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怒
連尸體都沒有留下,這讓姬騰龍勃然大怒,罵道:“你這是作死,你是怎么辦事的,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枉費了我父皇對你如此信任,你還有臉在這里混下去嗎,為什么不打包回鄉下種田去呢,你可真是個廢物。”
這話說的有點傷人了,可是吳悼卻一點也沒有被傷到,只是連連道:“罪臣該死,該死,請大周四皇子賜罪?!?/p>
姬騰龍將手一揚,道:“賜什么罪,還不趕快遣人將尸首找出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尸首,否則你也別想在京城待下去了?!?/p>
吳悼已經拜倒在地,整個身子都伏在地上,道:“罪臣必定敬遵大周四皇子之命,將尸首找出來?!?/p>
姬騰龍又罵了幾句話,出了出心中的怒火,然后悻悻地走了出去,過了很久之后,吳悼才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發出怨毒的光芒,牙齒咬的吱吱作響。
“現在我們該怎么辦,曲玄并沒有死,我們去哪兒找尸首?”南宮柔楠顯然有點亂了陣腳了。
吳悼的視線還在門外姬騰龍離去的方向上,冷笑著道:“我自有主意,你剛才已經說過,曲玄面目全非,我們只消找一個跟曲玄身形差不多的人,然后將其毀容,在水里泡上半天,割上幾個字,就可以充作曲玄的尸首了。”
南宮柔楠一聽,果然是個好計謀,立馬贊揚道:“果真是個好計策,我這就去辦。”
吳悼點了點頭,道:“姬騰龍,你囂張,我就讓你囂張,你橫,我就讓你橫,因為你已經猖獗不了多久了,很快我就可以將你們東方家取而代也。”
姬騰龍雖然出了門,但卻沒有回去皇宮,而是徑直來到了祥縹的房間里,將這個消息告之了祥縹,祥縹一聽之下,打擊甚重,無法承受,竟然舊傷復發,昏厥了過去。
姬騰龍也想不到這一變故,立刻回去皇宮,從御藥房中取來了一些上好的藥品給祥縹服下,不過祥縹依舊未醒,這讓姬騰龍很是苦惱,自己的好友已經亡故,而好友的女人自己卻也照顧不了,真是混蛋還加八級。
在這個時候,吳悼也得知了祥縹昏迷不醒的情況,心中非常急躁,如果說天下還有什么人是他真正在乎的,那就肯定會死祥縹了,除了祥縹,沒有別的其他一個人了。
這時,他就像姬騰龍獻計,讓姬騰龍去周天子姬戰天的御書房中偷取一種叫做“忘情草”的神藥,這種藥據說可以包治百病,但是康復之后,卻能令人忘記以前的一切記憶與情感。所謂有得必有失,這種草藥也是不例外的。
這種草藥,是一種很奇特的草藥,忘情草,聽這個名字,也知道是世間少有的了。
吳悼之所以聽說過這種草藥,是因為當年姬戰天殺父奪取王位之時,身負重傷,被困城外,告知吳悼在自己的寢室之中藏有神仙草這種神藥,讓吳悼取來給他服下,可是后來由于種種原因,盡管吳悼取來了草藥,可是姬戰天并沒有服下去,而身體也在后來當上周天子之后,御醫的百般調理之下,漸漸地康復了。故爾,吳悼才知道世上有此種神藥,才讓姬騰龍去偷取。
姬騰龍現在也是心急如焚,不過再三權衡之下,還是放棄了去偷神仙草,因為其一,若是被姬戰天發現的話,自己說不定回被打入天牢之中的,盡管姬戰天寵愛自己,可是自己做出如此行徑,可不敢保證姬戰天還會對自己愛護如昔了,其二,祥縹就算食用了這種草藥,身體可以痊愈蘇醒,但是過往記憶全無,這是誰也無法承受的痛苦,從長遠利益來說,這個法子是行不通。于是姬騰龍就拒絕了吳悼的要求。
吳悼對于姬騰龍的嫉恨又漲了一重,心中暗暗發誓,遲早要將姬騰龍踩踏于腳下,千刀萬剮。
祥縹雖然還在昏迷之中,可是時日一長,慢慢地就會說一些夢話了。顯然她并非病入膏肓,還是有的救的,姬騰龍雖然很關心祥縹的病情,不過自己身為大周四皇子,也不可能天天在護龍府來去,經常探望一個女孩子的,這難免有失體統。
在祥縹昏迷的這段歲月里,最關心他的其實還是吳悼,吳悼對誰都陰險毒辣,甚至對自己也十分殘忍,可是唯獨對祥縹卻是情有獨鐘,始終如一。
一直在祥縹的身邊默默地照顧著祥縹,希望祥縹能夠早日醒來,連幾個早朝都沒有去,對周天子稱病,這也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有時候吳悼自己想想都會覺得大吃一驚,為了一個女人,自己很久以來籌劃的計劃都暫且擱置了,至于是什么計劃,以后慢慢會見分曉的。
祥縹既然越界了,既然成了故事的女主角,自然是不會輕易就送掉小命的,要不然我們的故事還怎么繼續下去呢?
