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曲玄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隔著窗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現在時近黃昏,再等上一段時候,天就黑了,那個時候,我也許能夠想到好法子帶你出去。”
祥縹沒有說話,她忽然想到剛才曲玄將自己抱起來,并不是想非禮自己,吃自己的豆腐,而是因為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護衛,隨時都可能被他們抓住的,所以曲玄才將她抱進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想到這里,她心中一陣感動,幾乎忍不住要說聲“謝謝”了。
曲玄見她不說話,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之中愛上了我,覺得我這個人很不錯,很可靠,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
祥縹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也不愿意否認,就故意板著臉,道:“那又如何呢?”
曲玄攤開手,道:“不如何,你在這里好好地呆著,再過半個時辰之后,天就會黑了,那個時候,我就好好地護送你出去。”
半個時辰就是現在的一個小時,看外面的天色,一個小時之后,天確實會黑下來的。
祥縹想不到自己穿越到了漢代,居然還能遇上一個不像好人的好人,而且又帥氣年輕,自己總算沒有白穿越這一趟。
想到這,她的心頭就美滋滋的。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看情形,王爺很快就會去洞房找你了,有你這樣的一位大美人在洞房里等著,就算是像我這樣的大好人都會等不及的,何況是王爺那樣的老色鬼,所以……”曲玄站起身,道:“所以我現在需要出去一下。”
祥縹不解,道:“你出去做什么,你若是走了,我現在一動不能動,若是被別人發現了怎么辦?”
曲玄已經邁出了步子,道:“沒關系,我這個地方誰都不會來的,我現在出去,要將王爺灌醉,這樣他走了洞房只有睡覺的份了,斷不會發現你已經逃跑掉了。”
說著話,他的人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啪”的一聲,門被帶上了。只留下了祥縹一個人愣在了那里。
這個叫做曲玄的男孩,看上去放浪形骸,實則有一副很善良的心腸,他跟祥縹只相處了不到半個時辰,居然就有了幫助祥縹的心意。
而且他并不是個意氣用事的沖動少年,他的心思之縝密也是無人能及的,知道想辦法將王爺灌醉來爭取時間。
而且在祥縹看來,最最重要的就是他的面容英俊帥氣。
這樣的一個人,找遍天下地下,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祥縹總算是沒有白走這一遭。
祥縹現在看到了俊美少年之后,就被感情沖昏了頭腦了,也不想想,他好好地為什么要幫助自己呢,為什么要為了自己而得罪王爺呢,那可是殺頭之罪,他既然這么精明,又怎么會做出這么糊涂的事情呢?
真的是因為對祥縹一見鐘情嗎,除了祥縹這樣想之外,恐怕沒有一個人會認為是這樣的。祥縹也不算是個懵懂天真的女人,自己經歷的事情也不算少了,可是一個才被感情沖到頭腦的女孩子,發發花癡也是正常的。
有句話說的好了,墮入愛河中的女人,智商是很低的。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但是第一個說出來的人,絕對是一個天才。因為這句話簡直就是顛簸不倒的真理。
曲玄回來的時候,屋子里面已經很暗了,祥縹覺得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很麻痹了。半天沒有動,誰的身子都受不了的,還好,她的關節已經漸漸地熱了起來,漸漸地有了活力,她雖然不通曉點穴之術,可是也能猜出來,自己的穴道大概快要解開了。
正在她感到全身一陣熱意上涌,全身穴道大解,準備從床上跳起來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黑色的人影。
祥縹立刻警戒起來,斥道:“什么人?”她畢竟還是江湖經驗不夠,自己在暗處,敵人在明處,是不應該先聲示人的,這樣做豈非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了嗎?
“是我。”還好這個聲音祥縹能認出來,是曲玄的聲音,祥縹一下子松了口氣。
“你不是穿著白衣服出去的嗎,現在怎么是黑色的了?”祥縹不解道。
曲玄咂著嘴,道:“你笨蛋嗎,現在天都黑了,你從里面看外面的人,自然是黑色的,見過笨的,沒見過你這么笨的。”
祥縹撅了撅嘴,道:“你才笨蛋呢?你全家都是笨蛋。”
曲玄怔住,他想不到祥縹會罵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祥縹道:“你快點燈,我看不見你。”
曲玄嘆了口氣,道:“我說你笨蛋吧,你還硬是不承認,我們現在是要逃跑,點燈,你腦子不好使嗎?”
祥縹不說話了,因為曲玄說的確實有道理。
“我猜想你穴道應該已經解了,你快過來。”曲玄將聲音壓低了道。
祥縹也跟著將聲音壓低,道:“過來做什么?”
“你過來就是了,當然是好事。”
“哦。”
曲玄在黑暗中倒了一杯茶,遞到了祥縹的手里,道:“喝下去。”
他整個動作做的熟練而連貫,似乎在黑暗中也能看的很清晰,這不禁讓祥縹很驚訝,不由地問道:“現在黑魆魆的,你怎么能看得見的?”
