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種場合,蘇落這輩子都未曾猜測到,眼看這家伙邪惡的笑容越來越猙獰,她有點害怕了。
她的美眸移動到姜白的身上,那一臉無辜的表情,讓人不忍心對她有一絲邪惡的念頭,可是陳小東卻與常人有所不同,用“禽獸”二字來形容他仿佛都是對動物的侮辱。
“白癡哥,不要看啦。”趙幽雪小手輕輕推了推姜白的肩膀,似乎在提醒他可以出手相助了。
在趙幽雪眼里,這場合一直是在姜白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心里并不擔心。
因為她一直認為,白癡哥永遠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區區三個蝦兵蟹將有反抗的余地么?
“再給你一次機會,倘若你現在束手就擒,今晚可以避免血流成河的場面。不然,我想讓你們下地獄閻王都管不住。”
陳小東冷冽的眼眸盯著蘇落,對于這個少女他更多的是愛,倘若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可以留住她的軀體,對于他而言也是一種幸運。
“世間竟有你這種小人,真是白日做夢,可笑至極。”蘇落的心境在這一刻仿佛成熟了數歲,這不畏浮云遮望眼的氣魄,已經讓她脫掉了少女這層幼嫩的皮。
倘若知道今晚這結果,寧愿選擇下午獨自離去也不愿連累小瑩姐、姜白和趙幽雪。
她的笑容隨意了起來,明知結局改變不了,只有放下心中的那一絲畏懼。
陳小東的身份她略知一二,或許正如他囂張的語氣那般,卿紅集團在他眼中都只是螻蟻。
她不甘心的眼睛死死瞪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到底是紅是黑。
“真是冥頑不靈,那我倒是不介意霸王硬上弓,迫不得已,這是你逼我的。”
陳小東似乎還不想放棄,倘若蘇落寧死不屈,他只有使出最后的絕招。
“你……”蘇落面紅耳赤,才恢復平靜的臉龐又煞白一片,對于這無恥混蛋,那已經找不到任何語言攻擊。
“一件小事沒必要鬧出人命吧,感情這東西是不可以強求的,但是可以培養的啊。”蘇瑩似乎也預測到暴風雨將近,語氣瞬間軟了,倘若語氣依舊火暴,她知道嚇不到這家伙的。
為了保住蘇落的安全,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她低頭了,二十多年里第一次向別人低頭。
這些話說出口,仿佛用無盡利劍刺激她的嘴,只有血流成河才能把這句話說完整。
“事已至此,你認為還有挽回的余地么?”陳小東不急不緩,面對蘇瑩的話語他反而解釋了起來。
感覺有了輕微的轉機,蘇瑩連忙乘勝追擊:“只要事情還未發生,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落落,你說是不是呢?”
蘇瑩不停向蘇落使眼色,似乎讓她先服軟一次,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已經觸判了死刑,別在這里礙眼睛,本小姐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服軟指定被他侮辱,蘇落的脾氣怎么可能服軟,那可是他守護了二十年的東西,給了這種敗類,她還不如選擇死亡。
“呸……”蘇落毫不猶豫,口水直接吐到了陳小東的臉上,似乎她已經做好準備。
陳小東愣了愣,用手指擦了擦臉上的口水,隨即放在自己嘴里,一副很欣賞的模樣。
“連口水都是甜的,怪不得這么招人喜歡。”
原來猥瑣至極的動作卻被他做得很霸氣,話音未落,他又抬眸凝視著蘇落的臉,手還未離去嘴唇。
“變態……”這變態一幕,蘇落忍無可忍,她甚至后果吐口水,似乎連口水吐到他臉上都是一種侮辱。
“幫我給她喂一顆催情藥,我要她跪著求我,求我上她,哈哈哈。”
陳小東向后面的兩位中年大叔吩咐道。
“不要……”蘇瑩擋在蘇瑩面前,這一刻的恐懼,從未具有,她總算知道恐懼二字的涵義。
“你是不是也想吃?”陳小東冷冷的盯著她。
這句話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殺傷力已經突破了一百。
蘇瑩的臉一瞬間蒼白,不過她并沒有讓開的意思。
“連她一起。”陳小東可不會憐惜任何一個人,既然自尋死路,他何來放過之由,而且這是來送大禮包。
“小瑩姐,你快讓開。”蘇落當時都快哭了,可她一直是一個堅強的女人,這點驚嚇還不足也讓人放聲大哭。
兩人越擔憂,陳小東的笑容愈發強烈。
兩位黑衣大叔面無表情,不留情面走了出來,對于陳小東的吩咐,言聽計從,不需要任何理由。
“鬧了這么久,差不多可以收手了吧?”
坐在椅子上的姜白,緩緩起身,向陳小東的位置走了兩步,臉龐的笑容是人群之中的一股清流。
趙幽雪的心都懸了起來,不到最后一刻他還真不出手,幽雪臉龐泛起一抹微笑,在心里狠狠的冷哼了一聲。
見狀,兩中年大叔的步伐不期而遇停止了,因為兩人擔心姜白對陳小東不利。
“滾回你的椅子上靜靜的看,不要出來送人頭,識相的話,滾出我的視線,這樣對你或許有好處。”陳小東輕輕轉頭瞪了姜白一眼,隨即又移開眼睛,這是他進別墅以來,看姜白的第二眼。
他依然不屑一顧,甚至不介意姜白在一邊做觀眾,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自信,有多無法無天。
“你知道這樣跟我說話的,最后都變成死人了嗎?”姜白大笑了起來,那引人矚目的運動,甚至比陳小東還囂張百倍。
只是兩人的囂張有所不同,姜白的是好大威猛、自信。
陳小東的卻是目中無人。
言聞,陳小東轉頭,靜靜的瞅了姜白數秒。
陳小東:“讀過書么?”
