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洗澡
松雪果然是一個很賢惠的女人,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女人,連洗澡水都已經幫曲玄倒好了,大大的澡盆里冒著熱氣,曲玄將衣服脫掉,跳進了澡盆里,澡盆里的水的溫度很適合,雖然有一點點地燙,但是卻燙的很舒服。
曲玄向來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他將毛巾在熱水里泡了泡,然后擰干,搭在了頭上,將頭靠在澡盆的邊沿上。
一股熱量襲遍了他的全身,他不斷地在扭動著身子,企圖讓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可以接受到熱水的浸泡。他的困意又漸漸地籠罩了心頭。可是他并沒有睡著,因為他向來很注重自己身體的保養,剛剛睡醒,是不適宜睡回籠覺的,而應該清醒一點。
他的身體慢慢地往澡盆里面縮著,他的視線也漸漸地平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窗戶是虛掩的,這樣一個體貼細致的女人,怎么會沒將窗子關上呢?現在的天氣并不暖和了,空氣中已經有了絲絲涼意,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小心了,曲玄雖然很不情愿去關上窗子,但是一陣風吹來,已經將微微有些縫隙的窗子刮開了,曲玄只有站起身來,去將窗子關上,他伸出手去,可是忽然似乎發現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他看了兩眼,還是將窗子合上了,然后上了栓。
接著又躺回到了澡盆里。他這次在澡盆躺著的時間并不長,因為他感覺水涼的很快,而且他現在肚子已經有點餓了,他需要吃一點宵夜。
他很快地從澡盆里面爬起來,用浴巾將身子包裹住,走出了浴室。松雪還在床上坐著,樣子看上去好像做了一件什么壞事一般,傻傻地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曲玄搖了搖手,道:“嘿,你怎么了?”
這個時候,松雪似乎也回過神來,道:“沒事,我在等著你出來?!彼噶酥盖谋?,道:“你的背上好像有很多的水垢還沒有擦干凈,我來幫你擦擦?!?/p>
曲玄道:“不用了,我喜歡自然干,毛巾擦在皮膚上面不舒服,我討厭那種感覺?!?/p>
松雪還在堅持:“我還是幫你擦擦吧,這樣睡覺不舒服。”
曲玄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敷衍道:“不用不用,我肚子有點餓了,我喝碗湯吧?!?/p>
聽到這句話,松雪就好像觸電一般將湯端了起來,端在手里,道:“燙已經有點涼了,我幫你熱一下吧。”
說著話,她就端著湯準備走出去,曲玄疾走了兩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在她的雙目上,她低下了頭,羞澀地道:“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曲玄的臉上忽然變得很嚴肅,道:“你告訴我。”
松雪還不明其意,道:“告訴你什么?”她嘴里說不明白曲玄的話的意思,可是自己的頭卻低的更下了。
曲玄忽然伸出手來拍在她的肩膀上,松雪顫抖了兩下,連手里的湯都潑出來了一些。
“我要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讓我喝湯?”曲玄道。
“沒有啊,我只是想幫你熱一下而已。”松雪咬著嘴唇道。
曲玄晃了晃腦袋,道:“你就不用再騙我了,我這個人的直覺向來是很靈敏的,你端著湯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我才會醒過來?!?/p>
松雪訥訥地道:“你誤會了,真的沒有你想的那樣?!?/p>
曲玄緊緊地逼問道:“我想的哪樣?”
松雪道:“你……你以為我在湯里面下了毒?!?/p>
曲玄將手邊的凳子拉了過來,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悠悠地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用下毒這種法子毒死我?”
松雪搖頭。
曲玄伸出一根指頭,道:“至少有一百個人。”他聳了聳肩,道:“可是我到現在依舊活的好好的,就是因為……”
松雪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因為什么?”
曲玄的視線忽然從松雪的肩膀上越了過去,道:“因為……”
這兩個字他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忽然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沒有人能夠形容這其間的速度,因為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體能的極限,他一飛出去,松雪還沒有來得及轉頭看,就忽然聽到了“哎喲”一聲,一個人只有受到很大的痛苦的時候,才會發出這種呻吟的聲音。
松雪聽到這個聲音,轉過頭去看,就看到了一個黑衣人癱軟在地上,而曲玄就冷冷地站在這個黑衣人的面前。
松雪根本不知道這一剎那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的手已經微微地在顫抖著,手里的湯水灑了一地,可是她卻渾然不知。
曲玄用手錘了錘酸痛的脖子,道:“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窗外看著,沒看到我死,你是絕對不會走的?!?/p>
這個還在呻吟著,說不出話來。
曲玄蹲下身子,道:“說,是誰讓你來的?”
黑衣人側過來去,表示出自己不會告知曲玄答案的決心。
曲玄用手搓了搓鼻子,道:“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路就是馬上咬舌自盡,或者服毒自盡,我都不會攔你的,還有一種就是乖乖地說出實話,我想要人說實話,至少有二三十種法子,你想不想見識見識?”
黑衣人本來確實是想將口中的糖衣咬破,然后服毒自盡的,可是又沒有那個勇氣,只好咬了咬牙,道:“我說了之后,你是不是就會放過我?”
