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捕
祥縹跟著銀花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的,頭都轉(zhuǎn)昏掉了,哪還記得路,不過現(xiàn)實若是留吳悼下來的話,那兩個人經(jīng)歷了剛才這一出之后,肯定彼此都會很尷尬的,所以她只有咳嗽了一聲,道:“我記得,南宮公子,你先去吧。”
吳悼點了點頭,也許他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在這一瞬間,他已經(jīng)將整個事情都忘記了,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祥縹“嗯”了一聲,但吳悼還沒有走出門去,祥縹就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叫住了吳悼:“等一下。”
吳悼是背對著祥縹的,當(dāng)祥縹說“等一下”的時候,他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陰笑,這陰笑好像看見一個小動物掉進(jìn)自己的陷阱里面去的獵人一樣。
不過他轉(zhuǎn)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陰笑就消失不見了。一個兩面三刀的人,也許你認(rèn)為他只是一個卑鄙小人,可是你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跟城府,這是一個普通人所做不到的。
“祥縹姑娘,你還有什么事情嗎?”吳悼其實隱隱地已經(jīng)猜到了祥縹想說什么。
祥縹咬著嘴唇道:“雖然我不能答應(yīng)你的請求,不能與你做一對男女朋友,但是我想我們也許可以做義兄妹,若是你不答應(yīng)的話,那就當(dāng)我沒說好了。”
她不等吳悼開口,就又補(bǔ)充道:“不管我是比你大,還是比你小,總之你的本事比我大,所以你就是哥哥,我就是妹妹,我以后還有很多的地方要仰仗著你的光輝呢。”
吳悼愣了愣,旋即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的表情,道:“我也不是不愿意,只不過……”他頓了頓話音,接著道:“只不過既然要結(jié)拜的話,那么我們就必須有個結(jié)拜的樣子。”
他走到桌子邊上,拉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里面有幾個紅燭,紅燭本來是洞房花燭才會的,可是在結(jié)拜的時候,當(dāng)然也能用,因為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件喜氣而莊重的事情。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將紅燭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固定好,然后跪了下來,就這樣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地上是平整的磚頭。
雖然磚頭很平整,但是磕著膝蓋還是很硬的,更何況現(xiàn)實是深秋了,跪在地上,也很冷,但是他卻根本沒有介意,就這樣一下子跪了下來,似乎顯得很是虔誠。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祥縹,祥縹雖然是個現(xiàn)代人,也知道現(xiàn)實是要做什么,她一步步地走了過去,其實她開始不過是隨口說說,隨口認(rèn)一個哥哥而已,若是吳悼做了自己的哥哥,一方面可以化解剛才出現(xiàn)的這樣的一種尷尬,不至于以后見面大家都弄的不好意思,另外一方面,有了這樣一個小王爺哥哥,自己也有了庇佑,以后就不會再遭受到別人的白眼或者是追殺了。
這實在是個一石二鳥之計。這種事情,祥縹都能夠想出來,那吳悼又怎么會看不出其中的玄機(jī)呢?
只是吳悼卻沒有將事情的本質(zhì)道破,他既然依照了祥縹的想法,那么他自然有了自己的如意算盤,可以從這件事情中謀取更大的利益。
他向來是一個不會吃虧的人。
祥縹在他的身邊跪了下來,只覺得膝蓋跪在地上很疼,但看看身邊的吳悼一副篤誠的樣子,自己也不好意思抱怨,只好雙手合上,看著面前的紅燭。
“你說我們兩個面對著紅色的燭火,是不是有一點夫妻的樣子了,夫妻兩個私自成婚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吳悼不等祥縹爭辯,又接著道:“但是你肯給我一個機(jī)會跟你結(jié)拜為兄妹,我也已經(jīng)很滿足了,我這個人,雖然脾氣不算太好,可是卻從來不會強(qiáng)求任何人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祥縹被他說的有點汗顏了,就故意輕聲咳嗽了一下,道:“我知道你的為人,你對我也一直很好,所以為了表示我的感激與崇敬之情,我才愿意讓你做我的哥哥的。”她又補(bǔ)充,道:“別人想做我哥哥的話,那是門都沒有的。”
在這種時候,還敢開開玩笑的,大概也只有我們這樣的一位祥縹小姐了。
兩個人雙手相合,做出非常神圣的樣子。吳悼嘴中念道:“天地為證,紅燭可鑒,我吳悼……”他看了看祥縹,祥縹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道:“我祥縹。”
兩個人同時說完了下面的話:“今日我們二人結(jié)為兄妹,從此共患難,同甘苦,不離不棄,永生不散。”
說完了這幾句話,祥縹本來還有點對吳悼歉疚的心也放了下來,這也算是對于吳悼受傷的一點點的撫慰吧。
這一頓中午飯吃的很開心,至少在祥縹看來是很開心的,因為她已經(jīng)對吳悼完全沒有了防備與戒心,現(xiàn)實兩個人已經(jīng)是兄妹了,哥哥對于妹妹是不可以有非分之想的。
而且她看到吳悼也很高興的樣子,自己也放心多了,很長的一段日子,她都可以好好地在維周殿里面呆著,享受寧靜的時光,順便去探聽探聽曲玄的消息。
飯吃完了,祥縹還特意帶了一點飯菜回來,給那條臟臟的狗狗吃,她今天心情很好,還給狗狗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小白”,因為這個狗狗長的很小,也很小巧可愛,這個名字適合極了。
她抱著狗狗,現(xiàn)實的狗狗在她的清理之下,自然已經(jīng)不算太臟了,她撫摸著小白的毛,一邊想著剛才在飯桌上的一幕,她給吳悼夾菜了,而吳悼也笑嘻嘻地接受了,這表示兩個人真的是成為了兄妹。
她對自己要求結(jié)拜為兄妹的舉動很是滿意,而且很自傲,自己這么多年,在公司里的領(lǐng)導(dǎo)可不是白當(dāng)?shù)模约憾喽嗌偕倏倢W(xué)了點本事。
只不過,事實真的是這樣的嗎?
