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鐵的事實,明知罪責難逃的任春耕無意爭辯,他這樣回憶業已無法挽回的過去。
那天從應英寧處離開后,想到以自己目前的身份隨便提離婚,必遭兩家人的共同反對。就算提出來,冷瓊艷也未必同意,所以他必須找個借口作為離婚的理由。他想起冷瓊艷和肖炳恒早有瓜葛,用這理由提出離婚無疑是最好不過的了。但手上沒有證據,講出來會被別人說成污蔑。因此,盡快找到證據是他目前的當務之急。可從發現那袋女人衣物到現在,事情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哪里會有證據呢?正當他愁眉不展之際,冷瓊艷恰巧生病了。她生病的原因很簡單,雖說她住著三層樓的豪宅,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但應彪有了工作加上顧及名聲不敢來找她,她曾經生氣不理睬他也是應彪不再來找她的原因。老公春耕跟她哎哎由大器難舉開始,到萎靡不振結束。至于掛著她初戀情懷的肖炳恒,她曾有過近似荒唐的念頭,那就是如果能陪肖哥睡一覺,死也值得。沒想到這個荒唐的念頭竟因心靈感應,傳到了肖炳恒的夢里。最后居然演變成可怕的現實。在可怕的現實到來之前,冷瓊艷基本是守了活寡。別人滿以為她很幸福,事實上她生活得十分辛苦。而有苦無處訴的煩惱,更使她郁悶至極。心理上的壓抑與生理上的焦渴雙重夾擊,使她終日神思恍惚,人也變得憔悴不堪,熊貓眼亦是日趨嚴重。春耕滿腦子想著尋找離婚的證據和理由,心事重重地打開家門的時候,心力交瘁的冷瓊艷正好頭昏眼花,雙腳發軟,順墻癱坐在房門口。春耕還以為她是裝病扮可憐,否則不會這么巧被他看到。便不理她。但過了一會不見反應,又喊了幾句不見答應,春耕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覺冰涼侵肌,馬上把她背到了衛生所。醫生說她身體高度虛弱,精神極度衰竭,要注意調理,多吃營養,保持心情開朗。掛了兩支氨基酸之后,冷瓊艷緩過氣來,慢慢恢復體力,跟春耕回到了家里。春耕一反常態地對她好,還請來肖炳恒幫她看病。瓊艷認為春耕并不是真對她好,而是針對區長的身份為他自己造口碑。但春耕的真正意圖,她是捉摸不透的。
肖炳恒老實厚道,見春耕態度友善,放下官架子來找他給冷瓊艷看病,于是心懷感動。當時不敢怠慢,匆匆前往。在摸過冷瓊艷的脈相之后,他發覺她脈息紊亂,心緒不寧,當時診斷她患的是熱虛。這種病跟營養無關,而是人的腎氣盛旺,情欲弸漲,但得不到及時合理的泄遣。過剩的精力在意識的作用下,隨神經系統四處奔竄,致使體力的血氣橫沖直撞,相互阻滯,從而造成內亂外虛。難道她與春耕之間房事不暢么?肖炳恒心里這么想,表面卻不敢聲張。只說瓊艷別長期呆在屋里,要出來走動,多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慢慢就會好起來的。他跟春耕說,他家里沒有現成的藥,要臨時去山上挖,明天才送過來。春耕態度溫和,懇請他一定要把瓊艷的病治好。肖炳恒知道這病好治又不好治,就象少年男子臉上的青春痘,用藥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他相信冷瓊艷的身體。只要春耕良宵不怠,長耕則春。但話又不能照直講,肖炳恒就轉著彎兒說:“任區長,只要你少些出去應酬,多花點時間在家陪陪她,她的病會好得快些。”
“我也想,可如今坐上這位子,總不能無所事事,荒廢民生吧?”春耕意味深長地說:“身司其職,必盡其責??!家里的事我自然顧及不了這么多。所以瓊艷的病,只能麻煩你多多費心。”
“這個我明白,我會盡力。”肖炳恒嘴上答應,大腦卻一片茫然,他知道這等事,他唯可盡心,無法盡力。
肖炳恒第二天帶了新采的理血順氣的草藥,去日月軒找瓊艷,春耕上班不在家,他再為瓊艷把脈。這次他發現了一個異?,F象,他手剛搭上她的手腕,感覺到她本來紊亂的脈相,竟突然停了幾秒鐘,重新出現時卻變得節奏明快,意外的清析有力。他注意到瓊艷的臉色,一下子不見了先前的蒼白,而是光亮紅潤嬌艷起來。
“瓊艷,你感覺好些嗎?”肖炳恒親切地問。
“肖哥,我不要吃藥,你以后常來給我把把脈,我的病自然就會好?!杯偲G眼睛有些潮濕,用羨慕的口吻說:“你真幸福,娶了個傻女做妻子,可以日日夜夜地摟著。我命就苦,嫁給個僄哥做老婆,只能成年累月地空守冷落?!?/p>
