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為了孩子(1)
這時,院門處傳來了腳步聲,范栓子的兩個孩子放學回來了。Www.Pinwenba.Com 吧
大石頭鄉中學,在大石頭鄉集市的最邊上。也許為了僻靜,學校除了門前的馬路與集市相連,而時常熱鬧。其它幾面,都是成片的莊稼地。
一年中,大部分時間內,地里,滿眼皆為綠油油。
每當,風兒刮起時,總會將一縷縷莊稼禾苗與青草的嫩香,吻遍校園內的每一個角落。為勞碌與學習的師生們,帶來輕松的愜意。
大石頭鄉中學的大部分師生皆住校,只有,少數家就在集市上的孩子,才能,每天回家里就餐和過夜。
畢竟,在家里面,不僅可以吃得好一些,比在學校能經濟些許。
當然,對于范栓子這種經濟實力雄厚的家庭,錢就不是首要考慮的問題,孩子們能否吃好睡好,才是關鍵。
自然,范起帝與妹妹范起花,就看不上大石頭鄉中學里,簡陋的吃住條件。寧愿,頓頓回家里過嘴癮。
為了能讓孩子們,在較短的時間內,往返于學校與家里。
范栓子在孩子升入初中的前半個月,就帶著范騾子與范全重坐班車,到盤山縣供銷社,挑選了,兩輛飛鴿牌輕便自行車。一輛男式給兒子開,一輛女式給女兒騎。
當時,為買這兩輛車子,范栓子著實花了些錢。因車子,比較緊俏,尤其是輕便車子,更難及時買到。
范栓子找到大石頭鄉供銷社的錢主任,塞了一條煙,才換來錢主任的一張關系條。
憑這張紙條,范栓子才得以,從縣供銷社里,找到錢主任的內部關系。
當天去,就把兩輛嶄新的車子扛了回來。不像那些,沒有人情或人情稀缺的人,只能在無奈中,,耐心等待著機會。
帶著范騾子與范全重兩個人,既可以減少,自己推抗自行車的勞頓,也可以,作為保鏢使用。
以防,不屬于自己勢力范圍內,縣城里的混混們打擾。
那時期,有錢的個人,還屬于少數。能一下子,就買得起兩輛新式輕便車子的人家,非官即公,在市面上比較扎眼。常是那些已在文革中,磨練成鐵膽的混子們的目標。
所以,范栓子對帶著范騾子與范全重在身邊的主意,很是洋洋自得,認為自己聰明。
只是,由此增加的錢財支出,讓他當天晚上回到家里算細賬時,才生出,無盡的遺憾與怨憤。
他一邊撥拉著,面前桌子上的算盤珠子。一邊在嘴中,恨恨地罵著,花了他錢的那兩個混子:“他媽的!吃一頓飯,干掉我十斤豬肉錢。這幫混蛋!真不是好鳥,連我也敢敲?”
一旁的肖愛紅,有點聽不慣,皺了一下眉說:“你還怪人家!都怨你,死皮賴臉叫人家去跟腿。現在,天下還有多少人?愿學雷鋒!”
埋怨完,又敲打丈夫:“更甭說!他們本就是,不干好事的爛料。你既然求了他們,自然,就該管吃管喝好招待。要想省錢,誰都甭指望,就你自個去!”
范栓子正在氣頭上,“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算盤抬起,往桌上猛地一擊。
怒道:“你真是個賤貨!在自個家里,還幫著外人說話。你說!你究竟在跟誰過?是不是?已經看上那兩個爛**了?范騾子長得,比我好看,你趕緊找他賣騷去,別在我面前裝蒜。”
“煩死你了!凈瞎說!哪壺不開提哪壺!當丈夫的只會沖妻子發火,你有能耐,找他們去火呀!老在家里稱霸王,算是人嗎?”肖愛紅被丈夫干嗆一頓,也來了火。
范栓子見妻子還敢頂嘴,心里更氣了,說話有些抖動:“你!你!你總氣我,在家里沒我的貢獻大,哪有資格沖我發火?這家里的一切,就該我說了算。你不聽我的,我倒要教訓你聽話!”
說著,范栓子揮起巴掌,沖肖愛紅的臉上,結結實實地打了過去。
肖愛紅下意識地,把頭閃了一下,范栓子的巴掌,大部分落了空。只有末梢的指尖,掃到了她的臉。
侮辱大于**上的刺激,肖愛紅的自尊,被丈夫這巴掌煽起火來,她心中竄起更大的憤怒。
于是,她的牙口,更加毫不留情:“你個爛貨!只會在外面裝蒜,但我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就你那點掙錢的道,癡呆坐在支書的位置上都能干。你以為你有能力?靠你自個的本事,沒有村支書這身皮,你連咱村里,最窮混的范全重都不如!”
由于生氣,喉嚨里有點堵,她停一下,接著沖丈夫火:“人家還有一身賊膽大,你呢!表面牛皮沖天!私下里膽小如鼠,典型的色厲內荏,只配仗著村支書的招牌,欺負些,什么都沒有的老實人。在家里,再把自己的女人,蹂躪蹂躪!你想想!你還算個男人嗎?”
范栓子被妻子這番埋怨,挑起了無盡的怒火。他睜圓了眼,擺出一副,平時恐嚇村里老實膽小村民們的兇相。
接著厲聲罵道:“咋了!還想反了不成?兩天不收拾你,眼里就沒有主次了?今天,要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記住,咱家里,誰是老大?”
說著,猛地一腳就踢了出去,肖愛紅猝不及防,被踢中左小腿。她晃了兩下,又向后退了幾步,才穩住身體。
看到丈夫如此蠻橫無理,肖愛紅禁不住悲從心來,她放聲哭了起來。
見到妻子流淚叫屈,范栓子沒有一絲同情,他只想征服肖愛紅,對她形成絕對的權威。
于是,他邊繼續叫罵,邊撲上去,要接著毆打她。
這時,兒子范起帝的聲音,在范栓子耳邊震起:“爸!你想干嘛?不能打媽媽!”
范栓子不由得一愣,他向自己臥室門口看。只見兩個寶貝孩子,范起帝與妹妹范起花,并排擠在門口,瞪著眼,怒視自己。
范栓子急忙壓住火,向孩子們解釋:“你媽總是不聽話,向著外人說話,我教育教育她。”
范起帝一面走上前,依在媽媽身邊,一面粗聲對范栓子吼:“我媽比你愛我們,就你一天到晚,也不知瞎忙啥?什么時間操心過我和妹妹的事情,還不是?全靠媽一個人忙活。你總是和村里那些,名聲最臭的東西們,串在一起。”
說完,范起帝鄙夷地瞪了父親一眼,牢騷道:“讓同學們,對我們也指指點點。你知道他們私下里,怎么評論你嗎?”
范栓子被兒子一頓搶白,身子骨,馬上一陣酸軟。適才,對妻子的一股霸氣,也隨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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