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血色藤蔓交橫,黑霧蔽日!
李山魁被圍困在迷霧中央,一時間,進退維谷。
“呵~,現在才想起我嗎?”聽見李山魁的求助聲,紫炎面露淺笑,心想道。
“也罷,就幫你一把。”
紫炎輕輕將白念云放下,身影閃動,迅速貼近戰場。
“李兄莫慌,我來助你!”紫炎沖李山魁大聲喊道,引得諸多血色藤蔓紛紛“側目”。
“哈哈,來得好!”
“不過,紫兄弟可要小心了,這些藤蔓詭異的緊!”
李山魁仰天大笑,同時再次揮舞熔炎戰錘,向著離他最近的一根藤蔓轟擊而去!
火,似猙獰踏焰,火海縱橫,燭噬虛空。
烈焰與黑霧二度交鋒,展開拉鋸,源氣震蕩,音爆聲不絕于耳!
紫炎此時也在全力運轉源氣,匯于掌間,擊于浮冰之上,激起層層波浪!
隨后,他又鼓動源氣,使其化為寒霜之力,充斥玉宇。
轉瞬間,沖天而起的波浪竟全部結為冰霜,化為一道道晶瑩剔透的冰墻,隔絕兩地!
武者初入燃血境時,便可將自身源氣轉化為適合自己的能量屬性,存于丹田或經脈中。
用時,再將這些屬性源氣迸發即可。
就好比李山魁,他就是火源氣武者。
源氣轉化為相應元素屬性后,不僅威力激增,更是有無窮妙用!
因此,在武者修煉一途上,燃血境是武者修煉前期,一個十分重要的階段。
不僅決定了武者修煉方向,也決定了武者今后修煉的功法屬性。
在紫陽大陸上,千萬年來,傳承無數。武者功法大致可分為四種,分別是煉體之法,煉氣之法以及煉神之法。煉神,即指修煉神魂。
而包括武技在內,武者功法又可大致分為“四階十二級”。分別是元、靈、玄、天四階,每階又分初、中、高三級。
每一階變化各有不同,元階為初,天階為最。
一般武者習得一本玄階功法,修至圓滿,便能搖山振岳,拔地參天!!
然而只有那些頂級門派或者超級勢力才有可能收錄天階功法。
每一本天階功法的出現,必定會引起眾人哄搶,使得大陸出現一番腥風血雨!
然而紫炎早在數年前就踏入燃血境界。長久以來,在獸族的功法和武技的收錄閣中,他也曾瀏覽過大量功法、武技,甚至其中還包括一些天階功法。
但是不知為何,紫炎心底十分排斥這些東西。也曾嘗試過去修煉,但是卻發現這些功法對自己問鼎武煉巔峰,并沒有多大幫助。
所以,從修煉至今,紫炎真正意義上修煉的功法只有一卷不是功法的“功法”——人皇訣,和一本玄階高級煉體術——天罡不滅體。
而眼下,紫炎所施展的寒霜源氣卻不是任何功法,而是他通過修煉人皇訣轉化而來,并不屬于功法范疇。
但是他接下來施展的招式卻……
“天-燼!”紫炎低吼一聲。
“天燼”,一個完全由紫炎自創的武技。
勾動源氣,匯于雙掌,烈火交融,寸寸迸裂,火焰化形!
空而起的焰火,光芒耀世,宛如一只火凰,沖破云霄,將火紅的薄暮四散開來!
烈火風燭,冷熱交替下,予以血色藤蔓重創,使之一時間歸寂下來!
“這家伙竟是冰火雙修,這下難辦了!”
正在激戰的李山魁,在見紫炎施展冰火術法后,眼底閃過一絲復雜。
“李兄,敵手太多!”
“眼下趁著這是藤蔓受創,我們不如趁早離開此地,他日再做打算。”紫炎沖李山魁喊道。
聽到紫炎的建議,李山魁左右環視了周圍還在不停游離的血色藤蔓,思索片刻,道:“也好,我們先撤。”
說完,只見李山魁周身再次涌現火幕。站在火幕中央的李山魁收勢,迅速脫離戰場,向白念云昏倒的地方,飛馳而去。
見狀,紫炎也向后撤去,跟在李山魁后面。
是夜,月明星稀,夜闌人靜。輕紗般的云靄在天空上中漂浮不定,好似隱藏著殿閣宮闕的飄渺仙境,遠方的天空與大地相連,形成了天地合一的美麗景象。
寒如隆冬的冰淵河谷,此時寂靜無聲。在一片冰雪覆蓋的樹林里,紫炎三人圍在一堆篝火旁,靜靜無言,氣氛有些沉悶。
“李兄,今天白天襲擊我們的那些血色藤蔓,李兄你可知為何物?”紫炎開口,打破了寧靜。
“鬼藤!”虛弱的白念云率先說道。
“據記載,‘古有藤者,容虛納詬;體如血墨,鬼泣陰黯;銀牙利爪,如鬼兵當世,故名——鬼藤’!”
