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掌
他的身子的重量,再加上這一掌的力道,真是猶如驚天之霹靂,勢不可擋,南宮柔楠知道自己若是被這一掌拍中了天靈蓋,也就一命嗚呼了,當即在地上滾了兩圈,看看避開了這一掌。
這一掌去勢非常只猛,按說招式已經用老了,可是曲玄對一招卻是拿捏自如,能放能收,去的勢頭一下子被他收住,拍在地上的時候,連掌印都沒有拍出來,他利用手拍在地上這一股力,一個翻身,又再騰空。
南宮柔楠的眼睛也很快,看出了曲玄的老力剛去,新力未生,就雙腳在地上一蹬,使勁全力照著曲玄的頭顱劈了過去。
這一劈當真非同小可,連一邊的陶紅綃都不由地驚叫了起來,道:“小心,公子。”
曲玄本來是倒掛而下的,現在翻身,就是頭上腳下了,這一劈過來之后,曲玄居然微微笑了笑,伸開腿去,不偏不倚地踢在了南宮柔楠的***之上,是一招倒掛金鉤。
好妙的一招,本來曲玄是要被他砍上一劈的了,但是曲玄知道人的腿總是比胳膊要長一點的,伸開腿去,南宮柔楠的手還未劈過來,曲玄的腳已經快速地踢在了他的***上。
***是男人身上最為脆弱的地方,被這么重的力道踢中,身上的力氣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整個人都彎曲成了一個蝦米。
陶紅綃在一旁拊掌而笑,道:“看看看,這個人真像是一個,是一個……”
她一下子想不起來該怎么形容了,曲玄就接著她的話,道:“像是陰溝里的一條野狗,是不是?”
陶紅綃來勁了,道:“對對對,就是野狗,野狗沒有錯,而且是人見人打的野狗。”
這一下子在陰溝里面翻了船,南宮柔楠是又氣又惱,偏偏自己***疼的全身發抖,根本拿曲玄沒有一點辦法。
曲玄在他面前蹲了下來,道:“我呢,只是想給你一點教訓,以后不要隨便欺負祥縹姑娘,男人,就要像個男人的樣子,欺善怕惡,是算不得男人的。”
他站了起來,吐出口氣,道:“你滾出去吧,今天我可不想殺你,我今天的心情還不錯,不想因為你壞了心情。”
其實在這個時候,南宮柔楠雖然下身癱軟,但是也并非一點不能動,想出去的話,爬還是能夠爬出去的,不過他還想探聽一點關于曲玄的消息,于是就佯裝萬分痛苦之狀,企圖在這兒耗上一會。
曲玄顯然并沒有認出南宮柔楠就是吳悼的鷹犬,否則恐怕早就痛下殺手了。
鑒于此,南宮柔楠也才敢在曲玄的面前逗留而不離去。
曲玄見他倒在地上蜷縮著,臉上滿是汗珠,涔涔如雨,就冷哼了哼,再也不理他,只是往陶紅綃的身邊走了過去,道:“你還好吧?”
陶紅綃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沒事,謝謝你救了我,你能留下一個姓名嗎,我以后發跡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曲玄笑了笑,道:“不必報答我,我這個人也不喜歡別人報答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陶紅綃緊緊地抿了抿嘴,道:“我叫做陶紅綃。”
曲玄點了點頭,道:“嗯,陶紅綃,不錯的名字,我現在準備去外面名山大川旅行,看遍天下風景,逍遙一生,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啊。”
陶紅綃的眼睛亮了起來,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就身亡有朝一日能夠遇到一位帥氣超群的俠士,而自己就跟著這位俠士浪跡一生。沒想到今天真的給自己遇上了,她立刻不住地點頭,道:“好啊好啊,可是……”她的表情又有點好奇,道:“你既然武功這么好,人又這么英俊,為什么會到處流浪呢?”
曲玄嘆了口氣,道:“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一個人的心既然死了,那一切也就不重要, 為什么不做個謫仙,游遍天下呢?”
陶紅綃也深深地受到了感染,道:“那好啊,我一定陪你,嗯……”她沉吟了很久,道:“我就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她沒有念過什么書,所以沒有什么才學,并不知道舍命陪君子是什么意思。
曲玄卻能夠了解她話里的意思,道:“那我們不如現在就走。”
陶紅綃又好茶呢有著,道:“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陶紅綃用手指抵著下頜,道:“你為什么會心死呢,為誰心死?”