姬騰龍雖然相信了吳悼的話,吳悼也找來了曲玄的尸首跟那些加害曲玄的兇手,可是姬騰龍還是不死心,其一,尸首的面目已經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真實的容顏,其二,吳悼當時很隨便就答應了自己去找曲玄的要求,半點也不含糊,這并非是吳悼一貫的作風,其中必有隱情。依憑著兩個原因,雖然不能斷定曲玄還活著,可是最少心中有了希冀。
而更令他驚喜的是,他自己派出去的探子已經回來稟報,在城外五百里出的一個小村子里面,見到一個年輕人,年齡跟曲玄差不多,而且長相與描述也一致,很可能是曲玄。
在驚喜之余,姬騰龍也多了幾重思量,如果說那個村子里面的人是曲玄的話,那自己的設想就沒有錯,吳悼是在編織謊言欺騙自己,連自己這個大周四皇子都敢欺騙,他的膽子究竟有多大,是不是還有更長遠的計劃,吳悼因為當年協助南宮傲打天下而掌握了重兵,是不是會有覬覦皇位之嫌呢?姬騰龍不知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更加要多加防范。
在姬騰龍的心里,也早就有個算盤,一直在悄悄地打,只不過這個算盤打的很悄然,沒有一個人知道而已,所以,他不能不防吳悼,不管曲玄死還是沒有死,都應該將這個消息告訴祥縹知道。
但祥縹現在還是昏迷狀態,能不能聽見自己的話呢?管不了許多了,既然祥縹還能夠夢囈,說明還是有感知的,說不定聽到了這個祥縹,對她的病情還大有幫助呢?
一念至此,姬騰龍就去到了護龍府中,探望祥縹,他故意支開了祥縹跟所有旁人,在獨獨只有祥縹一人的情況下,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祥縹。
祥縹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居然咳嗽了兩聲,慢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左右看了看,然后定睛在姬騰龍的臉上,道:“怎么樣,四周沒有其他人吧?”
姬騰龍還不知道怎么回事,以為自己見鬼了呢,這么多天祥縹都昏厥不醒,自己說了一句“曲玄還活著”,她就忽然醒了,難道這是奇跡嗎?
祥縹也看出了姬騰龍的心思,就道:“姬騰龍,你不用太驚訝,因為我根本就是裝的,我一點事都沒有。”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又晃了晃自己的腿,道:“你看,什么事都沒有,完好無損的。”
姬騰龍這才相信她所說的話不假,想不到祥縹居然還會來這么一套,這又讓姬騰龍刮目相看了。
“那你好好的干嘛要裝昏呢?”這是姬騰龍的不解之處。
祥縹雖然知道隔墻無耳,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悄悄地道:“我是為了防范他才這么做的?!?/p>
姬騰龍眨著眼睛,道:“他?他是誰?”
