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及時雨
姬騰龍打了個哈哈,道:“沒有沒有,我好好的干嘛要跟蹤你,我可是個光明正大的人,我只是想吃花生,也是就來到集市上買了袋炒花生,怎么樣,花生好不好吃?”
祥縹將花生放在了嘴里,咀嚼了兩口,心想在這個季節會有花生嗎?花生好像不是秋天有吧,難道是古代已經有了溫室培養花果蔬菜?
見祥縹不說話,姬騰龍就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感激我的救命之恩?”
祥縹道:“切,才沒有呢。”
姬騰龍拍了拍自己的后腦勺,道:“哎,看來沒法子了,我只能委屈點陪你去找曲玄了。”
祥縹睜大了眼睛,道:“你陪我去?你不是說自己有事嗎?”
姬騰龍恍然大悟似地,道:“哦哦,其實那些事也不算很重要,我想過幾天去做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他還要解釋:“你不要以為我很想跟你一同噢,我是看你武功低微,這一路上兇險重重,誰知道后面你還會不會被人家欺負,所以我就吃點虧,送你一程好了。”
他這樣一說,無非是欲蓋彌彰的了。
祥縹忽然覺得有點困了,就打了個哈氣,道:“那既然如此的話,你送送我我也不反對,不過……”她指著姬騰龍的鼻子,道:“你可不許跟這些人一樣打什么壞主意噢,我可是你好朋友的女人,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
姬騰龍將她的手打落,道:“哪有。”他將頭一揚,道:“我是當朝大周四皇子,想要多少女人沒有,你看看你……”他指了指祥縹的臉,又指了指祥縹的胸部跟屁股,道:“你一點都不胖,臉上的肉加起來都沒有三兩,而胸部又不算太大,屁股也不算很翹,我不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了啦。”
祥縹生氣了,任何一個女人被其他的男人數落自己的身體上的缺憾都會生氣了,她扭過頭去,道:“你以為你就很神氣嗎?你長得這么壯,全身上下都是肌肉,俗話說的好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這樣的。”
她這當然是氣話,姬騰龍的頭腦可一點也不簡單,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姬騰龍成熟的心智跟縝密的思維。
姬騰龍故意咂嘴,道:“哎哎哎,真是可惜,這個女人啊,本來長的馬馬虎虎還對付的去,卻想不到一出口說出來的話卻這么難聽,哎哎哎,怎么辦?”
他知道說出這句話之后,祥縹肯定會更加生氣。所以這幾句一說話,他甩開腿就跑了。祥縹將手里的一把花生往地上一擲,緊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道:“混蛋,你別跑,你既然敢諷刺我,看我逮到你不打死你。”
就算她逮到了姬騰龍,也不能將姬騰龍怎么樣,可是姬騰龍卻偏偏還要逗她,自己跑的遠了,就停下腳步,道:“長的小,長的小,太小了。”
其實祥縹的胸脯跟屁股一點也不小了,可是放到古代,卻真的是小了一點,因為那時候的人是喜歡超級豐滿的。
但祥縹遇見的幾個男人卻偏偏都喜歡祥縹這種氣質型的,越界還真是不一樣。
兩個人一路跑,一路追打,很快就出了城門,出了城。現在雖然是深秋,已經快立冬了,但是景色還是很美,衰敗的枯草映著夕照,發出金黃的光芒,光暈射在他們兩個人的臉上,兩個人覺得愉快極了。
姬騰龍跑了一陣之后,看見祥縹已經沒有力氣,在那里彎著腰喘著氣,就又道:“怎么樣,追不上我了吧,你還是投降好了。”
祥縹用手按著膝蓋,另外一只手招了招,斷斷續續地道:“你過來。”
姬騰龍道:“你當我傻啊,我才不過去哩,我一過去,你就會逮住我,我是個男人,怎么可以跟女人糾纏了。”
祥縹現在跟姬騰龍兩個人打著鬧著,已經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罅隙了,她蹲了下來,唉聲嘆氣地道:“不行了,我不打你了,我已經走不動了,我們休息一會吧。”
姬騰龍一拍手,道:“壞了,我們打打鬧鬧的已經出了城了,我竟然忘記去租賃一輛馬車,從京城到那個村子有四五百里呢,要走到什么時候?”
祥縹道:“你真是個大笨蛋,而且絕對是無敵的。”
姬騰龍也不生氣,道:“我是大笨蛋的話,你也是,你為什么想不起來租輛馬車呢?”
祥縹道:“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到底誰做主,是不是男人?”
當然是男人,這是不需要問的。
所以姬騰龍就道:“你別急,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祥縹終于站起腰來,慢慢地朝著姬騰龍走了過來,道:“你有什么法子?”
姬騰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可別望了,我是大周四皇子,等下許多出去的馬車就要回城了,我就帶你隨便攔下一輛馬車,然后去那個村子,日夜兼程,也快的很。”
祥縹點了點頭,似乎覺得他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似地,她一邊點頭,一邊走到了姬騰龍的身邊,突然朝著姬騰龍撲了過去,姬騰龍猝不及防,重心未穩,一下子就被祥縹撲到了,兩個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就滾到了路邊的野草堆里面去了。
滾了幾下之后。姬騰龍就滾到了祥縹的身上,祥縹還沒有深想,就脫口道:“怎么樣,現在終于被我逮到了吧,你服不服?”