吳悼吃晚飯之后,就會到了自己的書房之中,將書房里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巴爛,他覺得還不滿意,還把書全都給撕毀了,撕成了一片一片的。
周天子姬戰(zhàn)天的時候有沒有發(fā)明紙張了呢,蔡倫是不是那個時候的人呢,我已經(jīng)記得不太清楚了,就權(quán)當(dāng)是那時已經(jīng)有紙了吧,更何況紙到底是不是蔡倫第一個發(fā)明的,現(xiàn)實史學(xué)界還是有爭論的呢。
他發(fā)泄完之后,就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來,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甲已經(jīng)嵌進(jìn)了掌心的肉里面,將他的肉已經(jīng)刺破流出來血來,可是他根本不在意。
他對待自己有時候跟對待別人是同樣的殘忍的。
“曲玄,我要是能讓你壽終正寢的話,我就不是吳悼。”吳悼咬牙切齒地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逮住你,然后當(dāng)著你的面,侮辱你的女人。”
他仰天一聲長嘯,嘯聲令人恐懼,不寒而栗。
他慢慢地爬起身子,站在了書房的中央,書散落了一地,他站起來的時候,又恢復(fù)了往日那種平淡的神色,他慢條斯理地道:“來人,將書房打掃干凈,然后再找一批新書換上。”
他的維周殿很奇怪,本來周身是沒有一個人的,可是他每次喊人的時候,都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從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走出來。
這個清掃的人走出來的時候,吳悼就走了出去。
在歷史上,周天子姬戰(zhàn)天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根據(jù)這個故事發(fā)展來看,周天子姬戰(zhàn)天絕對是一個好色的人,這是確信無疑的。
你千萬不要以為我是胡謅的,試想,世上哪個男人不好色,哪個男人見到漂亮的女人不是流哈喇子的。
除非說周天子姬戰(zhàn)天不是男人,或者說是天閹,但是周天子姬戰(zhàn)天肯定不是,天閹的話,那就不是皇帝,而是太監(jiān)了,有這么好的條件,不去當(dāng)太監(jiān),那簡直是浪費了。
祥縹正在幫小白洗澡,這個時候,外面忽然有一陣陣繁亂的腳步聲穿過去,祥縹覺得很是驚奇,就偷偷地打開了一點窗戶,朝外面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紛紛往正門那邊跑,跑的急匆匆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呢?祥縹正納悶著,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進(jìn)來的是銀花,這把祥縹嚇了一大跳,祥縹拍著自己豐滿的胸脯,道:“銀花大姐,出什么事了,你這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
銀花顯然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跑過來的,她的身體本來就很肥胖臃腫,此時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了,她喘著粗氣,道:“不好了,不好了,你……你快跟我走。”
祥縹一怔,心想難道難道是自己藏在了維周殿中被別人查探出來了嗎?
銀花使勁地招手,道:“祥縹姑娘,快,快給我出去。”
祥縹問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說清楚呀。”
銀花道:“沒有說時間解釋了,趕快跟我走,要不然就要被砍頭了。”
什么事情這么嚴(yán)重,遲一點就會被砍頭,那還了得,祥縹還想詢問,但是銀花已經(jīng)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一邊走,一邊道:“大事不妙了,可耽誤不得。”
祥縹現(xiàn)實是云里霧里,一邊跟著銀花跑,一邊問:“大事不妙?著火了啊?”
銀花另外一只手忽然在自己的嘴巴上扇了兩個耳光,道:“呸呸呸,看我這個烏鴉嘴,不是不妙,而是好事。”
祥縹更是一頭霧水了,道:“好事你這兒猴急做什么,等一等不行嗎?”
銀花道:“等一等那就不是好事了。”
祥縹白了她一眼,心想“丑人多作怪”這句話真是說的沒錯,銀花唧唧歪歪的說了那么一大堆,到現(xiàn)實也沒有說到點子上去。
銀花似乎已經(jīng)看出了祥縹對自己不滿了,就直直地道:“周天子駕臨了,我們必須趕緊去迎接,要是遲了一步,那就小命不保了。”
原來是周天子來了,難怪大家都這么拼命地往正門奔跑。
祥縹道:“周天子來我們這里做什么?”她問這句話是怕周天子來抓她的,但她卻沒有仔細(xì)思考,抓人這種事情,周天子怎么會親自去做呢?
銀花道:“我也不知道。”他一邊說著話,步子跨的越來越快了,祥縹被她拖拽著,倒也輕松了不少,不需要費多少力氣。
周天子跟王爺是兄弟,王爺現(xiàn)實發(fā)布了通緝令來緝拿祥縹,若是自己給周天子認(rèn)出來了,那可就糟了,所以祥縹就故技重施,道:“銀花大家,你先緩一緩,我肚子有點疼,要去上個廁所,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先去吧,我隨后就來。”
銀花卻沒有放開她的手,大聲道:“就算是拉在了身上,你也不能去上廁所,現(xiàn)實周天子馬上就要到了,難道你想被砍頭嗎?”
祥縹想想銀花說的也不無道理,倘若周天子查出了少了一個人沒有來迎接的話,肯定很快就會找到自己,自己能逃到哪兒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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