冷瓊艷短短幾句話透露了她的病因,她身體內部環境的變化,又告訴肖炳恒這樣一個事實,她的病要用他來治。而站在肖炳恒的角度,治則違背了道德,不治又違反了醫德,是治還是不治呢?他想起了父親肖敏亮生前、給他講解過的所謂中庸。就為她把把脈吧,只要不犯男女之間的禁忌,便維護了道德也尊重了醫德。肖炳恒暗中給了自己一個警示后,照樣每天下午來幫瓊艷把脈。為了避嫌他照樣每天提著草藥去。瓊艷當然因為不需要吃藥而不吃,只將其收在樓頂的雜物房里。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瓊艷的的身體日見恢復,黑眼圈漸退,人也不那么弱瘦了。無病諱醫,肖炳恒覺得暫時沒有再去的必要,就呆在家里不去。想不到連蓮很快找上門來,說春耕交代過她,要他肖炳恒負責把瓊艷的病徹底治愈,至少堅持一個月,不能半途而廢。肖炳恒無奈,只很跟連蓮又去了日月軒。看到瓊艷換了個人似的,連蓮只道是肖炳恒用藥對癥,效果顯著,便說了很多感謝的話。還鼓勵他認真給瓊艷治療,不要有什么顧慮。肖炳恒點頭稱是。又是半個月過去了,昔日病態芨芨孱弱可危的冷瓊艷,此時已是神采飛揚,魅力四射。當天為冷瓊艷把脈的時候,肖炳恒感覺自己,幾乎溶化在她深深凝眸的滾燙里。而冷瓊艷玉臂中熱浪跳躍的脈動,也給他造成了不可抗拒的生理反應。男人畢竟血肉之軀,面對絕色尤物的誘惑,如果不是那方面冷淡,是沒有幾個柳下惠的。看來自己以后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來這里了,否則他一定會對不起胡仙的。肖炳恒這樣想著,就向瓊艷告辭準備離開。春耕恰在這個時候回來。他見瓊艷驟然間仿佛年輕了十幾歲,就象是吃了返老還童的仙丹靈藥。這在別人眼里是一件大好事,但在春耕看來,卻是恥辱莫大。他認為世界上,除了肖炳恒的瓊汁玉液之外,沒有任何其它藥物有此奇效。春耕心里當時那個恨??!巴不得將肖炳恒剝皮抽筋。但商海中的鍛煉,與官場上的歷練,使他徹底告別了年輕時的魯莽和沖動,他學會了隱忍。
“炳恒,要走嗎?別急嘛!”春耕溫和地說:“瓊艷總算好起來了,今天我要親手炒菜請你吃晚飯以示感謝。上次欒所長在這吃飯,還剩半瓶茅臺酒沒喝完,我們今天一起把它干了?!?/p>
盛情難卻,肖炳恒只得留下來。春耕下到廚房,動作非常麻利,俶爾之間,椒鹽豬扒,姜蔥豬肚,鹵水鴨腎,蒜蓉菜心等幾碟精美小菜就擺上了餐桌。春耕讓瓊艷肖炳恒只管坐著等吃,他又去廚房拿了茅臺酒,出來分三杯斟滿,每人一杯。
“為了瓊艷的康復,也為了炳恒的辛苦,干杯!”春耕舉懷一飲而盡??粗け愫屠洵偲G也喝了個杯底朝天,他滿意地笑了,“哈哈,看來半瓶酒不過癮,你們等等?!贝焊鹕碛秩N房,拿了支長城干邑出來,三個人開懷暢飲。
酒至中旬,春耕見肖炳恒額頭青筋暴綻,冷瓊艷鼻尖香汗凝珠,就站起身來,從褲袋里掏出張火車票晃了晃說:“瓊艷,你陪炳恒慢慢喝,我明天要到深圳參觀學習,今晚十點鐘的火車,現在要趕時間了。春耕說完走進臥室,拎出一只棕色公文包,掩上大門出去。
瓊艷清楚地聽到,春耕說晚上要坐十點的火車去深圳;清楚地聽到他掩上大門的聲音;清楚地聽到他打開院門開出汽車,又下車關好院門再開車離開;她同時還清楚地聽到,另一種特別刺激的聲音組合,那就是她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在伴隨著肖炳恒粗重的呼吸聲,一起律動。這聲音如浩蕩的東風,吹得她芳心抖瑟;這聲音似澎湃的潮訊,摧得她春扉曳拉?!靶じ?,幫我把下脈吧!”冷瓊艷呢噥著說。而此時的肖炳恒什么也聽不到,他醉眼迷離,忘情觀花在霧中;他嘴唇顫震,失態看月在水里。他只覺全身的每一條血管,都已被情欲灌滿,帶著發泄的切盼,猶百川千江,奔騰著涌向丹田之海,而后集結成咆哮,想以吶喊的方式,吼出一股蒼龍飛天的神勇。當冷瓊艷伸手過來,要他把脈的時候,他情不自禁地將她牽起。冷瓊艷柔若無骨的身體,則小鳥依人般順勢倒在了他的懷里。肖炳恒老虎叼羊似的,將她銜進臥室擺在床上,兩人都迫不及待地除光,當即以莫可名狀的猴急,減了撫弄,削枝去葉,正點直擊。
哎哎,這種久違了二十年的感覺,今天終于找回來了。而且比和春耕及跟應彪先前的互動,要更神奇美妙得多。這當然和她很久不做有關,也和肖炳恒掛著她的初戀情懷有關。當她那空置了二十多年的所在,被肖炳恒的雄壯填得實實在在時,她體會到了空前絕后的充斥,及無與倫比的滿脹。她興致高昂,想用自己超凡的柔韌,炫舞彩綾,捆縛天蛟。而此刻肖炳恒的身體,火燎焰烤,就像一包期待瞬間毀滅的烈性炸藥。冷瓊艷如海吞江,環環緊扣,一切盡收眼底。肖炳恒則是英姿勃發,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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