姬騰龍沒有說話,他覺得自己的臉龐好熱,自己身體上的某個部位正壓在祥縹身上的某個部位上,而祥縹的雙峰聳動著,他能感覺到她胸脯的溫暖。
祥縹忽然就察覺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自己的臉也刷的一下紅了起來,趕緊將姬騰龍的身體推開,姬騰龍被他退的從她的身上滾落了下來,在一邊怔住了。
祥縹趕緊爬起來,站在那里,將自己的衣服斂了斂,一句話也沒有說,兩個人就一直默默地僵立在那里。
過了很久,夕陽的余輝終于被山脊吞沒了,暮色降臨。
姬騰龍用手摸著自己的鼻子,慢慢地靠近祥縹,咳嗽了一聲,道:“剛才……我……對不起。”
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雖然他們兩個人已經親如兄妹,可是畢竟不是真的兄妹,男女之間怎么說還是有授受之隙的。
祥縹抿了抿嘴,勉強笑了笑,道:“沒事,剛剛我也不對,我……我不應該撞上來的。”
姬騰龍在她的身后,看著她柔弱輕盈的身子,被晚風掛起來的裙擺,自己的心中只覺得在“咯噔作響”,在這一刻,他多么想從后面摟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多么想在她的耳畔告訴她:“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就已經愛上你了,你雖然是我朋友的女人,但是愛情卻是沒有界限的。”
可是這種事他怎么能夠做的出來,這種話他怎么能夠說的出來,縱然曲玄跟祥縹原諒了他,他以后也是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的。
這就是一個人做人的原則,不能改變的原則,人之所以為人,也就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跟底線。
姬騰龍哼了哼,正準備再說一些抱歉的話,這個時候正好有一輛馬車經過,好機會,兩個人正愁十分尷尬,無言以對,這馬車來的太及時了。
姬騰龍一個箭步沖到了路中間,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馬車上的車夫是一個老的牙齒都掉光了的老頭子了,看到有個健壯的少年攔住了自己回城的路,還以為是搶劫的,嚇了一身的冷汗。
姬騰龍趕緊解釋,道:“老丈,我們想租用你的馬車,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老頭聽姬騰龍語氣柔和,說話平易,知道不是強盜,膽子立刻大了起來,粗著聲音道:“天都要黑了,我趕了一天的路,難道不回家睡覺嗎?不租不租。”
姬騰龍知道對付這樣已經快老成精的人只有一種法子,他道:“你要是幫帶我們到前面一個村子的話,我給就你五百兩。”
五百兩?老頭的眼中已經發出了光,嘴巴也已經有點合不攏了,道:“你是說五百兩,五百?”
那時的五百兩已經相當于現在的五萬了,這么多錢,他要掙上一年半載的了。
姬騰龍伸出五個手指來,道:“對,五百兩,一分不少。”
老頭也不問他們到哪里了,只是將手攤開,道:“那先付錢,再上路。”
姬騰龍朝著老頭走了過去,盯著老頭的眼看了看,道:“你可真是個老狐貍。”
老頭也不生氣,笑道:“老狐貍總是活的比較長命,活的比較好的。”這句話倒是句實話,老人都已經看穿了世事,知道在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比錢更實在了,連兄弟父子都能反目成仇,還有什么是靠得住的。
祥縹跟姬騰龍上了馬車,這個老頭的年紀雖然看上已至耄耋,但是駕車的技術卻十分嫻熟,就像是關公耍自己手里的大刀一樣熟稔。
馬車走的很快,也很穩,最難得的是車廂里很舒服,墊著動物的毛皮,非常柔軟,很非常暖和。祥縹跟姬騰龍兩個人相向而坐,走了很久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剛才發生的這件事情似乎將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
最先開口的是老頭,老頭用自己嘶啞的聲音道:“你們兩個人準備去什么地方啊,這么急吼吼的,夜間趕路。”
姬騰龍回答道:“去一個叫做茅屋村的地方,距離京城大概有四五百里的路,你認得路嗎?”
老頭的語氣很肯定:“我老頭子今年已經八十八了,走遍天下,怎么會有我不認識的路。”他說完之后,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這個茅屋村我還真沒聽說過。”
姬騰龍:“……”
祥縹開口道:“老丈,既然是四五百里的地方,那你就記著點路程,差不多的時候,就停車問問,好不好?”
老頭子喃喃道:“嗯嗯,這個法子好。”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車廂的車簾,道:“還是女孩子家的心思細膩啊,你這個做男人的就不行了,你們既然是夫妻,怎么差距這么大呢?”
姬騰龍跟祥縹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道:“不是,我們不是……”兩個人話沒有說完,就意識到在一起說話,就都歇住了話音。
老頭子卻似乎還沒看出什么端倪,又道:“不用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我老頭子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姬騰龍搖著頭,本來情況已經很尷尬了,被老頭這么一說,兩個人更是無言以對了,相互之間,連目光都刻意地回避了。
所以這一路趕過來,兩個人在車廂里面呆的并不愉快。
最后到茅屋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了,這段旅途可真長,對于兩個人來說,也很寂寞,除了彼此說了幾句話意外,什么都沒有說過了。
兩個人從車上下來,祥縹先走了出去,走進了村子,姬騰龍在村口站了一會,然后轉過身朝著駕車的老頭走了過去。
老頭見姬騰龍走過來,以為是要給自己小費,就迎著笑臉,道:“客官,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姬騰龍走到了他的跟前,倏然出手,用兩根指頭捏著了他的鼻子拽了拽,道:“以后別再倚老賣老了,我這次就是被你害的,害死我了。”
老頭看著姬騰龍的背影消失,過了很久才皺著眉道:“原來這兩個人不是夫妻啊,我可真是老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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