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最后一波人送走,候時新用腳踢了踢魏三毛的床梆,說道:“不行明天咱們就回站里上班得了,這兩天人來人往的,好像比上班還忙。”
魏三毛病蔫蔫的躺在床上,頭枕著雙手,閉著眼睛,慢悠悠的回答:“是啊,六個處長,八個副處長,再加上底下那么多科長、副科長、隊長、副隊長,還不說我們情報處新招募的兵和杜老板那邊的舊交,估摸著,等咱們痊愈都來不完吶!”
候時新在屋子里小心翼翼的走著,好不容易走到床邊,不耐煩的說道:“你看看這屋里擺的東西,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再送下去,都夠開一間雜貨鋪了。”
魏三毛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的說道:“屋里東西這么多,加起來都不如你手里那件毛衣珍貴啊!”
候時新無奈的笑著說道:“兄弟我也是束手無策啊。不過魏處長,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你可要抓緊時間表露你的身份,并跟她表白,要不然他們再來逼我,我可真撐不下去了,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魏三毛何曾沒有想過,可他怕自己說出這個結果,到最后連朋友都沒得做。
“呵呵”
魏三毛苦笑了一聲,卻癡癡的問道:“候處長,有的時候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是不是男人。”
候時新把手里的一包煙扔了過去,嚴肅的說道:“廢話,如假包換的純爺們兒!”
魏三毛接著問:“你說你如假包換,可你面對張瑩這么漂亮,心地這么善良,又如此深愛著你,還不停倒追你的女人都不動心,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樣的女人。”
“我……”
候時新剛要答話,卻聽門外的護士喊道:“喂,你們兩個找誰?”
陳澤飛和王龍提著大包小包,已經在門外偷聽了很久,聽到護士詢問,陳澤飛趕忙說道:“怕走錯,就這屋,就這屋。”
解釋完,這才推開房門。陳澤飛一臉歉意的說道:“哎呀,早就想來看你倆,可是最近站里事情特別多,這不,剛加完班,我和王處長就商量著要來看看你們,你們倆不會嫌太晚,打擾你們休息了吧?”
候時新趕忙說道:“我倆就這點小傷,還煩勞你們二位在百忙之中前來探望,怎么還好意思嫌晚呢?”
魏三毛拿著剛剛候時新扔過來的老刀牌香煙,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支,然后附和著候時新說道:“正愁枯燥無聊,剛好你們來陪我們聊聊天,這可真是求之不得啊。”
王龍接過香煙看了看牌子,突然問道:“魏處長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了?”
魏三毛把煙放到桌面上,嘆了口氣,說道:“煙這輩子是和我無緣了,我只能借花獻佛的來招待你們嘍。”
“那就是候處長的?”
候時新干笑了兩聲,說道:“王龍你真逗,這屋里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他的肯定就是我的了。”
陳澤飛明白王龍的意思,他故意站起身,走到候時新的身邊,拉著他受傷的胳膊,卻把眼睛盯著他的手指頭說道:“候處長,你這胳膊中了槍,手指頭活動還靈活嗎?”
候時新伸出手指,活動了幾下,說道:“不礙事,就連胳膊也起痂快愈合了,我和魏處長剛剛還在商量著,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反正也是靜養,在哪里都一樣。”
陳澤飛意有所指的說道:“也是,在這里確實憋悶,要不然候處長怎么能不停的抽煙,手指都抽黃了呢?”
候時新把手抬起來看了看,很隨意的講道:“多少年的老習慣了,戒不掉了,尤其無聊的時候總想抽一支,也不知道熏著魏處長沒有。”
王龍插言:“是啊,這病房太小,空氣不流通,你還抽這種老刀牌香煙,這煙很有勁,還耐抽,人家魏處長能沒有意見嗎?”
候時新道:“哈哈,再堅持一晚上,明天就能解脫了。”
候時新說完,又用兩個手指掐著煙屁股,狠狠的嘬了最后一口。這才把煙摁在煙灰缸內。
這一切都看在陳澤飛和王龍的眼里。兩個人眼光交流了一下,陳澤飛起身說道:“二位早點休息吧,如果明天想出院,我下午給你們派幾個人搬東西,順便派兩輛車送你們回去,你們后天再到站里報到吧。”
候時新趕忙說道:“那敢情好啊!魏處長,你想好明天走不走了嗎?”
魏三毛兩手一攤,說道:“走吧!再不走,不是無聊的憋死在這里,就是被你的煙氣活活的嗆死在這里。”
“那好,我們后天站里見!早點休息吧!”
二人說完,又寒暄了幾句,走出大門。
213醫院門口的車里,王龍吃驚的問道:“難道候時新就是野火?”
陳澤飛坐在車后,表情凝重,遲遲的才開口道:“整個站里我都找遍了,符合未婚,抽老刀牌香煙,手指發黃位置和照片相同的只有3個人,加上他一共就有四個了。我們只能先盯著他們慢慢排查了。”
王龍點了點頭,又說道:“老陳,咱們剛剛進入他們病房前,偷聽到他們那一段對話,你是怎么看的?”
陳澤飛苦笑著說道:“這個魏三毛是說出了我的心聲啊,我一直以來都覺得奇怪,按理說,這個張秘書要模樣有模樣,要身份有身份,還一直倒追候處長,要是正常人,早就恨不得馬上撲上去。可是這個候時新卻恰恰相反,總是逃避著張秘書,思前想后,你說他會不會跟那個女共黨有關?”
王龍擺擺手道:“別胡扯了,這個不可能,如果“小草”是他的未婚妻,選美比賽時,候處長又在內部,那不是有太多機會告訴“小草”我們的計劃?“小草”得知計劃,還怎么會冒風險彈奏,傳送情報呢?
再說,如果他們是戀人,候時新怎么會忍心開槍把她殺死?所以說,這個邏輯絕對是不通的。”
陳澤飛閉上了眼睛,心里也想不明白,況且,他比王龍還要多知道一條線索,就是候時新確實阻止了小草將最后一個特務名單給傳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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