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殘忍2
面對一個父親的哀求,李旭掙扎過后,終究無法拒絕。Www.Pinwenba.Com 吧
被送進急診室那天,何以純嘴角上揚,笑容蒼白又無助,艱難的對李旭說出決定:“不……不要……救我!”聲線薄弱的像極塵埃。
那四個字,何教授聽得渾然一震,重如千斤般壓在心頭久久未散。
仿佛看到了一屏影像,一向被呵護成長的女兒離開父母這座‘高山’后失去了庇護,世界崩塌,萬念俱念,無法承受婚姻的失敗而選擇死去,無知得來不及回想還健在的父母。
那個決定,何其殘忍!
何教授眼眶紅透,已然涌出悲坳的淚水,察覺后連忙伸手一抹,顫聲說出來的話卻是:“李醫生,謝謝你……救回我女兒?!币幌虺隹诔烧碌暮谓淌趨s再也說不出話來。
謝謝這個人沒有讓他們的掌上明珠永遠失去,謝謝這個人讓他們的掌上明珠獲得重生,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李旭神色復雜的沉默著。
平復好情緒后,何教授喝下一口鐵觀音緩緩開口:“以純的公公請了一個國外的權威腦科醫生,看了腦部CT結果后,說她這種失憶情況可以通過催眠恢復記憶,而且成功率很高?!?/p>
聞言,李旭一怔,眉色凝重道:“何教授不怕適得其反嗎?”
何教授笑著反問:“難道,她會永遠失憶?”
李旭陷入沉默,的確,她總有一天會突然恢復的。
李旭:“可是她至少有了活下去的勇氣?!?/p>
何教授語重心長的反駁:“錯了,那不是勇氣,那是逃避!”
李旭頓愕,無話可駁。
廚房里面母女一個洗碗一個沖碗,過程中何媽媽一個勁的夸李旭:“那個李醫生長得真精神,醫術高人又體貼,還肯騰出時間幫你減肥,唉,可惜了!”
何以純聽不懂她可惜啥,只是不停埋怨:“沒想到跑步減肥這么累……”突然她眼前一亮,問:“媽,你說吃減肥藥會不會好些……”這種又輕松又舒服的方法最適合她了。
一聽到‘減肥藥’何媽媽臉色驟變,毫不客氣的罵道:“減肥藥是仙丹???那玩意吃完拉,拉完還拉,不把你拉殘了就不消停!你要是嫌累就別減,又不是比沈殿霞還胖?”
何以純知道‘減肥藥’三個字踩雷炸著了老母,連忙滿頭黑線的順毛賠笑改口:“其時也不累,生命在于運動嘛!”
何媽媽瞪她一眼冷哼:“小樣!”
“小瑤,扶我上樓,我頭疼想睡一會?!边@時,屋外傳來何爸爸的聲音。
母親二人一聽趕緊撒活走出廚房。
“爸,你怎么突然頭疼啊?”何以純連忙扶住他,一臉擔憂。
何媽媽瞧丈夫那樣以為喝酒多了后發造成的,登時嘴里嘮叨道:“讓你別喝酒偏不聽?!?/p>
何教授看著女兒的目光復雜,順著妻子的話說:“沒事,睡個覺醒來就好了,李醫生,我先失陪了。”
李旭微微點頭:“哪里,是我叨擾了?!?/p>
“我扶你上樓吧,爸!”何以純伸手就要扶,卻見他將手搭在妻子身上。
“讓你媽扶我上樓就行了,你代爸爸沏幾杯茶給李醫生醒醒酒,這酒后勁烈,得讓它散了才能開車。
”何教授知道他是開車過來的,不忘交代一聲。
何以純點頭:“知道了,你上樓休息吧,這里有我,何家人辦事,沒丟過人。”
何媽媽嘮嘮叨叨的扶著丈夫,可眼里卻是心疼急的:“下次再敢喝這么多酒當心我揍你?!?/p>
何爸爸笑笑賠不是:“我錯了。”
何以純搖搖頭坐到何教授剛才坐的位置,調侃道:“李旭,看來你得喝一壺茶才能走人了?!?/p>
李旭淡淡一笑:“你爸媽感情真好?!?/p>
這話一進耳就像被人頒發獎金般樂得何以純口氣炫耀:“那是,我爸可疼我媽了,雖然兩人吧因為我也吵過架起過義鬧過意見,不過風來雨去這么多年來一直珍惜著,你看我這個當女兒得成長發育得如此健康幸福就知道了,我覺得夫妻之間就應該這么處才會白頭到老?!?/p>
李旭:“所以,你第一本漫畫書就是這本《我的極品爹娘》?”
誒?
何以純沏茶的動作一滯,抬頭一看,發現李旭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多了一本彩繪封面的書籍。
何以純一看那一家三畫的萌圖和書名就忍不住笑:“你哪找來的書?”
她想不起來這本書的緣來,只是聽安然和何媽媽說這是她在大學畫了幾年的微漫畫,也因為這本書成名變成目前算是小有名氣的大陸漫畫家,里面紀錄的都是她活在父母這座‘高山’庇護下的成長歷程。
據說書正好是在她去年生日那天上市,因為日子趕巧,她就當禮物送給父母,二老在家沒事就翻翻樂呵呵的看著。
李旭言不由衷的淡笑:“你爸剛剛推薦給我的,說畫得不錯?!?/p>
何以純一被人夸就臉頰飛紅,打趣道:“那你帶回去看吧,我爸是教授推薦的書肯定不錯。”
李旭點點頭:“我應該可以相信他的眼光?!?/p>
何以純怒:“怎么說話呢?!?/p>
李旭笑著端起茶,想要說什么卻最終一個字都沒提出來。
半夜,何以純再次惡夢連連,緊閉的雙眼想要睜開卻是徒勞,許多影像快速閃過,陌生又熟悉。
她的頭微晃像是在反抗那些越發清晰的畫面和聲音,雙手緊揪著被子,額鬢全是汗。
“你現在是秦太太又怎么樣,秦毅并不愛你,娶你不過是秦老爺子的意思……你真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有份量啊?”
“以純,等我回去后再談……”
“不行,你現在就必須告訴我,和我結婚是不是很不甘心?”
“……”
“呵!你為什么不說話?”
對方的沉默終于激怒了她:“你為什么不說話……啊……”
突然一股力量從身后一推,使整在樓梯處的她毫無預兆的滾下去。
“以純!”
“啊……”何以純被夢境驚醒,目光呆滯,沒有關上的窗戶吹進一陣風,冰涼得她瑟瑟顫。
何以純打開床頭燈,只覺頭疼迸裂,像是要炸開一樣難受,分不清那是夢還是自己忘掉的回憶。
打開浴室,擰開水龍頭,待滿溢她整張臉埋進水里,冰得毛孔張開,卻緩解了頭痛。
走出浴室后,她站在窗前,胸口陣陣悶意堵得她不得安寧。
這種感覺就好像站在分岔口選擇了其中一條路,卻隱隱覺得前面那道路有可能在崩塌,一路上,她被恐懼和猜測莫名的包圍著,因為眼前全是一片迷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自己有些害怕那些被忘掉的回憶會突然間回來。
何以純失神許久,清冷的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蒼白。
她回頭看了看已經走向凌晨三點的鬧鐘,想要打電話給簡言或葉安然的念頭被理智消除,搖搖頭重新回到床上,這次才睡得還算踏實。
第二天
‘叩叩!’擾人清夢的敲聲吵得還在睡覺的何以純心煩,不理不顧的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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