“咳咳……,傳說中只有死氣卓絕之地才有可能生長鬼藤。”
“而此冰淵,雖年年死傷不斷,但是,絕非死地!”
“那……”紫炎本還有疑惑,但見后者搖了搖頭,不由滯語。
“好了,此地危險。”
“我先去四周察看一番,你們守在這里,小心提防。念云,你要好好休息!”李山魁沉著臉切聲對白念云說道。
白念云聽聞,抬頭望了他一眼,沒有作答。
“李兄,正如你所言‘此地危險’。如今深夜,你一個人單獨行動,怕是不妥,不如我隨你一同吧。”紫炎開口道。
“不必了,這冰淵河谷我也闖蕩過數次,眼下雖新生變故,但還不至于讓我如此畏手畏腳。”李山魁大手一揮道。
同時,他又從背后卸下開山錘,發動源氣,兩柄戰錘再次燃火,點亮四周。
此時,李山魁手執兩柄火錘,宛如兩個火把,照亮四周,向黑暗中走去。
“紫兄,可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李山魁臨走前,不溫不火地對紫炎說道。
…………
看著漸行漸遠紫炎嘴角閃過一絲玩味,轉過身來,對白念云感慨地說:“李兄的這兩把開山錘,其貌不揚,但竟如此妙用,與白姑娘你的白色長弓有異曲同工之妙,當真不凡!”
“紫公子廖贊了,那只不過是普通寶器罷了。”白念云搖了搖頭,淡淡地開口說道。
聞言,紫炎沒有答話,卻心中暗暗想道:“只是普通寶器便有如此威能,那我的‘逐風’又該如何?”
月光揮撒,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
白念云躬膝坐在樹下,神情黯然,精致的臉龐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凄楚。
“白姑娘,你與李兄似乎早就認識?”紫炎問道。
“哦~,紫公子何出此言?”白念云輕笑道。
“沒有,我就是覺得李兄他似乎很關心你。”
“你沒聽臨走時沖我說的話嗎……”紫炎撇撇嘴道。
聽見紫炎的話,白念云不禁莞爾,開口道:“我從小與他一起長大,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天倫本該常圓,無奈命運,總要添缺。”白念云神情苦楚。
“哦~,此話怎講。”紫炎問道。
“我和他本來生活在天星城附屬的一處小鎮上。三百年前,人族與獸族再次開戰。”白念云頓了一下,神情姽婳。
“一次,獸族攻擊了我們小鎮。一時間,鎮上的居民死傷無數。待天星城援軍來時,卻早已為時已晚。”
“而年幼的我,卻因為藏在我父母的尸體下而僥幸逃得一命……”白念云泫然欲泣。
“后來,我就遇見了同是幸存的李山魁。”
“迫于生計,我們兩個年幼孩子,不得不參與戰斗,過著刀尖上飲血的生活,居無定所。”
“直至我和他一起加入莫家的墨影衛。”
“哦~這墨影衛是?”紫炎問道。
“那是莫家私自成立的組織,目的是為莫家看家護院,收集情報或者別得什么,有點類似于家兵。”
“再后來我們又一起加入了冒險者協會,成為一名冒險者。”
“嘶~~”
似乎是又牽動了傷口,白念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蜷縮在樹下,白念云身體輕微顫抖,銀牙緊咬,不一會,臉上便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白姑娘,你……”看著白念云一臉痛苦之色,紫炎有些于心不忍。
“唉~,也罷。”紫炎心里暗嘆一聲。
“白姑娘,這顆丹藥給你。”
紫炎從懷中取出儲物戒指,又從中探出那日剩下的那枚金創丹,遞向白念云。
“這是?”望著紫炎手中的琥珀色丹藥,白念云臉上有些異樣。
“金創丹,對外傷有奇效。”
“紫公子,這樣怕是不妥吧。”
“哦~,白姑娘還擔心我會害你不成?”紫炎佯怒道。
“不是,紫公子誤會了。”
“嘶~”
聽見紫炎的話,白念云慌忙地說道,卻不小心再次牽動傷口。
“好了,你先別亂動,安心療傷吧!給…”
“好,那我就哂納了。”白念云注視著紫炎的眼睛,卻未能看出后者有任何圖謀,沉思片刻后,開口說道。
…………
看著不遠處的篝火,李山魁臉上陰晴不定,神情有些扭曲,既似遲疑,又有決絕!!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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