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愈
話說自從上次紫炎閉門療傷,至今已過去半月有余了。
期間,紫炎無暇其他,一直都在修煉療傷,全力煉化當日服下的金創(chuàng)丹。
這一天,閉目盤坐許久的紫炎睜開了閉合的雙眼。
“噗……”
紫炎逼出體內(nèi)沉積的淤血,凝望著面前紅的發(fā)紫的血液,微微有些出神。
他輕輕擦拭了嘴角的血跡,放在鼻前聞了聞。
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血液該有的腥味。
紫炎抿了抿嘴,稍稍環(huán)視這間樓玉給自己臨時安排的房子。
雖然房間中擺設(shè)比不上之前,但是相比紫炎在獸族所生活的環(huán)境而言,這里依舊奢華的沒有話說。
紫炎眨了眨眼,金色流光隱匿在眼底。眼眸還是那雙眼眸,但似乎比之以前,多了一絲神采,充沛著銳氣!
紫炎慢慢從地上站起來。隨即,之前久坐不動身上響起“噼里啪啦”猶如節(jié)竹破裂般的聲音。
“呼……”
感受到復(fù)愈后的經(jīng)脈中奔騰源氣,紫炎長吁一聲。
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紫炎伸手撫摸了一下后身,當日皮開肉綻的后背早已完好如初,受損的身軀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七成左右……
“呵,居然還因禍得福,實力更加精進了!”紫炎自嘲地笑笑。
然而,盡管修為更進一步,但是紫炎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喜悅之色,甚至還隱隱有些陰寒!
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一切,紫炎眉頭緊皺著,雙手也因為緊握而變得沒有血色。
“呵,等著嗎!等……”紫炎低聲喃語。
“現(xiàn)在當我使出全力的時候你真的是我的對手嗎!”紫炎暗暗心想。
之所以紫炎有這樣的自信,是因為他確實有凌駕玉骨境的倚仗,而這倚仗就是那日紫炎體內(nèi)爆發(fā)的神秘能量!
但他卻不知,李天一本是拓脈境。
而若是要細說這股能量是什么,怎么來的?
紫炎不說是一竅不通,但知道的也不多……他把這股神秘力量歸結(jié)到自己身體的原因。
在過去的十七年里,紫炎一直待在紫月山脈,經(jīng)受虎嘯等獸族高手嚴苛修煉,可能隨時都要面臨的生死考驗。
這期間,年幼的紫炎雖頑強地生存了下來,但難免會受傷。
而在紫炎的經(jīng)驗中自己的自愈能力遠超常人!
而這里的“常人”是指自愈能力超出人族數(shù)倍的獸族,可見其自愈能力到底是有多么超凡!!
而且,若紫炎面臨極大的生死危機的時候,自己身體里就會莫名的涌現(xiàn)一股奇怪的狂暴能量。
這能量不屬于源氣,仿佛是紫炎與生俱來的天賦。
當這能量爆發(fā)時,就使得紫炎能夠爆發(fā)出遠超當前境界的強悍戰(zhàn)力!
但是過后會使自己經(jīng)脈崩裂和因身體負荷而帶來的損傷,需要紫炎耗費大量時間去修煉治愈。
然而,紫炎不知道得是,一般人經(jīng)脈受損是不能自己治愈的。想要修復(fù)經(jīng)脈上的創(chuàng)傷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并且,似乎是受這能量影響,當這能量爆發(fā)時,紫炎就會感到自己精神變得高度集中,思緒也變得尤為清晰。但與之矛盾的是自己會變得極度嗜殺??!
在過去的十七年里,這股能量一共就爆發(fā)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紫炎七歲時,受一個旎羊氏族的長老的考驗——去一個不知名的深潭中找到他事先放置的一顆紅炎晶。
當時,年僅七歲的紫炎本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考驗。
可沒想到當他進入到這深潭時,不一會就被水潭里一種不知名的水草纏住。
而且更要命的是,這種水草不僅邊緣鋒利無比,還帶有能夠使人麻痹的毒素!
大意的紫炎一下子就著了道,被水草困住,掙脫不得,一時間,生命垂危!
然而守在水潭邊的旎羊族長老卻沒有絲毫出手援助的意思!
危急關(guān)頭,這股神秘的能量第一次爆發(fā)。
紫炎借助這股力量震裂了水草,化解了當前的危機,最終,完成了他的“考驗”!
在紫炎忍著不去擊殺旎羊族長老的同時也十分驚異。
但是他也沒有將此事告訴虎嘯等人。
一是這股力量過于特殊;二是紫炎本身對獸族心存芥蒂,不愿意全盤托出……
第二次是在紫炎十二歲時,當時他淬體中期的境界,受多摩的安排,在紫月山脈外圍獵殺十只與他境界相當?shù)模曳谦F族編制內(nèi)的猛獸。
帶回其顱內(nèi)的——晶核!
因為在獸族的觀念中,只有在血與火中活下來的族人才是真正的戰(zhàn)士!
當時紫炎游蕩在紫月山脈外圍,不斷尋找機會,獵殺猛獸,獲取晶核!
就在他成功取得九枚晶核后,去獵殺最后一只五階猛獸——幻影豹??!
在一番激戰(zhàn)后,紫炎終是成功取得幻影豹的晶核,但是自己也重傷垂危。
這時,一行手執(zhí)刀劍的人悄然出現(xiàn)在紫炎的視野內(nèi)。
看著這些人面露不善,紫炎知道,他們就是摩多曾與自己說過的人族冒險者!