祥縹道:“當然是吳悼還有誰,我最近發現他這個人的行為舉止很異常,跟我初見時很不一樣,雖說他對我很好,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
姬騰龍摸著自己的小胡子,道:“是不是覺得這個人一直都很陌生,無法參透他的心思,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祥縹拍手,道:“對對對,就是這樣的,覺得他城府極深,別人根本無法揣度出他的心思,就因為高深莫測,所以才讓人感到害怕?!?/p>
姬騰龍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我認識他已經有很多年了,都無法猜出這個人心里面的想法,我想他肯定有個驚天的隱沒,不過現在時機對他來說,還未成熟,所以這個陰謀被他隱藏的很深很深,別人根本無法獲知?!?/p>
祥縹點著頭,道:“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才假裝昏厥的,誰知我昏過去之后,你都一直不來找我,我根本沒有機會出去的?!?/p>
姬騰龍道:“你要出去?”
祥縹道:“沒錯,就算你不跟我說曲玄可能還活著,我也不會相信曲玄已死了,他不會那么輕易地就死去的,他那么精明,誰能殺的了他。”
姬騰龍笑了,道:“看來你的本事可不小啊,連吳悼都被你瞞過去了,我也被你瞞過去了,你可真是個天才?!?/p>
祥縹將頭一抬,道:“那可不是跟你蓋的,我的本事還多著呢,以后有空讓你多多見識見識?!?/p>
姬騰龍拍了拍她的臉,道:“這些天沒有看到你,你好像長胖了,有沒有?”
祥縹摸著自己的臉,道:“有嗎?沒有吧,你不要亂說,說女孩子長胖是不禮貌的?!?/p>
姬騰龍眨著眼睛,道:“不會吧,女人以肥為美,怎么會不禮貌呢?”
祥縹立馬就想起來了,古代的男人喜歡豐腴的女人,可是女人豐腴了,那就難免不苗條了,而像祥縹這樣既苗條,又豐滿的女人,到了古代,自然是搶手貨了。
不過現在她可沒有閑工夫想這些了,她嗅了嗅自己有點感冒的鼻子,道:“那現在我就要麻煩你一件事情了?!?/p>
姬騰龍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道:“你說吧。”
祥縹道:“我現在需要你將我從這個護龍府帶出去,這個護龍府看管的很嚴,我根本沒有機會出去,所以才假裝昏迷,就是現在這個機會,終于給我等到了。”她看了看窗外,道:“你有沒有帶婢女來?”
姬騰龍道:“有是有那么一個,不過……”
祥縹推了推他,道:“不過什么,只要有就好了?!?/p>
姬騰龍大聲咳嗽了一聲,沖著門道:“進來吧?!?/p>
應著這聲話,很快就有一個女孩子推開門走了進來,居然是第一次給姬騰龍帶路的斯思,這一次帶路的也是他。這個護龍府實在太大了,很容易迷路的,若是不熟的人進來,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祥縹的住所的。
“你只帶了這一個婢女嗎?”祥縹指著斯思道。
姬騰龍沉吟著,道:“嚴格的說呢,我是一個人來的,這個只不過是給我帶路的,不過你放心好了,她絕對算是自己人?!?/p>
想要一個女人成為一個男人的自己人,那么就只有一種法子,至于是什么法子,你懂得。
祥縹也懂得,所以祥縹就故意陰測測地笑了笑,道:“哦哦,我懂我懂,那現在恐怕就要麻煩這位小姐幫個忙了?!?/p>
斯思眨巴著眼睛,還不明其然,道:“幫忙,幫什么忙?”
祥縹指了指斯思的衣服,道:“你這身衣服很漂亮,可不可以借給我穿一穿,我很快就會還給你的,也許還會送一件更好的衣服給你?!彼麚v了搗姬騰龍的胳膊,道:“是不是?”
姬騰龍可不笨,立刻道:“是是,斯思,你將這件衣服脫下來跟祥縹姑娘換一下,明天我給你買件真絲的,而且是蘇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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