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云端之處宛如天宮,整片天空烏云密布,那細雨綿綿就是從中滲出。頂點X23US城市的上空被一群烏云蓋頂,根本看不清有其他的顏色。
滇南市人民醫院,一間獨立包房內躺著一個少年,他的旁邊一個溫文爾雅的少女正在熟睡。
這間病房的少年,已經被醫生標志上死亡的頭銜,因為他的內臟已經受到嚴重損壞,站在科學的角度,他沒有醒過來的可能性。
姜白手指輕輕抖動了兩下,慢慢的嘴角隨之動了,他的眼睛緩緩睜開,醒來第一時間他便把眼眸落于旁邊的趙幽雪身上,臉龐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他輕輕抬手放在少女的秀發上,慢慢的撫摸著。
趙幽雪睡夢中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不由得緩慢睜開眼睛。
她抬頭,擦了擦眼睛,眼瞅姜白面帶微笑看著自己,她短暫愣了兩秒,隨即眼淚不留余地順臉頰滾落。
一瞬間,她撲入姜白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哭泣道:“醫生說你永遠醒不過來了,我才不信。哼!全世界都向欺騙我,我只唯獨相信你。”
“我會醒不來?笑話。”姜白有些逞強的語氣。
“那你現在沒事了嗎?”趙幽雪擦了擦眼睛,不過雙手并未離開他的脖子。
姜白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當然沒事了啊,現在就可以回家。”
趙幽雪臉龐終于露出笑容,只是略顯僵硬,她慢慢放開他,坐在病床上。
“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擔心死我了。”
姜白一驚,“昏迷了三天,那蘇落沒事吧?后面那人有沒有回來找麻煩?”
“放心吧。蘇落沒事,而且她一直在醫院。”
看了看時間,幽雪又道:“她現在應該出去買飯了。”
姜白松了一口氣,放心了許多。
“這件事解決沒有?”姜白靠在后面的枕頭上,又喃喃細語。
“既然你醒了,晚上回家在談吧!老姐因為這件事,以最后的速度解決完昭陽市公司的事,現在趕回來調查。她這兩天夠忙,就過來看了你一次。”
趙幽雪認真的說道。
姜白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不過倒是讓趙以璇忙的不可開交,連昭陽市的私事都還未完成,立刻又趕回來了。
“今天星期幾?”姜白好像想到了什么。
“星期天。”
“壞了。”姜白猛然拍了拍額頭,一副低落的表情,“我約了張雅姐一起去玩,上次就失約了,這次我又不守信用,她肯定生氣了。”
趙幽雪含笑道:“昨天張雅打你電話我接到了,我撒謊說你有事,下次去和她道個歉就沒事了,她并不知道你受傷的事。”
姜白又松了一口氣,對于趙幽雪的表現他微微意外,不由得看了看她,可是趙幽雪依舊一如既往的微笑。
“還有陳兒、嫣冉、周天杰,他們都不知道你受傷的事。最主要是陳兒,天天打電話詢問你的下落。小胖墩好像約了去野炊,統統被我拒絕了。”
趙幽雪起身幫他倒了一杯水,又繼續講了一大推事,而且很多都比較重要。
姜白道:“陳兒這久還好吧!畢竟她身后一直有一個未解之謎,所以我還是比較擔心她的安危。”
趙幽雪淺淺一笑,道:“你昏迷的時候都已經凌晨星期五咯,而且有霍雨欣陪她一起,這兩天估計在家里復習,怎么可能有事呢!這些其實你都不用擔憂。”
姜白呼了一口氣,他的身體雖然恢復了正常,醫氣卻并未恢復,因為當時極限一擊,給他身體帶來的創傷實在過于嚴重。
倘若現在有突發事件,他根本手無縛雞之力,隨即這也是他心里比較擔憂的問題。
當時的情況緊迫,顧不得他作用其他的方法結局,而且陳小東身份肯定不一般,剛剛醒來的姜白又沉入深思遠慮之中。
姜白起身,穿上鞋子,走到窗臺看了看,心中難免有幾分疑惑之意。他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他終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受罪,可是他也只是一介武夫,并不能護所有人周全,耶穌的大無畏精神作用在這個時代終究不現實。
他沉默了良久,蘇落不急不緩的走進了病房,看著窗邊的身影心中又驚又喜。
蘇落手中提著兩袋東西,愣了許久終于慢慢走了進來。姜白之所以受傷或多或少跟她脫離不了關系,所以聽見醫生的嘆息,她心里難免自責。
“姜白,你醒啦。”她把東西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嗯,你來了我們就走吧。”姜白轉身看著兩人,表情上并無太多變化。
“你身體好些了嗎?醫生說……你的病情很嚴重。”蘇落終于處于擔心狀態,畢竟與醫生所言相差甚遠,有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并無大礙。”姜白笑了笑,身體雖然并無大礙,可是內臟的創傷實在太嚴重,短暫的時間內,他身體很難恢復。
“這件事都怨我,讓你受如此嚴重的傷害,我會補償你的。”蘇落一臉自責,站在他身后一動不動,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等待那應有的懲罰。
“別自責了,都怨陳小東,你只是拒絕了他的追求,沒有錯,我們有選擇生活的權力。”趙幽雪拍了拍她的后背,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蘇落,倘若在給她施加壓力,她會絕望的。
趙幽雪深邃的美眸劃過幾分苦澀之意,正如她心胸一般寬廣,正如她傾城一般的美貌,那模樣讓人心疼。
“有些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姜白拍了拍兩人的后背,隨即走出病房。
這時候,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剛好從走廊里走了過來,與姜白對視一眼后他進屋了。
“這病房的病人還沒斷氣么?”
這醫生大概五十歲左右,一副高倍數眼鏡,在房間里掃視兩遍后,最后落于趙幽雪和蘇落身后。
眼瞅床位上空無一物,他似乎覺得是意料之中,“是不是才送去冰凍室?你們是病人家屬么,病人的遺體可不可以捐給醫院做解剖?”
醫生盯著趙幽雪,帶有幾分請求的味道。
“叔叔,我哥醒了,我們要出院,麻煩您幫我辦一下手續。”趙幽雪無奈笑了笑,很有禮貌的說道。
醫生看了看趙幽雪一臉微笑,不由得心疼幾分,畢竟失去親人的悲痛在醫院每天都是發生,最后變成喜怒無常的人他也見過不少。
“姑娘,你可以考慮一下,只要把遺體捐贈給醫院,醫院給你一定的資金,夠你花銷一年了。”
這頭發都花白的醫生心有不甘,自認為趙幽雪沉醉于傷心之中,對她說了一聲后,又把眼眸投向蘇落。
這讓兩人哭笑不得。
“幽雪,我們先走吧。至于手續可以待會兒來辦理。”姜白站在門邊,同樣很無奈。
趙幽雪點了點頭,又對老頭醫生禮貌的說道:“叔叔,我哥就站在門邊的,他真醒啦。”
話音剛落,她和蘇落并排向大門處走去。
老頭醫生移動了視線,打量了一番姜白的容顏后,當即老臉煞白,指著姜白慌亂道:“鬼……鬼啊………”
他大叫了兩聲,當即倒地,昏死了過去。
見狀,三人一陣無語。趙幽雪又跑回病房床頭,按響了緊急提示鈴,這才出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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