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狠的牛大腿(2)
“你就是段天道?”對面這個聲音,還是懶洋洋的,聽起來沒什么氣力。
聽人說話看著人是起碼的禮貌,更何況是自己的同居室友,段天道只好將目光投射到這個說話人的身上……
呃……
好吧!
段天道表示終于找到了健美先生比賽的冠軍!
靠了!
問題是這究竟是人,還是一頭大公牛?
腱子肉一般是指動物大腿上的肌肉,有肉膜包裹的,內藏筋,硬度適中,紋路規則。
形容一個肌肉男身上的肌肉,一般都用一身腱子肉這個詞。
但如果一定要形容段天道面前的這個肌肉男,就只能用一身牛大腿來形容。
不管是手臂,胸膛,大腿,甚至形容他的手指頭,那也必須用牛大腿!
這個大漢的身高,足足有一頭成年公牛站起來那么高,雖然眼下只是坐著,但那種威壓,比站著的段天道還要強大的多。
唔……
如果實在要說有什么不足……就是這長相實在是有點……
銼……
對對,就是銼!
高低眉!綠豆眼!朝天鼻!齙牙!扇風耳!
如果他身上的肉的確都是肌肉而不是肥肉,段天道很想上前就說一句:“二師兄!好久不見!嫦娥……她還好嗎?”
猶豫了半天,段天道終于還是沒有說這句,當面嘲笑一個人的長相是不對的,這是道德問題……嗯,但是背后說還是可以的。
“我在問你話。”健美版二師兄的口氣還是懶洋洋的,但一雙綠豆眼卻突然睜開了,像是兩顆泡水發漲的綠豆。
段天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二師兄怔了怔:“這和你是不是段天道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段天道摸了摸下巴:“你雖然單獨關押在這里,但是枕頭很新,床鋪很亂,說明你是臨時轉過來的,因為擇床所以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南春監獄的重囚,而且手上不止一條人命?!?/p>
二師兄怔的越發厲害:“就算你說的對,可是這和我喜不喜歡男人又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倍翁斓烂嗣济骸霸谶@樣的環境里,你身上還沒有煙味,衣服也洗的很干凈,說明你有潔癖?!?/p>
二師兄忍不住道:“這和我是不是重囚,又有什么關系?”
段天道表示已經不想再回答他的問題,兀自說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是一個愛生活愛拉芳……哦,愛生活愛生命的人,雖然你殺了人,卻也未必是你的本意。橫豎都是無期徒刑,再殺一個人無非就是死刑,臨死前還能得到一大筆錢,算來算去,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所以你才答應要殺掉我,對不對?”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廢話了?!倍熜珠L身而起,巨大的身影幾乎遮蔽了頭頂上那盞小小的燈泡,他雙手橫握,把自己的骨節掰的噼里巴拉亂響,獰笑道:“你的命很值錢,所以就老老實實的去死好了,死前能對他人做出貢獻,也算是積德行善的好事?!?/p>
“我知道你很需要這筆錢?!倍翁斓赖溃骸澳闶窍虢o你獄外的另一半,留些財產對不對?”他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只是這一個理由,就已經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你了。”
“你說的很對!”二師兄重重上前一步,隱隱能感覺到地面都有輕微戰栗的趨勢:“所以,不管你說什么,都不能改變你現在要死的事實?!?/p>
“嗯!”段天道很誠懇的點了點頭:“我沒打算阻止你做你應該做的事,只是有點事要跟你商量一下?!?/p>
“你,是要留遺愿?”二師兄猶豫了片刻:“好,只要我能辦到,一定把你的遺愿轉達給你的家人?!?/p>
段天道摸了摸鼻子,GAY就是GAY,不管作出多么兇殘行徑的GAY,本質的善良和脆弱都是難以抹滅的,再強壯緊繃的肌肉也無法掩飾內心的不確定,這是一個GAY最難以隱藏的特點。
“我想跟你打個商量?!倍翁斓赖溃骸叭绻銡⒉涣宋遥刹豢梢圆灰詺??!?/p>
“嗯?”二師兄這一怔怔的很厲害,想要哈哈大笑,嘴巴咧了咧,又沒能笑出聲,最后變成了兩聲毫無力道的干笑:“你在開玩笑?”
“我不開玩笑?!倍翁斓罁u了搖頭:“想必給你這個任務的人一定交待過你,如果你殺不了我,也一定要死在這個房間里,如此一來,錢還是會照樣交給你的另一半對不對?”
二師兄沒有答話,但他的眼神很輕易的出賣了他的思想。
“我知道,這房間里肯定有監控器?!倍翁斓牢⑽⑼崃送犷^,看了看墻角那個小小的鏡頭:“假如你不盡力,或者不按照預期的計劃去做,不但收不到錢,說不定還會害了你的另一半。不過這個只是監控器,不是竊聽器,你背對監控器,而我站的角度,他們看不到我的嘴型,肯定不知道我們在說什么。”
二師兄的眼神愈發閃爍起來:“那你究竟想說什么?”
“打還是要打的,而且你要盡全力,別讓他們看出破綻。只不過當你無法反抗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反抗,任由我把你的胳臂卸下來,這樣你就有了無法自殺的理由,他們想怪也怪不了你。另外,只要你答應我的建議,我還會再給你三百萬?!?/p>
二師兄的眼睛里果然泛起一絲猶豫,長長的吸了口氣:“我這輩子,只相信強者的話,所以,就算你舌燦蓮花,也得打過再說!”
他一聲大喝,所做的法,這段天道的身形靈動之極,瞻之在前忽之在后,想捉捉不住,想防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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