曲玄干咳了一聲,道:“因為我有夜眼。”
“什么是夜眼啊?”祥縹追問道。
“……”曲玄道:“你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多,能不能等到我們脫離了險境你再慢慢地問。”
祥縹也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太多了。
“這杯茶的口感怎么樣?”等到祥縹喝完了茶之后,曲玄才問道。
祥縹用手在嘴唇前面扇著,道:“我的媽呀,這是我平生以來喝的最苦的一杯茶,連我的胃酸都快苦出來了。”
外面的天在這一會的功夫過去之后,似乎一下子變得黑的更深沉了,夜色來了之后,本來就會降臨的很快。
曲玄拉著祥縹的手,沿著墻垣不停地走著,他說話的時候,可能很健談,而且很風趣,經常可以逗得人哈哈大笑,但是他做事的時候,整個人就變了,變成一只雄鷹,變成了一只獵豹,不但很謹慎、很小心,而且手段也非常的高明。
祥縹本來是對他有愛慕之心的,這樣一下子又由愛到佩服了,她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跟隨著他前行。
這個王爺府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大的出奇,兩個人走了很久,還沒有走到盡頭。祥縹本來是不愿意說話來擾亂他的判斷的,可是此時已經有點著急了,不住地問:“怎么到現在還在府里面打轉啊,還要多久啊。”
曲玄沒有回答她,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前又走了十幾步,忽然道:“到了。”
祥縹看了看曲玄,又看了看周圍,不解地道:“就這兒?”
曲玄說的很肯定:“就是這兒。”
祥縹道:“可是這兒都沒有門啊,我們怎么出去?”
曲玄道:“想從王爺府逃出去,就不能通過門,因為門邊肯定會有人把守的,這些人都是深宮內院的大內高手,就算我能對付其中的兩三個,但是他們若是群而攻之,我也沒有把握能在一瞬間制服他們,況且……”
他話沒說完,祥縹就打斷了他的話,道:“干嘛一定要在一瞬間制服他們?”
曲玄道:“若是纏斗久了,必定會驚動府中其他的護衛前來,那我們還怎么能脫身?”他發出了命令,道:“你啊,少說話,聽我的吩咐就是了。”
曲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高墻,道:“現在我們就要從這面墻上翻過去,翻出了這面墻,就出了王爺府了,我在外面已經備好了馬車,一出去,我們就上馬車,揚長而去。”
他見祥縹遲遲沒有應話,就回過頭來,道:“聽見了沒有?”
祥縹跺了跺腳,道:“你不是讓我少說話嗎?”
曲玄:“……”
“我讓你少說話,不是讓你不說話。”曲玄現在豈是“郁悶”二字可以形容的,碰上了祥縹,也算是碰上了冤家了。
“可是這墻這么高,我們兩個人怎么能夠上的去呢?雖然你輕功了得,但是恐怕一次也越不過去吧,何況還要帶上我。”祥縹道。
曲玄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保證可以從這面墻越過去的。”
既然曲玄讓她說話了,她當然就要將自己心中的疑團一次說個清楚,道:“既然可以越過去,那為什么偏偏要選這兒呢?”
曲玄道:“因為只有這兒是最安全的,沒有人把守,你別以為看不見人,就沒有人,很多的侍衛都是藏在暗處的,只有這一個地方沒有人看守,因為這兒非常之高,除了我之外,大概其他人是沒有法子通過的了。”
“快上來,趴到我的背上,我們要出發了。”曲玄道。
祥縹看著曲玄雄健的背,遲疑了一下,就趴了上去,他的身體居然很柔軟,很有彈性,給祥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曲玄道:“你可以勾好我的脖子了,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神仙也救不了你。”
曲玄的法子其實也不算很巧妙,他的身上帶上十三把不算太長,也不算太重的匕首,可是匕首的材質十分的堅硬,他先使出自己最強的青云梯輕功,一個縱身,躍起了一丈五,然后將第一把匕首插入了墻體內,這墻是很結實厚重的石板拼湊而成的,光滑無縫,普通人是不可能將匕首***去的,但還好曲玄不是普通人。
他將匕首插入墻體之后,就用腳踩上了匕首,再用力一躍,這一次,躍的高度要小一點了,因為第一次耗費了很多的體力,第二次躍起之后,又用第二把匕首在最高點插入了墻面,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復使用,漸漸地距離墻頂越來越近了。
祥縹趴在他的背上,不敢吱聲,她怕將他集聚起來的力量擾散了,她就這樣默默地趴在他的背上,她忽然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她見證了他的力量,見證了他的身手,見證了他的男人本色,她真的很想一輩子就這樣趴在他的背上,永遠也不要跟他分離。
可是現實跟期望總是會有差距的,有時候還會差的很遠。
正當她沉醉在這種感覺之中的時候,曲玄突然道:“好了,上來了。”他將祥縹放了下來,從自己的背上放了下來。祥縹忽然感到有一點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