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陽光輻射在姜白深邃的眼眸中黯然失去它原有的光澤,張雅和米微剛離開,姜白手機不期而遇的震動起來。
“喂!”姜白懶洋洋的吐了一句。
“白哥,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我老爸的餐館開業,盈豐路右側,也不怎么遠,過來大吃一頓?”周天杰試探的問道。
“哦?”姜白眼前一亮,潤了潤嗓子,道:“明天什么時候?”
周天杰一喜,連忙說:“明天中午12點,我過來接你昂,嫂子會不會來?”
姜白說:“明天我看吧,如果有時間我自己會過來。”
姜白沒有與周天杰廢話太久,掛斷電話后,反而尋思明天去不去周天杰家里。
望著手掌被白布包裹著,姜白很想扯開扔在垃圾桶里,不過想到張雅的叮囑,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撓了撓頭,姜白有些為難了,剛才張雅說送自己回家,非要耍大牌裝純自己能回家。
清楚自己當下的處境后,姜白愣在原地差點就尿了。
當下,身無分文,而且從店鋪過來的時候出租車繞了幾圈,當時沒在意,現在居然拿不準別墅的方向。
微微頓了頓,姜白直接撥通了趙幽雪的號碼。
“白癡哥,有事么?”趙幽雪很快便接通了電話,聲音略顯竊喜。
姜白說:“幽雪啊,你幾點回家。”
“現在還早呀,我和老姐估計要天黑了才回來,你中午吃飯了么?嘿嘿。”
趙幽雪壞笑,根據她出門前的種種跡象表明,如果姜白還呆在別墅,那多數沒吃飯,因為家里好像沒口糧了啊。
姜白嘆了口氣,“你丫頭故意捉弄我是不是?家里根本沒口糧,而且就是有我也不會做啊,最主要我身上沒錢啊。”
姜白隱約聽見趙幽雪的笑聲,心里那叫一個郁悶,那不是明擺著戲謔自己么?
“乖啦,我馬上吩咐飯店給你送大餐過來。”趙幽雪笑嘻嘻的說,她當然不是有意戲謔,只是早上趕時間走得急,到了公司又陪趙以璇忙碌的一下,直到姜白打電話來,她想想還真有些對不住白癡哥。
“現在不用送過來,叫他們下午送吧。”12點出頭才吃了四碗混沌,姜白目前并無食欲,而且現在送來,也趕不回去啊。
想到目前自己孤單單的處境,姜白接著說:“幽雪啊,我在第一人民醫院大門外,我要如何回家啊?”
姜白感覺自己挺丟臉的,連回家還得求助這丫頭。
頓了頓,趙幽雪古怪一笑,狐疑的問:“你去第一人民醫院干嘛啊?不會是去吃飯吧?”
姜白咬咬牙,放下老臉說:“回家和你解釋,要不你過來接我?說實話,這天氣好像不適合在大街上游蕩。”
等待了好幾秒,還是沒聽見趙幽雪的聲音,姜白用力晃了晃手機,催促道:“幽雪,你們中午不是開車去的嘛,你過來送我回別墅,然后再去找以璇姐也不晚啊。”
“白癡哥,現在有點忙啊,既然你都跑醫院去了,身上應該有錢吧。你打出租車到羅曼飯店,然而自己走回去,先掛了哈。”
趙幽雪慌忙的掛斷電話,雖然印象中姜白身上是沒錢,但客廳的柜子里平時都放有幾百現金,趙幽雪也倒不擔心。
姜白匆忙止住,“等等啊。”
“嘟嘟。”
只是片刻間,手機里已經發出嘟嘟的聲音,姜白差點就一口老血噴出。
頓了頓,姜白甩了甩頭,正琢磨著如何回家時,無意間看著斜對面的小巷中,兩個中年男子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
隨后,醫院正門走出兩個長相猙獰的男子,手里抬著一個大布麻袋與另外兩個男子回合。
醫院正門人群還算擁擠,不過沒人留意這奇怪的一幕,鑲嵌嘈雜的交流聲中,姜白聽見雙方的談話。
“得手了?”
只見扛著布袋的男子點點頭,四人匆忙的上了面包車,姜白見狀連忙偷偷跟了上去。
姜白剛走到小巷口,面包車緩緩退了出來,司機似乎發現姜白居心叵測,冷冷的徶了他一眼,隨后便快速離開。
面包車速度很快,沿著醫院正門前的一號大道,直接行駛離開,將近行駛了一個時辰,面包車進了一個荒廢小區,停在一棟破舊的大樓下。
四人小心翼翼的抬著布袋往樓房里走去,與此同時,大樓中走出七八個大漢。
為首的男人略顯年輕,宇眉之間散發著一股英氣,冷酷無情,讓人感覺到一股強者施壓的冷寂,仿佛多看幾眼都會因之冷凍。
“沒留下破綻吧?”
“放心,萬無一失。”抬著布袋的男子說。
男子點了點頭,負手走進大樓,對后面的人用吩咐的語氣,“把她抬進去。”
眾人又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后全部走進破舊的大樓。
與此同時,姜白突然從面包車后側冒出,神不知鬼不覺的邪魅一笑。
姜白在大樓前觀察一番,順著幢樓窗口跳了上去,通過窗臺,只見廢棄的大樓中空無一物,足有十多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圍住那較年輕的男子。
姜白通過布袋的氣息,其實早就判斷出里面絕對是一個活人,當時沒拆穿的目就是想跟蹤過來瞅一瞅幕后的陰謀,既然是綁架,主謀肯定在目的地養精蓄銳的等待。
現在姜白幾乎敢確定,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綁架案,幾十個大漢綁架一個人,只有一種可能,布袋里的人身份高貴,也許家人很有錢,歹徒想敲詐勒索已經策劃了許久,至于更多的陰謀,姜白目前還沒猜想到。
敢在醫院這種公共場所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別人,從中間接說明這些人有些手段。
“明少,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只要人到手,接下來的事還不簡單么,今天晚上就行動。”被稱為明少的男子邪魅一笑,眼中劃過一絲期待。
“可是藥效馬上就要失效了,她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歹徒有些擔憂的語氣。
“醒來又能如何?她一個人還能翻天不成?”明少眼中劃過一絲不屑,繼續說:“再給她注射一只安眠藥,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未落,明少的腳步已經離去,順手拿出一根香煙點上,略帶幾分灑脫。
良久之后,明少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說:“你們分配一下位置,一些必要的角落輪流放哨,以防萬一。”
他話音落下,站作一團的歹徒開始緩慢散開,分配到各個角落,不過大多數離布袋不遠。
其中一個男子,手里拿著一只注射器,緩緩的把布袋打開,一張蒼白精致的面孔流露于空氣中。
褪去布袋,姜白失神,凝望著里面熟悉的臉頰,他愣在窗臺上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