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經(jīng)很明亮了,但是大地依然沒有一絲溫暖,逼人的寒氣使我口干舌燥,皮膚如同被針扎般刺痛難忍,臉色凍得發(fā)白,發(fā)紫的嘴唇也裂開了一條條血口子。Www.Pinwenba.Com 吧我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股血腥味使我頭皮一陣發(fā)麻,不由自主減慢了速度。
“怎么了?”靜水流歌追上我問,她穿的衣服比我單薄得多,依然是一件天藍色的薄紗連衣裙。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出寒冷,皮膚依然光滑水靈,仿佛她依然沐浴在夏天的陽光里。“唉,沒事。”我嘆了口氣。“果然與魃托珈拉的戰(zhàn)斗給你留下陰影了。”靜水流歌露出關(guān)心的神色。“沒事,我要學(xué)會適應(yīng)這種感覺,我不想再做一個有依賴心理的孩子了。否則,我就是死一萬次也是正常的。即使很難受,可我不會迷茫了……”我握了握拳頭,定了定神,重新加速前進。“切,分明就是個小孩子,干嘛說得那么深奧。”靜水流歌微微一笑,也加速跟了上來。
“不過,這個世界還真是方便啊,自從我學(xué)會吸收別人的力量,或自己利用外界能量制造能量,連飯都可以不吃了。我來這個世界都快六個月了,似乎一直在前進,連吃飯睡覺都沒有過,呃,除了昏過去兩三次。”我試著改變一下沉悶的氣氛,說一些近期的體會。“你來這個世界,”靜水流歌不明白了,“那你以前從哪里來啊?”弒拉法狄克笑而不語,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嚇了一跳,“我是說,自從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都快六個月了,并不是來到這個世界,呃,我,我表達能力有點差。”我慌忙作解釋,連我自己都沒明白說的什么,“哦?”靜水流歌眼睛一瞇,露出懷疑的神色,我緊張地咽了咽唾沫,如果她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還會幫我嗎?“隨便了,這些不重要,只要有人陪我說話就好了。”靜水流歌不再琢磨我剛才的話,扭過頭來繼續(xù)前進。“這是多么豁達開朗的一位姐姐啊!”我小聲地自言自語。
我們又飛行了好一陣子,前方隱隱約約露出一大片鮮紅,仿佛從天穹瀉下的一張巨大的紅色幕布,阻擋在我們面前。“停!”靜水流歌大叫一聲,我連忙急剎車,“喂喂,這樣容易發(fā)生交通事故的。”我開了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玩笑,靜水流歌沒留意我說的話,她的臉變得十分嚴(yán)肅,沒有絲毫笑容,隨后,她轉(zhuǎn)過身來,朝反方向飛去:“我們走。”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上去問:“為什么回去啊!”“其他三扇門都有可能進去,唯獨西門不行。”靜水流歌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我們到西門了?你怎么知道的?為什么不能進?該不會是進去就到了西天了吧!”我被自己的玩笑嚇了一跳,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哼,不用進西門,你已經(jīng)到西天了。北白門,冬藍門,南黃門,西紅門,連這你都不知道嗎?西門的這兩位佛罡是八位佛罡中最兇狠的,最好戰(zhàn)的,你要想進門,除非打敗他們。他們雖然沒有魃托珈拉那變態(tài)的力量,可強大得也是沒法說的,而且比魃托珈拉聰明多了,戰(zhàn)術(shù)也使用得出神入化。小時候我父親就經(jīng)常拿他們兩個來嚇唬我,說要是我再不聽話,就把西門的佛罡找來打我的屁股……”靜水流歌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一句不太文雅的話,依然滔滔不絕地說著,我也不好意思點明,只是跟著笑,其實我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也不敢再冒冒失失沖上去向佛罡“打招呼”了。“那,我們還是回去吧!”與其丟掉性命,還不如走走回頭路呢。“沒骨氣!”弒拉法狄克輕蔑地看著我,“少說風(fēng)涼話,我現(xiàn)在還不能靈活運用你的力量,出了差錯你負責(zé)啊!”我從心里對弒拉法狄克怒目而視,弒拉法狄克索性不理我,蹲在角落里畫圈圈詛咒我去了,嘴里還小聲嘀咕著,就像一個倔脾氣的孩子。
就在我們掉頭飛了不久,就感到身后一陣強大的氣浪襲來,沖擊得我有種吐血的感覺,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嚇住了。“難道發(fā)現(xiàn)我們了?”靜水流歌完全沒有察覺到這股憑空出現(xiàn)的壓倒一切的氣浪,心中充滿了恐懼。隨后,一陣劃破空間的尖銳的轟鳴聲刺入耳膜,天空瞬間被染成棕黃色,整個世界都在不停地扭曲旋轉(zhuǎn),融合分散,我認為我的五感全被打亂了,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這種感覺大約持續(xù)了兩三分鐘,等我回過神來,周圍又恢復(fù)了正常。我從地上爬起來,使勁晃晃腦袋,發(fā)現(xiàn)沒什么問題,就趕緊尋找靜水流歌。我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了倒在我身邊不遠處的靜水流歌,便趕緊跑過去,將她扶起來,晃了晃她的肩膀,叫了兩聲她的名字。隨后,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早上好。”“早上……好你個頭啊!快起來!”我生氣地一推她,她“啊”了一聲,又倒在了地上。“給你開個玩笑,干嘛那么認真嘛!”靜水流歌揉了揉被撞疼的頭,皺了皺眉頭。而我,已經(jīng)完全被遠處的景象嚇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顫抖著的手指向遠方。
靜水流歌愣了愣,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她也驚訝得捂住了嘴巴。遠處的天空,仿佛被腐蝕了一般,露出了一個與周圍天空完全不協(xié)調(diào)的黑色大洞,而且大洞依然在擴大。大洞周圍有一圈棕黃色的液體,不停地從天空中滴下來,液體滴過的地方,留下一條陰森恐怖的黑色痕跡。當(dāng)棕黃色的液體一落到地面,只聽“呲”第一聲,地面便迅速被腐蝕掉了,留下一個嚇人的大坑。除了那座高達宏偉的城墻,一切的一切都在消失。
“這就是佛罡的力量嗎?”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zhàn),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發(fā)現(xiàn)逃跑再明知不過了。靜水流歌搖了搖頭,同樣不知所措。
西門是由兩塊赤凰大陸所產(chǎn)的八岐血武石雕刻而成的雙扇門,高九萬六千米,寬四萬八千米,龐大得無邊無際。西門的周圍雕刻著精美的流線型花紋,中間雕刻著一位兇神惡煞的巨大神明,四對巨大的紅色翅膀遮天蔽日。傳說這是遠古最強大的毀滅神,將他的形象雕刻在門上象征著無窮的力量。如今,西門微微敞開一條小縫,可即使是小縫,也足以通過一艘航空母艦了。
西門的下方,如今倒在地上的,是兩位被打敗的佛罡,他們的身軀也是如此巨大,足以撐破蒼穹,所以從遠處看,猶如兩座連綿起伏的大山。“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一位佛罡虛弱地喘息著,“四神季之一的天秋佛悲——酒神觴,他到底有什么陰謀?”另一位佛罡感到身體在慢慢消失,“無論如何,快向域帝匯報……”
噩夢世界,逐漸被陰謀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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