姜白道:“讀過。”
陳小東:“老師教過你,死的書寫方法嗎?”
姜白道:“教過。”
陳小東:“那你會寫么?”
姜白道:“會。”
陳小東:“那你現在知道該怎么辦了吧?不要讓我失望。”
姜白道:“不會讓你失望,可惜估計會讓你絕望。老師教我如何寫死字,原因就是讓我每次教訓你們這些社會的敗類時,一定要教會你們寫死字,不要到了地獄以后,還犯此等奇恥大辱之錯。”
他的臉一瞬間冷冽無比,猶如九幽深淵修行千年的蛟龍,一聲怒吼可以冰凍三尺,踏破十方。
姜白就這樣站住腳跟,眼眸卻俯視著在場所有人,那深邃漆黑的眼眸中仿佛盤旋著一股巨龍,那是一股能摧毀萬物的力量。
“斷雙腿,扔出去。”
良久,陳小東的聲音才從喉嚨里吐出。
停頓的數秒里,似乎是被姜白的語氣和氣勢震撼了,而且被深深的壓制,連說話都有幾分顫抖感。
聽見陳小東的吩咐,其中一個中年大叔向姜白走去,一雙伴有磅礴力量的拳頭向姜白攻擊而去,他的身體猶如一道颶風消失在原地,連殘影都為留下分毫。
姜白見狀,化掌成拳,好似弱不經風的拳頭迎殘鳳中的拳頭。
兩拳相碰的那一霎,大地都仿佛因之“轟隆隆”顫抖一下,空氣之中由兩人為中心,恐懼的氣息向水波一樣向四周散開。
眾人癡呆呆的看著,甚至連陳小東的另一個保鏢都露出驚訝之色,能接住這一拳的人,世俗應該為數不多了吧?而且還是一個少年。
下一秒的變化,更讓他驚恐萬分。
中年大叔被最后的余力振開,鞋子與光滑的地板不斷摩擦,他的身體直接退到墻壁出,嘴中的鮮血不斷滲出。
然而姜白依舊根本影響,現在原地一切正常,這讓另一個中年大叔露出驚恐之色。
“給你們一分鐘時間,立刻滾出別墅之中,不然后果……看我當時的心情吧。”
姜白站在原地,那聲音仿佛帶有宣判別人生死的權力。
姜白雙手負背,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中年大叔擦了擦嘴邊的鮮血,收回驚訝的眼光,他又緩慢向陳小東的位置走去。
“少爺,他……他是高手。”中年大叔依舊感覺心臟炸裂一般的疼痛,連說話都有些模糊不清。
陳小東沉默了,眼眸瞪著姜白,全是蹭恨,想不到一直沉默不語不引人注意的少年居然是高手。
“少爺,他可以一招將我擊退,而且自己還毫無影響,或許我們三個對不是他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先撤吧,這幾人不能揪起多大腥風血雨的。”
他的任務是保護陳小東周全,現在自己不敵對方,倘若不撤退,出了嚴重的后果他還不敢擔當。
至于其他的,他并沒有考慮太多。
“還有十秒。”姜白面帶笑容,在一邊笑里藏刀的提醒道。
“我們走……”陳小東心里還是略微有些擔心,倘若為了一件小事讓自己受傷那可不值得。
雖然敢讓他受傷的人,最后都變成了死人,他心里依然感覺不公平。
陳小東掃視了一邊在場的人群,似乎向記住每一位,應該他最喜歡出現在對方認為他不可能出現的地方,然后報復……
眼睜睜望著三人急促出了門,姜白的心一瞬間落了。
“幽雪,去關一下門。”姜白還是不敢放松警惕,因為他清楚,讓對方發現破綻,今晚必死無疑。
趙幽雪連忙跑去關門。
“白癡哥,我就知道你最棒,非要讓蘇落和瑩姐無路可退了你才出手,真是壞死啦。”
趙幽雪邊跳邊跑,可愛的動作很是興奮,一邊是在抱怨。
姜白目前身體已經衰竭,因為方才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為的就是這一擊。
他恢復不到百分之五的醫氣,與對方僅僅過了一招,他心里知道,如果這一招不能讓對方倒下,最后倒下的就是自己。而且身體幾乎沒有任何力量支撐的情況下,他又堅持多站了一分鐘,這已經是極限了。
倘若對方兩個出手,姜白深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所以只有第一擊給對方造成嚴重的傷害,然而用氣勢嚇退他們,最后姜白成功了。
眼瞅趙幽雪燦爛的笑容,姜白安心了。
“幽雪,過來撫我回家。”姜白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這是他最后的機能。
趙幽雪嘟嚷道:“還要我撫,別得步進尺啊,夸你離兩句要上天了不成。”
嘴里雖然這樣反駁,她的腳步卻在慢慢向姜白走近。
她一臉笑容,靜靜的望著姜白慢慢走去。
“噗………”
猝不及防,姜白嘴里猛然吐了一口鮮血,身體“嘭”的一聲直接倒在地上。
“白癡哥……”趙幽雪當時整個人都傻眼了,聲音在嘶吼,腳步在飛奔。
一邊的蘇落和蘇瑩見狀,同樣被嚇壞了,連忙向姜白的位置跑去。
連倒下那一刻,他都是孤單一個人。
趙幽雪把他摟在懷里,臉色蒼白又不知所措。
他現在一身鮮血,一身屬于自己的鮮血還有溫度,只是他已經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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