曲玄道:“那要看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別人如果說謊話的話,我一聽就能夠聽出來,因為我學過讀心術?!?/p>
黑衣人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終于開口道:“是……”
這個字剛剛從嘴里冒出來,他的眼睛忽然瞪大,瞳孔忽然收縮,然后喉嚨里咯咯作響,曲玄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立刻拉住他的衣襟,道:“快說,是誰,是誰?”
黑衣人現在已經到了臨死前的最后一刻,自然也很想將這人的名字說出來,可是喉嚨里發出一連串的響聲之后,就斷氣而終了。
曲玄一個箭步奔到了窗前,夜色蒼茫,連一個鬼影都看不到,更別說是人了。曲玄左右掃視著,道:“你們若是想要我曲玄的命,下次一定要派一個得力點的,因為你們下次再也不會有滅口的機會了。”
松雪雖然不是個江湖人,但是也已經看出了事情的原委,一定是指派黑衣人來的人在窗外利用一種不知名的暗器將黑衣人殺了滅口的,所以曲玄才會在窗子邊對著夜色說出那樣的一句話。
曲玄說完這句話,就將窗子關了起來,將這個剛剛死掉的殺手拖著,拉到了浴室中,又用毛巾將地上的一抹血跡擦干,然后關上了浴室的門。
他拍了拍手,再也不看松雪一眼,就自顧自地躺倒了床上,闔上了眼睛,看樣子,似乎已經睡著了,可是松雪卻已經訝異的無法開口了。她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之下,曲玄還能夠睡得著,還能夠睡的這么踏實,要是換做自己,那早就怕的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到最后,她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跟疑云,走到了曲玄的邊上,沖著曲玄道:“你明知道我是幫兇,為什么不將我殺了?”
曲玄雖然眼睛是閉著的,可是并沒有睡著,他已經在說話了:“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也是逼不得已的,也許你不這么做的話,你的家人就要被牽連。”
松雪的眼眶突然就紅了,道:“你怎么知道的?”
曲玄道:“很少有什么事情我是不知道的,你的舉止本來就很不正常,你雖然被別人逼迫要來毒死我,可是你一直都下不來手,所以我就很懷疑了,剛才在浴室的時候,我發現窗戶并沒有掩上,而且發現了窗沿上有腳印,那肯定就是在你燒水的時候,殺手潛入了浴室里,利用你的家人來脅迫你毒死我,是不是?”
松雪直愣愣地盯著曲玄,似乎還不相信這個男人居然一下子就能將整件事情的內情說的如此詳細,就好像親眼見到的一樣,這種縝密的思維,讓松雪聽的又驚奇、又佩服,自然還有感動。
“你為人本來就不壞,而且是被人逼迫的,所以我完全沒有殺你的理由?!鼻噶酥搁T,道:“你還是走吧?!?/p>
松雪道:“你要我走?”
曲玄道:“是的,你現在最好回去看看你的家人,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他們應該不會傷及你的家人,因為殺人多多少少總會留下線索,只要有一點線索,我就會找出幕后的真兇,他們現在一定知道了我的本事,所以輕易是不敢下手的。不過你還是先回去看看再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也很想回去看看,才會放心的。”
松雪用力地咬著嘴唇,都快咬出血來了,面前的這個男人不但聰慧過人,為人機智果決,而且如此的善良,就算是找遍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出來了。
松雪干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其實我也并不是一定要回去的,因為我的家人也只有一個奶奶而已,我的奶奶如今已經年過古稀,余日無多了,我想這些人就算是殺了她也不會得到什么好處的,正如你所說,說不定還會留下什么線索讓你抓住,所以……”說到這里,她的話音頓了頓,道:“所以,我還是留下的好。”
曲玄嘆了口氣,道:“可是這兒只有一張床,你若是留下來,那我只能打地鋪了。”
“我……”松雪蹙眉道:“我想我們……也許可以睡在一起?!?/p>
曲玄終于睜開了眼睛,道:“睡在一起?”
松雪點了點頭,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p>
曲玄知道華子豹讓她來,本來就是為了陪他睡覺的,而剛開始可能松雪是無奈的,可是經過這件事之后,松雪已經對曲玄這個人有了傾慕之情,已經是心甘情愿的了。
曲玄只覺得喉嚨里有點發干,他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女人了,對于那方面的需求也是強烈的,但是若讓他對面前這個可憐的女人發泄**,他還是做不到的,他會有一種負罪感跟歉疚感。
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想太多,松雪身上的衣服忽然脫落了下來,落在了地上,她的身上居然就穿著一件淡淡的青袍,而青袍里面,竟然是完全**的。
也許她的年紀已經不能算年輕了,可是她的身段卻比大多數年輕的女人要熾熱、要成熟,每一寸肌膚都是那么的飽滿,那么的富有彈性,在燈光下看來,更是閃閃地發著油光。
曲玄已經感覺自己的喉嚨干澀的要命了,整個心都快跳出心臟了。
松雪低著頭,輕輕地吹了口氣,吹滅了桌子上的蠟燭。然后床就開始發出一陣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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