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不可摧的懸空城,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忽然爆碎,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就在刺破耳膜的慘叫聲中向下墜落,等待著所有人的是能夠瞬間將人們燒成灰燼的滔天大火。
“登天——浮云臺!”白云天面對撲面而來的火海,猛然摘下手指上的戒指,同時額頭上的血靈紋驟然閃現出璀璨的光芒,頓時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嚴霸魂覆蓋了整片空間,所有的火焰在碰觸到這股霸魂的一瞬間居然選擇退避,緊接著,一座潔白透明的仿佛白玉雕刻的華美天臺突然出現在眾人身下。這座天臺是平整的四棱臺形狀,它神圣潔白,放出的柔和光芒能夠瞬間凈化人的心靈;它巨大無比,仿佛大地一般延伸到天的盡頭;它磅礴巍峨,仿佛一座巨山聳立在天地之間;它華美絢麗,天臺四周雕刻的流云壁畫栩栩如生,仿佛能從墻壁中飛出,化為真正的云朵漂浮在空中。
浮云臺從內部散發而出的如同狂風一般的浩瀚威壓撲滅了四周熊熊燃燒的烈火,迎接從天空掉下來的眾人。“我暈,用這種石臺來接我們,這不照樣得玩完!”我本來以為摔在這堅硬平滑的天臺面上絕對會粉身碎骨,可沒想到當我的身體接觸到臺面時,感覺仿佛是摔在了棉花糖上,輕盈柔軟,一點也不疼。“咦?”我疑惑地朝身下一看,依然是平整光滑如同白玉一般的臺面,絲毫沒有發生形變,可是那種柔軟舒適的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難道的我知覺發生錯亂了?”我百思不得其解。當所有人都安全降落到天臺之上時,白云天雙手合十,輕輕念誦了一段仿佛經文又仿佛咒語一般的靈紋語,在那優美的吟誦旋律中,居然有數百位仙女從天臺中飛了出來。這些仙女美麗優雅,她們身體微微透明,身上的輕紗仙衣仿佛五彩的云朵隨風舞動,她們身邊云霧繚繞,使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云霧中若隱若現,如夢如畫。“天紡紗——仙織。”白云天雙手輕輕抬起,清澈如明鏡般的眸子中居然開始有飄渺的霧氣升騰。所有的仙女聽到白云天的輕語,嘴角都掛起純潔優雅,清新迷人的微笑,她們輕抬皓腕,手指舞動,其身邊的霧氣居然化為潔白的輕紗,在空中如同一條條白龍自由飛舞。那些白龍一般的輕紗飛舞了片刻后就相互交織在了一起,最后形成了一張覆蓋天穹的透明潔白的紗帳,將浮云臺上的眾人全部籠罩在了紗帳之下。
“哦?這里居然還有擁有天神霸魂的人,有點意思。”空間中又響起威嚴老人那黃鐘一般的聲音。“云臨,云德,維持浮云臺和仙織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兩位北天天皇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然后化為兩團煙霧飛到了空中,伸出雙手,開啟血靈紋,用他們足以逆轉天穹的可怕力量維持浮云臺和仙織的正常運轉。云臨和云德沒有施展這兩種帝級防御的能力,可是維持它們的正常運轉并不是難事,幫助自己的帝王分擔壓力是兩位天皇義不容辭的責任。在做完這些事情后,白云天對準天空早已停止轉動的天國的鑰匙一招手,天國的鑰匙就瞬間化為白色的光塵消散在空氣中。如今白云天要一邊盡快恢復自己的力量,一邊要維修被鐵砂神炎弄壞的天國鑰匙。
“浮云臺和仙織雖然都不錯,可是在我眼中依然不堪一擊。”老人的話語剛落,那在內窟頂端的吞國的內視眼陡然一瞪,其周圍的五道火焰陡然爆炸出滔天的火海,隨后瘋狂地相互交融在了一起。“五火融合!”所有人看到那五種火焰在空中瘋狂地交織融合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瘋狂的火焰融合方法。我這時突然想起以前我用冥王心炎和百驚天的邪龍炎融合時所爆發出的威力,不禁打了個冷戰,用兩種火焰融合的招數就足以將大地之上的萬物清空,用五種火焰豈不是要將空間都毀滅?更何況這五種火焰還是炎帝帝祖的火焰!