曲玄不說話了,過了許久,才道:“為了一個女人,男人的改變,往往都因為女人的,也只有女人,才能夠真正的改變一個男人。”
這個女人自然就是祥縹了,祥縹在夢中呼喚著吳悼,這將曲玄的心傷的粉碎,所以他才說自己心死了。可是這其間偏偏有誤會,這就難免讓人感到遺憾了。
聽到了曲玄這么說,南宮柔楠就放下心來了,曲玄既然要遠行,那么別人是很難再找到他的了,那么回去就可以謊稱曲玄已死,他雖然***還很疼,不過心中已經在竊喜了。
南宮柔楠回來的時候,那一天的天氣很好,雖然風中還帶著寒意,可是陽光卻十分燦爛,片片楓葉飄落在道路上,給人一種凄艷的美感。
南宮柔楠的心情真是說不出的好,終于可以回去完滿的交差了,在回來之前,他甚至還去了一趟勾欄院,找了幾個葒嬅爽了一夜,他覺得自己以前的日子實在過的太苦了,應該給自己犒賞犒賞。可是這種態度的改變,卻注定了他以后的毀滅。
他心情好的時候,也不忘記讓別人心情也跟著好一下,怎么讓別人心情好呢?他很快地看到了一個乞丐,乞丐在路邊蹲著,一動也不動地曬太陽,也完全不說乞討的吆喝話。
南宮柔楠走了過去,在乞丐的面前站立了一會,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銀票,看也不看,就甩在了乞丐的面前。
他丟完這張銀票之后,以為乞丐肯定會感恩戴德地叩頭相謝,誰知他步子還沒有跨出去,乞丐忽然跳了起來,將他丟在地上的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撿了起來,揉成團,砸在了他的后腦勺上,然后就身后就傳來了乞丐的怒罵聲:“你丫的不要當爺爺是乞丐,爺爺有錢的很,爺爺家是開客棧的,爺爺在這里曬太陽呢,你冒充什么個勁。”
南宮柔楠:“……”
除了無語之外,他還能怎么樣,難道跟這個老大爺扭打起來嗎?只能怪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曲玄已死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姬騰龍的耳朵里面,姬騰龍為了驗證這消息的真假,還特意去了護龍府一趟,因為這個消息是吳悼派人來傳給姬騰龍的,姬騰龍不聽到吳悼親自對自己說,他是不會相信的。
吳悼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以大周四皇子姬騰龍的性格,一定回來當面求證的,所以他早就在正廳里面等候姬騰龍了。
姬騰龍的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悲傷,又很憤怒,還有一點急躁,畢竟曲玄跟他自己有很多年的交情了,男人跟男人之間的友情有時候比小兒女的愛情來的還要深,還要強烈,沒有一個真正的男人不渴望友情的。
吳悼還未及納頭拜下,姬騰龍已經將吳悼扶起來了,道:“是不是這樣的?曲玄真的已經死了?”
他平時都稱呼曲玄為曲玄,現在改口成曲玄顯然是不愿意相信曲玄已死的真相。
吳悼的臉上也充滿了悲痛跟哀傷,黯然道:“是微臣保護不周,才讓曲玄喪生,這是微臣的錯,還請大周四皇子責罰。”
姬騰龍現在根本沒有心情責罰吳悼,只是揮了揮手,道:“算了,你跟我說說曲玄是怎么死的,究竟是何人所為,是不是官家的人?”
吳悼眼珠子微微一轉,道:“不是官家的人,曲玄浪跡江湖,四海為家,在江湖上因為意氣用事,得罪了很多人,所以……”他頓了頓,注意著姬騰龍臉上的表情,見姬騰龍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話,就接著道:“所以在路上遇上了幾個仇家,被圍堵了,縱然曲玄武功很高明,可是畢竟一人之力,難以抵擋眾人,于是就被……”
他的話到了這里,就戛然而止了,可是話里面的意思卻足夠清楚了,曲玄是被仇家埋伏殺掉的,與官家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這樣的話,曲玄的死是怪不到任何人的頭上來的。
姬騰龍仰面向天,顯見十分的悲慟,閉著眼睛,靜了片刻,才緩緩地道:“殺他的是什么人?”
吳悼是個編織謊言的高手,旋即道:“殺他的是什么人,我們還不清楚,可是我派出去的人發現了曲玄的尸體,為了安全保險起見,我只派出了我最信任的親信。”他指了指站在身邊的南宮柔楠,道:“你跟大周四皇子說說當時的情節。”
他們兩個人顯然在姬騰龍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一唱一和的。
南宮柔楠先作禮,道:“當日,我查至城外的流云泉,看到了一具尸體被懸掛在瀑布之上,面目已經模糊不清,可是通過衣著打扮,還是可以分辨是曲玄的,于是我就趕近了看了兩眼,曲玄的上身已經**著,身上被利器劃了幾道血口,血口已經被瀑布沖的泛白了,可是依稀能夠辨明是‘曲玄罪有應得,大仇已報,快哉快哉’幾個字,顯然是曲玄的仇家所為。”
他說的很是詳細,好像真的親眼所見一般,其實壓根就沒有這件事。
這南宮柔楠說謊的本事還真是跟吳悼兩個人如出一轍,本事通天,說起謊來,就像是真的似地,而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化無方,讓人不相信都難。
而姬騰龍顯然也被他們的話與他們假裝的表情蒙騙過去了,長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我想不到我的好朋友武功蓋世,竟然會被幾個毛賊殺之于荒野,真是可嘆可悲啊。”
他的聲音越說越沉痛,最后眼中都幾乎沁出了淚水了。他強忍著沒有流出淚來,忽然轉過首看著吳悼,道:“你幫我徹底地查處那幾個兇手到底是什么人,我一定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悲憤跟殺氣,手上的指節咯咯作響。
吳悼與南宮柔楠對望了一眼,道:“微臣遵命,不出三日,微臣一定能夠將兇手徹查出來,如若未果,當提頭來見。”他的話語決絕,表示出了他的決心,可是他心中早就盤算好了,只要隨便找幾個替死鬼給大周四皇子殺殺,出出氣就可以了,憑借自己的人力財力,想找幾個替死鬼,那真是再容易不過了。
可誰知姬騰龍忽然又道:“既然你們找到了曲玄的尸首,我想看看他的遺體,就算是送我的摯友最后一程吧。”
曲玄根本就沒有死,哪里來的遺體,在這種情況之下,別人估計早就容顏失色,露出破綻了,可是吳悼卻泰然自若,道:“回稟大周四皇子,當時瀑布水流好大,家奴根本無法接近曲玄的遺體,等到找來繩子的時候,曲玄的尸首早已被水沖走,無處可尋。”他馬上跪倒在地上,道:“是微臣辦事不利,還請大周四皇子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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