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1)
吃過早飯,李文化兩口子就要回城里,范爹兩口子卻拉住他們,說不急,為他們收拾點家里土產帶到城里,怕弟弟不同意,李文芳不忘找點理由,算是送給侄子雙雙吃。Www.Pinwenba.Com 吧
說到孩子,一樣天下可憐父母心的李文化就不好再推辭,何婷心里當然美滋滋,巴不得李文化姐家養的雞鴨,全搬到自個家中。
看著范爹家滿院子亂跑的幾十只雞鴨,何婷琢磨著能省自家一年半載的肉錢,再說還是農家土雞,喂養的都是無公害糧食,絕對綠色環保。
真要把這些肉乎乎的活物全搬到自家中,肯定是賺了,當然只能是想想,范爹兩口子未必會這樣慷慨,否則?那不是熱情成傻帽了。
縱使范爹一家愿意,未必李文化愿意,說不定,書呆子丈夫會拿出全家人的積蓄回贈姐姐,作為表達他的感激之情,于是,何婷一家人就虧大了。
他們一家的積蓄,雖說不多,但要一次性花銷,也能買好幾倍于姐家的東西。
所以,有木頭丈夫干涉家庭事務,何婷所有的自私想法就很難得到有效貫徹。
面對丈夫的不配合,何婷只能壓下憤怒,從長計議,慢慢打發木頭丈夫的性子。
她畢竟是文化人,知道硬來不行,講點策略才是發展。**的持久戰術用在丈夫身上,最合適不過了,通過零敲牛皮糖手段,一點一點開化丈夫,不由他木頭腦袋不發芽。
雖說希望盡可能多帶點范爹家的土貨,但何婷卻怕李文化中途負載不動,反倒需要累贅自己,因此也不想帶多少,只希望控制在丈夫所能攜帶范圍內最好。
看到范爹一家人捉雞捕鴨,忙個不停,她就有點急,忙在院里喊叫起來:“姐!哥!你們抓一只就行了,別抓那么多,我們吃不了多少。”
她沒好意思說帶不動的話,知道農家人小氣,這樣話一旦出口,他們嘴巴上不在乎,心里一定會罵翻天。
農家人本身掙錢艱難,整天都是和粗笨生活打交道,自然把錢看得金貴,不像城里人,錢多錢少,拿到手還是輕松,看錢就淡漠了許多。何婷腦子想不到許多理由,只能自然去認為。
聽到何婷喊話,范爹只當她在客氣,嘴里忙謙虛:“沒事,才幾只雞鴨,不夠你們吃幾天,等過年養多了,再給你們多送點。”
李文芳也忙接口說:“弟妹!別擔心我們,咱家多得是,只要勤快,雞鴨養得快。”
實際上,李文芳關心自己范文喜,生怕帶的東西少了,兒子到了弟弟家,縱使弟弟沒得說,就怕他頂不住何婷吃醋,任由她埋怨兒子沾便宜。
抱著疼兒子心態,李文芳就想把家里現有的東西一股腦全搬到弟弟家,好讓他們善待兒子。
倒是李文化的直腦子此時有點反應了:“姐!你少準備東西,路上不好拿。”
說完,李文化轉頭看一眼旁邊的何婷,笑著解釋:“何婷幫不上忙,她嫌臟,我一個人也拿不了多少,還是少點好。”
范爹笑著回應:“都是一點點,無非就是一籃子紅薯,弟妹愛吃,雞鴨各逮兩只,雞蛋一籃子,都是小籃子,算上籃子也就十幾斤重。”
說完,他強調:“等下,我送你們到公路上坐車,東西搬到車上,你們只管坐好車,下車了,可以找搬運幫忙拉到學校。”
李文化嫌雞鴨在車上吵鬧,一旦影響到了其他旅客,就怕招麻煩,他忙道:“好是好!就怕雞鴨吵得慌,一車人不得安寧。”
何婷聽范爹一番開導,覺得主意不錯,自己與丈夫花不了多少力氣,就能把這些東西扛回家,心里巴不得就這樣辦。
甫聽丈夫煞有介事裝善人,就覺得丈夫太膽小,于是有點火:“咱哥說的是,東西裝上車,咱倆費不了多少勁,到都和市車站,雇個三輪車,連人帶貨都裝上,一氣送到家,省事。雞鴨有聲音正常呀!車上的噪音足以蓋過雞鴨的聲音,假如有人說咱們,讓他們說去,不就帶幾只雞鴨?又不是違禁品,咱怕啥?”
聽老婆講得在理,但李文化謹慎慣了,總怕引起外人的不滿意,于是,他向老婆又提出一個問題:“聲音就不說了,雞鴨在車上拉屎撒尿怎么辦?味道難聞肯定招人嫌。”
沒等何婷說話,李文芳關心弟弟道:“這種小事情,姐替你們解決了。”
接著,李文芳轉向丈夫道:“來平!你找幾個糧袋子,多套幾層,把雞鴨腿腳捆綁好裝袋里。”
她又轉頭安慰弟弟:“你姐夫都給你裝好,任憑雞鴨吃瀉藥,保準拉不到車廂里,再說,有幾層布袋子隔著,氣味沒有多大。”
李文化木著腦袋忙點頭認可姐姐的話,剛想說兩句感謝話,妻子何婷叫起來:“咱姐!就怕雞鴨到都合市后,會給捂死了。”
何婷在物質**刺激下,叫起李文芳姐來,格外親切,這時,她忘記了李文芳一家總沾自家便宜的不快。
感受到何婷話語里的興奮勁,李文芳情緒高漲,知道拍何婷馬屁的最佳時機到來。
她不得不向自私的何婷屈服,兒子今后的命運全捏在她的手里,雖說對弟弟比較放心,但何婷枕頭風的威力,卻不容小覷。
尤其看到弟媳婦外表如此風姿卓越,李文芳的女人直覺告訴自己,凡是男人,沒有生理麻煩的正常男人,都喜歡何婷這樣才貌雙全的女人。
既然男人們很難跳出如此女人的萬般柔情中,李文芳必須處理好與何婷間的私人關系,萬不能因氣盛壞了兒子的人生發展道路。兒子是一家人的希望,李文芳不希望兒子范文喜成年之后,依然走他們修理地球的道路。
在鄉下務農的人,那是吃不上腦袋飯,但又不愿意到城里廝混,沒辦法情況下的一種無奈之舉。
兒子很聰明,她不想埋沒兒子的才華,假如兒子有出頭,她現在的努力就是一種絕好投資,她和丈夫愿意做這樣嘗試,就像一場賭局,即便輸了,起碼兒子人還在,成本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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