五種火焰以一點為中心瘋狂旋轉,眨眼間形成了一個五彩的火焰漩渦,火焰漩渦奔騰呼嘯,仿佛有數萬雄獅在漩渦中狂吼,場面宏偉壯觀,卻讓人心驚膽戰。五種火焰旋轉了將近一分鐘后,在漩渦的中心處終于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在五火融合的剎那,耀眼的光芒瞬間淹沒了空間,所有人都在光芒中閉上了眼睛。等光芒退去,所有人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沒有人再發出任何聲音,所有人的眼睛中都充滿了絕望和驚恐。懸浮在空間中的是一個恒星一般的巨型球體。這顆球體仿佛是用水晶玻璃做成的,外殼晶瑩透明,反射著耀眼的鉆石光澤,可是玻璃球里面,五種火焰正熊熊燃燒著,互相纏繞奔騰,在玻璃球中舞動出無數美麗的圖案,在玻璃球外大約赤道的位置,五色火云正圍繞玻璃球體緩緩轉動,形成絢麗的五彩圓環。
“結束了。”在老人那低沉的聲音中,玻璃球體攜帶著震天動地的轟鳴聲緩緩向浮云臺墜去。玻璃球體周圍的空間全部扭曲,仿佛是用水涂抹的油畫,色彩全部扭曲融合在一起,所見之處一片混沌,球體所過之處空間破裂,仿佛打碎的玻璃眨眼間分崩離析。金勒看著轟然墜落的玻璃球體,顫抖的身體突然繃緊,隨后眼睛中狠意閃過,他一咬牙,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額頭上的血靈紋瞬間爆炸出最璀璨的光芒。“七炎帝王城!”金勒大吼一聲,雙手猛然合十,七種不同的火焰驟然從空間的七個方位噴涌而出,隨后在仙織紗帳的正上方轟然對撞在一起,一股磅礴的毀滅波動在此刻達到最大值,可是這股可怕的波動并沒有向四周擴散,而是保持在一個不可思議的臨界點上。這個臨界點把握得是如此精確,多一絲或少一絲力量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災難。七股火焰對撞的正中心,七彩光芒獨自閃爍著,光芒的正中心一顆只有葡萄大小的七彩晶體悠然旋轉著,看似精美瑰麗,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的力量足以讓這里的所有人灰飛煙滅。七彩晶體旋轉了片刻,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一層又一層可怕的波動呈圓面狀向四周擴散,看起來很是恐怖。
所有人都臉色蒼白,五彩玻璃球體已經夠要命的了,要是這個七彩晶體再跟著爆炸,那就真的要去見冥界的朋友了。
七彩晶體在顫抖到一個絕對值時,轟然爆炸,可是讓大家感到絕望的毀滅波動并沒有到來,晶體爆炸就仿佛天空綻放的禮花,瞬間化為了七彩的光點覆蓋了整個浮云臺,在覆蓋浮云臺的一瞬間,這些光點陡然擴散,迅速化為了用純凈透明的高純度火焰凝聚而成的墻壁。這些墻壁快速蔓延,隨后相互結合,眨眼之間就組成了一座足以容納上億人的七彩城市。這座城市集華美、繁榮、莊嚴于一身,嫣然是一座由七彩光芒組成的傳說中的黃金城!
七炎帝王城剛一成型,五彩的玻璃球體就轟然砸在了七彩帝王城之上。時間仿佛在此刻都停止了運轉,所有人仿佛都變成了雕像,全部張大著嘴巴看著相撞這一刻的來臨。片刻的死寂之后,眼前再次被光芒所籠罩……
“龍曉會,快點開啟最強防護罩!”在我閉上眼睛的剎那,法狄克突然在靈魂深處對我大吼道。我一聽到法狄克那急切的吼聲,就感到大事不妙,雙手陡然張開:“帝制風之衣——永恒風袍!”身邊的空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全部聚集到了我身上,眨眼間一件閃爍著鉆石般光芒的風之衣就覆蓋在了我身上。這一次的風之衣比之前的風之衣還要華麗神圣,精美的黃金鑲邊,栩栩如生的流風圖案,挺直修身的樣式都顯露出這是只有帝王才有資格穿的帝袍!
