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的小戰爭(2)
范爹眨巴了兩下眼,笑著顯擺:“這下看出我的作用了,要知道!咱家里什么事情離開我的琢磨能辦圓?全靠你!咱這點家底早敗光了。Www.Pinwenba.Com 吧”
說完,他堆起滿臉笑容作委屈狀:“以后,可不要在你弟弟一家人面前埋汰我,這樣會讓我臉上沒光,萬一把我的自尊心打沒了,誰還能幫你持家?嗯!”
李文芳不服氣地撅起了嘴,她的眼睛朝房梁上瞟了瞟,哼了一聲后說:“你就是個孩子脾氣,夸你兩句就想上天,論干活,我出的力不比你少,說到各自家庭對自己的支持,我弟弟每來一次,總斷不了送錢。”
說著,她話鋒一轉又數落起丈夫:“你呢?你不是有一大家親人嗎?他們什么時候主動給你送過錢?就是平時借他們個什么還要搭個禮回謝,咋不見他們來點親情奉獻?哼!說出來我就氣得慌!”
范爹臉上的笑又僵住了,他極不自然地回應老婆:“我那幾個兄弟姊妹們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咱們咋好意思再給他們添麻煩?再說,咱家獨立自主慣了,哪能隨便踅摸著他們的人情過日子,不合咱的性子嘛!”
李文芳的火上來了:“聽你這么說心里就來氣,你還是偏向著你本家里,真是個喂不熟的狗!”
范爹有點急了:“咋的!我把咱家什么賣了?讓你這樣折損我!”
見丈夫還敢頂嘴,李文芳更氣了:“你二哥在外做木匠活,一年能給他家里掙上千元錢,咋的?還不算有錢?你大姐嫁了個盤山縣里國營工廠里吃公飯的口,怎么?難道還不如你種地?你那其他幾個姊妹,哪家也不差!”
說到這里,李文芳的話被范爹的糾正打斷了一下:“誰說他們都過得好?我四弟家就過得差些!”
“呸!”的一聲,李文芳的氣憤,又截斷了范爹的辯護:“你看你四弟什么貨色?平時沒個正行,總愛跟著范全重與騾子那類東西扎堆,學了個好吃懶做,怪誰?要不是咱家總周濟他,興許現在,老婆都跟人跑了。”
范爹羞惱地插了句:“不只咱一家,我那幾個兄弟姊姊們都照顧他,別總講只有我們才關心他!”
接著,他辯解道:“他懶,胡混!我和二哥不是教訓過他幾次嗎?他年紀輕,犯點錯也可原諒,再說,都不是犯法的事。他不是慢慢在改嘛!干嘛總揪住辮子不放?”
李文芳緩了口氣,依然斜楞著眼說:“不說你四弟的話了,咱說你那幾個條件不錯的兄弟們,他們每次來咱家,自家都沒提多少禮,倒是你給他們貼了不少回頭禮,你說!咱家這不是盡當冤大頭嗎?”
范爹聽了這話,腰板反而有點直了:“嘿!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那弟弟,誰讓他當了大城市里的校長?盡惹得親人鄉鄰們眼紅心跳,總以為我們跟著發了大財。”
說完,他笑著沖妻子訴說委屈:“我本家人就常責怪我得了好忘了他們,我都沒法說,你想,他們都這樣認定我沾了你弟弟的好處,還能主動給咱家送大禮?你說我能怎么辦?還不都是你弟惹出來的人情?”
聽丈夫責怪自己弟弟,李文芳的火氣反倒小了些:“看吧!還總是不服氣呢?咱家還不都是靠我弟弟的幫襯才行!你要認清這個理,別在我面前盡抬杠。以后數落你了也別不服氣,咱家里的一切就得聽我的。”
范爹的心里如被油煎了般的不舒服,但他委實又找不出可以反駁的理由。
在事實面前,范爹嘆口氣,算是對老婆的自負有一絲認同:“唉!你說的是。”
同時,他話鋒一轉,壓低嗓音說:“看看!咱村在城里有當官親戚的人家,哪家沒有借此機會發點財?”
說著,他又給妻子舉例子:“范于才的姐姐,嫁給了盤山縣化肥廠里一個當總務科長的官,他一家人就都進城去當工人了。”
說完,他又埋怨李文化:“你看你弟!大小是個官,聽說都和市里最大的官,都經常和他在一起呢!應該混得不錯,就是腦瓜子死不開竅,不會撈錢,你得多勸勸他。”
李文芳沒直接反應弟弟的話題,倒先沖了他一句:“那范玉才一家人,在化肥廠里還不是當臨時工?”
范爹馬上回道:“那總比進工廠連個門都找不到的人強吧!再說,保不準什么時候轉正,當上城里人了。”
李文芳沒理他的反駁,而是接著他的上句話說:“嗨!我弟他從小就認真,不愛多沾別人的便宜,我咋能開這種口呢?”
停一下,她接著為弟弟辯解:“不過,我弟對我們已經盡心了,我們就別再強求他什么。再說,你我壓根就不是那種,把心全浸在錢眼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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