這行人慢慢向紫炎圍過來,為首的是一位淬體境后期的壯碩漢子,臉上的貪婪之色絲毫不加掩飾。
紫炎退無可退,無奈下上前與之交涉,卻發(fā)現(xiàn)對方不僅謀財,還欲索命。
雙方刀戟相向!
雖然紫炎的個人戰(zhàn)力足以碾壓對方每一個人,但是他剛剛經(jīng)歷大戰(zhàn),負傷累累,戰(zhàn)力不及先前五成。
在諸敵的圍攻下,紫炎節(jié)節(jié)敗退,情況十分危急!
隨著戰(zhàn)斗時間的推移,紫炎漸趨力竭,身上新傷不斷!
就在紫炎意識低迷之時,一根箭矢從遠處向紫炎疾馳飛而來!
紫炎沒能避過箭矢,隨即,他的胸口被箭矢洞穿。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紫炎心底絕望的同時又泛起強烈的不甘。
終于,這股神秘力量再次爆發(fā),紫炎完成了反殺,將諸敵盡誅殆盡?。?/p>
紫炎拖著重傷的身體,倚在一棵古樹旁,昏死過去……
而這期間,這股力量并未消散。
并且似有意識一般,化為一道金色屏障,護住紫炎。
同時這股力量還在悄無聲息地修復(fù)紫炎殘破的身軀,把紫炎拉出了鬼門關(guān)……
“我到底是什么呢?”
紫炎揉了揉有些發(fā)漲的腦袋,收回思緒。
理不清,紫炎索性就不去想它。
換身衣服,催動源氣,消去了地上的血跡。
推開房門,紫炎半月后再一次見到了初升的朝陽。
這時,原本在院內(nèi)打盹的程浩聽到動靜,驚醒過來。
“啊,紫少俠你終于出來了!”程浩驚喜道。
“呃,有勞程護衛(wèi)費心了。”瞧見程浩睡眼惺忪的樣子,紫炎面露古怪之色,開口說道。
“程護衛(wèi),你這是……”
“噢,是這樣的?!背毯苹腥徽f道。
“那天你受傷后,小姐十分擔心你,但你又不答應(yīng)去看醫(yī)師。所以小姐就安排我守在這里,等你什么時候出來了,讓我去告訴她?!?/p>
“嗯,有勞費心了?!?/p>
“那個,紫少俠,你能否在這里等一等。我現(xiàn)在去告訴小姐?!背毯葡<降赝涎祝_口說道。
紫炎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程浩轉(zhuǎn)身離開。
“呵,人族果真險惡,這樓家父女沒一個是省油的燈?!?/p>
“對我三番五次的試探,這次更是差點置我于死地!!”紫炎神色有些冰冷。
“也罷,這看來這樓家是不能待了。”
“至于那刺客……呵呵……”
紫炎權(quán)衡了一番利弊,決定要離開樓家。
趁程浩離開片刻,紫炎收拾好東西。將逐風長槍、包裹等收到樓蕭給的儲物戒子中。
對于戒指上的定位銘紋,紫炎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將它抹掉。
紫炎故作鎮(zhèn)定地,不疾不徐地向外面走去。
樓家的一些護衛(wèi)也好暗衛(wèi)也罷,見紫炎就這么大搖大擺在府邸步行,以為是樓家的客人,也就沒有上前盤問。
就這樣,紫炎獨自一人離開了樓家?;艘恍┙鹱?,在城中客棧租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
簡單喬裝一番,按照之前的安排,紫炎來到李家產(chǎn)業(yè)之一的萬藥堂。
“請問你這里的煉丹室價格怎么算?”紫炎問倚在柜前的一個精碩青年。
那青年見有客人上門,揉了揉眼,不溫不火地說:“租煉丹室啊,你要租哪一種?”
“哦~,煉丹室還有區(qū)別嗎?”紫炎有些疑惑。
“呵,你第一次煉藥?”青年有些輕佻。
紫炎心中略微有些不快,但畢竟現(xiàn)在有正事要辦,所以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毛病,第一次煉藥就來租丹室……”青年咕噥了幾聲。繼續(xù)開口說道:“煉藥即是煉丹。眾所周知,煉丹需要丹爐,一個好的丹爐對煉丹師而言可謂是重要至極!”
“所以呢……我們這里有適合‘黃、玄’兩階煉丹師的丹室?!?/p>
“你需要租哪種?”青年故作停頓。
“黃級的。”紫炎略一思量,果斷答道。
“那好,黃級煉丹室一天五百枚金幣,你要租多久?”
“嗯,這么貴!早知道當初走的時候多裝一下金幣了……”聽到這個價格,紫炎心里十分意外地想道,似乎沒有想到租煉丹室這么貴。
紫炎全身的行頭,加上樓蕭之前給儲物戒中的一萬枚金幣,總共才一萬三千枚金幣左右。
若是全部用來租丹室,最多也就能租二十六天。
而且這還不包括煉制火云丹所需要的其他輔助藥材。
而當初紫炎離開紫月山脈的時候,青靈也曾讓紫炎多帶一些東西,其中就包括錢財。
但是紫炎因為不愿意太過依賴于這些外物,且他對人族城市的物價也不了解,所以就只留下了一枚只裝了三千金幣的儲物戒指。
而紫炎十分不喜歡身上戴飾物,認為這會影響他的戰(zhàn)斗節(jié)奏。
所以這枚戒子現(xiàn)在還在樓蕭給得那枚紅色戒子中的包裹里,導(dǎo)致如今“錢到用時方恨少”的尷尬局面。
想到這,紫炎心底不由慢慢升起一陣悔意。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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