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將至
苦澀的嘆息一聲,曠天雄道:“老哥你還要節哀啊,不瞞老哥你說,方才我在冥海之上突然感應到我那弟子陳風的聚魂牌粉碎,恐怕是已經心神俱滅,唉!”
華云帆雙目一張:“什么?你的弟子也出了事情?”
曠天雄道:“正是,我也正奇怪陳風雖然修為不算很高只是明道中期的修為,但他得了我賜給的逐日之翼,就算遇到了強敵也應該能夠逃走,怎么會被殺死?而且殺害他的人更用秘法摧毀了他的魂魄,連藏在我宗門秘窟里的聚魂牌都不能幸免,這實在是讓我奇怪之極!”
頓了頓,曠天雄又道:“我這次來拜訪老哥,就是想求老哥幫我推算一下那殺害陳風的到底是何許人也,殺徒之仇怎能不報,只是沒想到老哥這里竟也……唉!”
華云帆道:“不妨,我正要用大衍神數推算殺害我那女兒之人,哼哼,我華云帆一向隱居在這小北極之中,莫非便以為我華云帆好欺負么?賢弟你不必著急,待我推算起來,你身邊可有你那弟子氣息的物事?”
曠天雄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弓道:“這張弓本是我那弟子之物,我取來本是想替他淬煉一番好增加些威力,沒想到他卻是再也用不上了,不知道可否合用?”
華云帆接過了小弓道:“正是合用之物,賢弟少待,且看為兄施法,看那殺害我女兒的是什么人,又看那殺害你弟子的兇手是何等人物!”
華云帆領著曠天雄來到滄浪仙宮一處靜室,只見他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絲囊道:“這是我那女兒離開滄浪仙宮之前曾用過的香囊,賢弟在一旁等候吧。Www.Pinwenba.Com 吧”
華云帆隨即施法,片刻之后,只見他用手一指,一道光幕顯現出來,上面卻是模糊不清,華云帆奇怪道:“這卻是怪了,我這大衍神數推算從無差錯,怎么這次推算卻是如此艱澀?”
他卻是一口淡青色的真元噴到了那光幕之上,就見那光幕抖動了兩下漸漸清晰,內中露出了一個少年的側面,這少年容貌俊美,眉宇間卻是有一股郁憤之氣,正是曲玄的容貌。
華云帆死死盯著光幕中的曲玄看了一回,才冷笑道:“原來是這樣一個黃口孺子,既然知曉了你的形貌,那便容易了?!?/p>
收了法術,華云帆又將那張小弓放到面前,依樣葫蘆再次施法,誰知這次光幕中顯現出的卻還是曲玄的形象,華云帆吃了一驚,曠天雄也是驚訝的站起了身子,華云帆還道是自己施法出了差錯,又反復了兩次,這才狂笑道:“賢弟,沒想到你我的仇人竟是一人!”
曠天雄陰冷的笑了起來:“這小子好大的膽子,老哥,既然知道了仇人的形象,小弟這就告辭了!”
華云帆卻是伸手一攔道:“賢弟,雖然知道了這小子的模樣,但你卻知道他現在在什么地方?你又要到什么地方去找他?”曠天雄一愣,心想是啊,這天下何等之大,雖然知道了仇人的容貌,卻又怎么知道他身在何處?
華云帆冷颼颼的道:“剛才看光幕中的情形,賢弟可曾注意到了這小子身后的樹木?”曠天雄搖頭道:“這我倒是沒有注意。”
華云帆道:“嘿嘿,那是沙羅樹,這小子身在西牛賀州,你我兄弟一起去西牛賀州走一遭如何?”
曲玄和聶小青此時正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廟宇之前,按照小青龍的說法,聶小青身上中的情蠱確實是無藥可解,這是直接作用于靈魂深處的可怕蠱毒。
并不僅僅是藥物而已,其中更飽含了古老神秘的咒術,而對付這種參雜了毒藥和咒術的蠱毒。
世上只有佛宗的神通或者可能有效,也僅僅是有效而已,畢竟佛宗相對于玄門來說,和靈魂的歸宿陰間打交道更多。
“如果你能讓太古冥族的大能出手,那么這小丫頭的問題肯定迎刃而解,但是那簡直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太古冥族啊,那是和其他生命完全不同的存在,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遇到的呢?”