帝袍剛剛穿在我的身上,一股完全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炙熱火浪就撲在了我的臉上,火浪化為的氣體以最粗暴的方式鉆進我的口鼻,我頓時感到整個呼吸系統在一瞬間都被燒焦了,火辣刺痛的感覺在我的呼吸道和肺部放肆地四處亂竄,仿佛要把我內部的呼吸器官全部燒成灰燼或者直接撕成碎片。那種難以忍受的劇痛讓我大腦一陣眩暈。可是我立刻鎮靜了下來,靈帝交給我的招數可不是白學的。“靜聽風語!”我在心中低喝一聲,撲面而來的熱風全部化為了一首首震撼人心的交響樂,令人的胸腔都在隱隱產生共鳴。“這可真是一首振奮人心的交響樂啊!”我微微一笑,雙手在身前憑空一揮,炙熱的火浪頓時化為了沁人心脾的春風,舒適清涼的空氣欺辱我的體內,迅速治療著我體內剛剛被損毀的呼吸器官。周圍的空氣牢牢被我掌控住,我頓時感到身邊的火焰由于空氣不再為其提供可燃氣體而被大幅度削弱了,再加上我最上級的風之衣,火焰也很難傷害到我的身體了。雖然眼睛被光芒照耀得看不見任何顏色,可是身體還是能感覺到不同種類的火焰擊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永恒風袍,能夠無限聚集周圍的空氣,使身上的風袍永遠不會被損耗,完全稱得上是絕對防御。除非是那種具有絕對毀滅力的招式,否則根本不會損壞到這件風袍分毫。雖然周圍的火焰消耗了大量的空氣,可是吞國每分鐘都會吸入體內可怕的氧氣量供自己機能的運作,因此這些氣體足夠我們揮霍的了。”法狄克微笑著說道,“呃,我想我們現在碰到的恐怕是那種擁有絕對毀滅力的招數吧。”我的話剛說完,身體感受到的火焰突然發生了質的變化,居然傷害到了我的身體!
有的火焰擊打在身上,我感到從骨髓深處傳來了一股惡寒,這股惡寒在持續了片刻后居然陡然轉變成灼熱,來回往復折磨著我的神經。有的火焰擊打在身上,我感到身體上突然爬滿了成千上萬的食肉蟲,肆無忌憚地撕扯著我的皮肉,眨眼間我的皮膚就血肉模糊了。有的火焰擊打在身上,我感到身體內的溫度和力量都被它瘋狂地吸扯著,仿佛要把我吸干……“該死,這是怎么回事?永恒風袍怎么不管用了?”同時承受著五種不同的生不如死的折磨,我咬著牙吼道。“不,永恒風袍已經幫你抵住了九成的傷害了,這只是那些火焰的余波而已,感到慶幸吧,你還能感覺到痛苦。”法狄克在此刻平淡地說道,完全是一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腔調。我一聽,不僅頭皮發麻,僅僅是余波就有這么大的傷害,炎帝帝祖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啊!“哈哈,我能擋住炎帝帝祖的招數不死我可真是感到榮幸啊。”我一邊自嘲一邊將屠夢者的治愈能力開啟到最大。“呃,或許我該提醒你,抵擋住炎帝帝祖招數的不是你,而是更外面的七炎帝王城、仙織紗帳和浮云臺。你的這點防御力,在炎帝帝祖面前什么都不是。”……
度日如年,在耀眼的光芒中,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周圍一片寂靜,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聽不到,什么也聞不到,自己也完全發不出聲音,隱隱間我又有了那種被剝奪了五感的錯覺。要不是身上不停傳來的劇痛和傷口愈合傳來的酸癢感,我真的以為我已經死了。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游離,身體仿佛漂浮了起來,感覺不到周圍的壓力和觸感。靈魂在此刻歸于沉寂,大腦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來了。“喂,你可別睡過去了,現在睡過去就真的死了!”法狄克刺耳的叫聲突然把我驚醒,嚇得我渾身一抖。“你要死啊,聲音這么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我煩躁地朝法狄克大吼,“大人,您該感謝法狄克大人,要不是他用鬼神吼刺激到你的靈魂更深處,你可能真的醒不過來了。”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悲冷的聲音。聽到悲冷的聲音,我才驟然清醒,法狄克根本不可能在我耳邊吼叫,我的耳朵也更不會被震聾,這一切都是從大腦皮層傳來的錯覺,法狄克其實是朝著我的靈魂在吼叫。“你說我要死了?可是我的身體不是能趕得上傷口愈合嗎?”我驚訝地問。“你太小看神階級的力量了,他們的攻擊,即使你能從外界抵擋,可他們招數中蘊含的神殺氣可以直接侵入你的體內破壞你的神經系統,粉碎你的靈魂,讓你從體內直接迎接死亡。”法狄克的話令我不寒而栗,這種招數簡直防不勝防啊!“不過你放心好了,你的靈魂深處有法狄克大人,我還有懼世,有我們在我們絕不會讓你的靈魂受到傷害。”悲冷堅定的聲音讓我稍微安心了一點。“我看,爆炸快結束了。”法狄克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
光芒終于開始退去,我的眼睛也能勉強睜開了,在眼前眩暈了片刻后,顏色漸漸能看清,最后顏色組合在一起,交織成了越來越清晰的畫面。可是,我并沒有因為能夠恢復視覺而感到高興,反而我的內心瞬間墜入黑暗的深淵中——因為我看到了僅能在地獄中看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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