手銬我自己來么?
段天道很想說點法律條理,看了看兩個已經開始搜身的大漢,又閉上了嘴巴,這兩位一看就知道沒什么文化,秀才和大兵,一向講不通什么道理,還不如省省力氣。
“手表一只。”
果然沒文化!那明明是手機!
“現金若干……”左手大漢借著段天道身影的阻擋,從他的皮夾子里把整票掏出,都揣進自己兜里,留了幾張毛票,這個過程他做得麻利之極,完全不怕被段天道看見。
“咦?”右手大漢摸出段天道的板磚,端詳了半晌:“破板磚一塊!”隨手丟進了桌上的籃子。
同樣還是手機的板磚:“……”
沒文化:“……”
段天道瞇了瞇眼,看了一眼老獄警身后的一排監視畫面,沒有吱聲。
“哥們!簽個字!這些個東西,出來的時候都是要原封不動還給你的。”
段天道不動聲色的簽了字,冷眼看著籃子被老獄警放在了桌子底下。
“手續辦完,人交給你了。”兩個大漢也簽了個字,就飛也似的消失了,快的就好像身后有八十條大狼狗在追。
“帶他走。”老獄警那雙昏黃的眼珠子略微轉動了一下,不知何故微微嘆了口氣,這口長氣一出,段天道趕忙就把頭扭開了。
丫滴,你喜歡吃大蒜不要緊,你倒是刷牙啊!
“安排到七十七號。”
“七十七號?”年輕的獄警似乎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段天道半晌才道:“是!”
說實在的,這里除了空氣差點,走道窄了點,設施陳舊了點,墻也厚了點,結構跟封閉式學校也差不了多少,給自己一把勺子,就能在半個月內挖開一條通道……
約莫走了十分鐘,年輕獄警停在一扇破破爛爛,上面的七字已經掉了一半的鐵門口,用警棍敲了敲門,大喝一聲:“退后!”
里面隱隱傳來一個很慵懶很不經意的低沉男聲:“我根本就沒起來。”
年輕獄警掏出鑰匙,打開大門,鐵門吱吱嘎嘎的被推開來,一道昏黃的光線散了出來,段天道吸了口氣,正要邁步,卻被年輕獄警輕輕一拉,用很輕的聲音道:“等等。”
段天道詫異的回過頭,這才發現這個獄警長得眉清目秀,相貌堂堂,就是眉毛有點粗。
年輕獄警猶豫了片刻,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段天道的手銬,低聲道:“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祝你好運。”說罷,取了手銬,將他推進了房門。
嗯?這話怎么聽起來像是臨終贈言?
問題是,俺壓根就沒打算死啊!
“哐當!”
沉重的聲音響起,鐵門很快被鎖死,段天道瞇了瞇眼,就打算好好打量一下自己的臨時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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