恰好追著已經被挫骨揚灰的陳風來到了西牛賀州,這個世界上佛宗的發源地,盡管聶小青百般的不情愿,但是架不住曲玄的要求,兩人決定暫時先不回太玄宗。
而是在西牛賀州尋找佛宗大能,希望能夠化解聶小青所中的情蠱,曲玄并不知道,有兩個遠遠超過他想象的恐怖高手已經從遙遠的小北極趕向了西牛賀州,目標正是他。
那一處妖族聯軍和修道界斗得血流成河的戰場,已經變成了充滿了魔氣的人間地獄,除了被幾座大陣保護住的人之外。
其他所有的人都受到了魔氣的侵襲,已經轉化成了難以形容的魔物,這些剛剛轉變為魔物的人,他們先是吞噬撕碎了戰場上所有的尸體,然后開始瘋狂的攻擊那幾座大陣。
陰散花站在妖族大陣之中,遠遠看著劍氣沖天仙氣繚繞的玄門大陣,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趕到這里時,魔氣已經開始肆虐,若非她已經幾乎完全覺醒了篁蛇血脈。
恐怕此時也和外面的那些魔物一樣了,饒是如此,她也不敢在外面的魔氣中過多停留,也只能呆在這五位妖圣布下的大陣之中維護陣法運轉。
陰散花現在十分擔心,她不知道曲玄怎么樣了,他是聽從自己派去的小金鷹的勸告離開了呢,還是已經被魔氣侵蝕……搖了搖頭,她根本都不敢想了,如果曲玄真的被魔氣侵蝕成為了一頭魔物的話,她要怎么辦。
天空中傳來一聲清越的鳴叫,陰散花抬起頭,她看到高空中有一個小金點在盤旋,那不正是小金鷹么,可能是害怕地面上沖天的魔氣吧,小金鷹根本就不敢落下來,只能不停在上面盤旋著。
魔氣已經覆蓋了方圓千里的范圍,而且還在不斷的擴大中,而現在沒有人敢離開自己這一方的大陣到魔氣中去。
這些修道者和妖族,還有那些悍不畏死的神武天門武者,他們也許不怕死,但他們都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個無知無識只知殺戮的魔物。
陰散花也不敢,可是小金鷹還在空中徘徊,她知道它帶來了曲玄的消息,陰散花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她突然來到白月妖圣袁飛面前半跪下來:“袁叔?!?/p>
尖嘴猴腮的袁飛盤膝而坐,磅礴無比的妖力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涌入大陣的陣眼之中,五位妖圣的境界未必當真遠遠超過了玄門三大派掌教,但他們雄厚的真元卻是任何修士無法比擬的。
誰叫他們五位至少都是萬年以上的老古董了呢,妖族的大陣覆蓋了至少百里方圓,就憑這個覆蓋范圍就不是人族修士們能夠相比的。
聽到陰散花的呼喚,袁飛睜開雙眼笑道:“小花兒啊,找我什么事?”
陰散花道:“袁叔,我要出去?!?/p>
袁飛笑嘻嘻的面孔一下沉了下來:“你在開玩笑么?你現在出去,是想找死不成?”
陰散花咬著嘴唇道:“我有必須要出去的理由,袁叔,求你開啟一道縫隙讓我出去,只有你才能在我出去的時候即使封閉大陣。”
袁空一雙眼睛在陰散花身上看了看,突然咧開嘴道:“他是誰?”
陰散花怔了怔,不知道袁飛是什么意思,就見袁飛搖了搖頭道:“丫頭啊,你也和你母親一樣,愛上了一個人類么?”
陰散花白玉般的面頰飛起了兩朵紅云,在這個已經生存了上萬年甚至更久,一雙眼睛看透了世情的前輩面前,她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么能夠隱瞞的。
袁飛又看了看陰散花,搖了搖頭:“篁蛇啊,最強大的妖神血脈也是最奇怪的妖神血脈,愛上人類,為了人類而動心,這莫非是你們篁蛇一族的宿命么?可憐的孩子?!?/p>
嘴里說著讓陰散花聽不懂意思的話,袁飛一手握住了放在膝上的鐵棒,鐵棒一舉對著大陣上空一指,一個圓圓的大洞赫然在大陣上空出現,那些盤旋在大陣之外的魔氣立刻向著這個大洞狂涌了過來。
然而袁飛的鐵棒頂端卻是射出了一道粗大的金光,巨大的光柱直沖天際,魔氣都不能靠近這根光柱。
陰散花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立刻騰空而起,沿著這道光柱沖出了大陣沖出了魔氣的包圍,直接飛上了高空。
看到陰散花在高空中一手接住了小金鷹然后向西方飛去,袁飛收回了鐵棒,大陣又恢復了正常。
五位妖圣其中之一,一個黑須中年人張開眼睛看了袁飛一眼,皺眉道:“為何如此?”袁飛搖搖頭:“已經結緣,不可阻擋了。”
黑須中年人沉著臉道:“這里的事情結束,我當斬殺那人。”這一次輪到袁飛皺眉道:“蛟圣,你這是做什么?”
“當年陰姬產女,就曾經說過此女若與人結緣,日后難逃形神俱滅。”那被叫做蛟圣的黑須中年人道:“陰姬與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看著她的骨血形神俱滅?只有殺了和這孩子結緣的人類,才能讓她擺脫血脈中的宿命。”
陰散花飛到空中將那小金鷹一把抄在了手中,這小金鷹叫道:“主人,那個小子追著一個抱了一個丫頭的小子往西邊跑了,那個小子身上好多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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