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絮語
白衣少女被玉面鳳挾持著,帶領五人穿過彎彎曲曲的走廊,來到一座荒僻的小院子前來。楊麟急著去推那緊閉的院門,突然聽到院子里傳來一個清甜的聲音:“小鳥兒啊小鳥,你們剛才又飛到哪里去了?”
楊麟聽了,胸口好似受了重擊一般。這正是靈兒的聲音。
又聽里面繼續說道:“小鳥兒,你們要是能聽懂我的話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代替我飛到小麟子身邊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擔心他,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會不會有事。”
楊麟再也忍不住,推門奔進了院子里。小院中的涼棚里正坐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女,身旁圍繞著一群毛色鮮艷的山雀。楊麟的腳步聲驚跑了山雀,少女抬起頭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神色,飛奔著撲進了楊麟的懷里。
“小麟子,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靈兒的聲音里喊著哭腔,有甜蜜也有委屈。楊麟感受著懷中少女的溫暖和馨香,柔聲說道:“是我,對不起,靈兒,我讓你受苦了。”
靈兒搖搖頭,含淚笑道:“我沒受苦,她們沒有為難我,倒是你,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為了你,我什么苦都不怕。”楊麟平時總覺得這種話有些肉麻,然而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甜言蜜語都說給靈兒聽。靈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抬頭去看,卻見傲君等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呢,登時羞得臉色通紅,不好意思地推開楊麟,和眾人打過了招呼。
秀兒因為會武功的緣故,被單獨關在二樓的房間里。她以為楊麟他們也被水仙兒捉了來。鐘云清將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講給她聽,秀兒這才放下心來。幾人又返回大廳,龔少華已經把水仙兒和她的部下扣押了起來,還在大廳中擺了宴席要宴請眾位高手。
“龔大人不必客氣,咱們各行其是,只不過湊巧要對付的是同一個人而已。”鐘云清早就看不慣龔少華的陰險狡猾,因此話里也不留情面。龔少華哈哈一笑,說道:“如果沒有諸位大俠的幫助,龔某怎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下獨龍谷?這份情是一定要還的。高黎貢山危機重重,諸位大俠不如現在谷里休息幾天,待我讓手下籌備好干糧騾馬后再上路不遲。”
楊麟雖歸心似箭,但見眾人都有些疲憊,便答應了龔少華的請求。大家吃過晚飯,回到各自的房間洗漱休息。楊麟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走到靈兒和秀兒住的院子里來,半路上正碰見藍雪和怒族人押著幾名龍族少女拐進了龔少華住的別院。那幾名龍族少女滿臉倉皇驚恐,被怒族人喝叫推搡著往前走,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樣無辜。楊麟有些不忍,不覺放慢了腳步,恰好被藍雪看見。她向他瞥了一眼,那冰冷的眼神明顯是對他的警告。
靈兒一個人坐在院子里喂孔雀,她說秀兒出去了。“肯定是去找云清哥哥了,”她向楊麟調皮地笑了笑,“姐姐一直在念叨云清哥哥,生怕他出意外呢。”
“那你是不是也一直念著我?”雖然心里已經知道答案,楊麟還是忍不住問道。靈兒只是抿著嘴笑。楊麟知道她怕羞,就換了個話題問道:“靈兒,你對我說實話,水仙兒有沒有為難你們?”
“沒有。那天她把我們擄上了船,先是把我們關了幾天,后來看我不會武功,便允許我自由活動。船上其他人也對我很好,她們其實都很善良的,喜歡唱歌跳舞,我還和她們學會了孔雀舞呢。”靈兒說道,“只是水宮主這人不愛說笑,聽雪禾——就是穿白衣服的那個女孩——說,水宮主的父親其實是個漢人將領,有一次受傷落入谷中,被老首領的女兒救了,還把身子也許給了他。可是那個漢人傷好后就離開了獨龍谷,后來帶回了一群士兵,殺了很多龍族人,還搶走了很多寶物。所以水宮主很恨漢人,尤其恨漢人的男子。對于女子她其實是很好的。”
“她真是個奇怪的女人。”楊麟感嘆道,想起第一次看到水仙兒的樣子,那種帶著侵略性的美。靈兒撇了撇嘴,含著醋意說道:“是啊,而且還那么好看,真讓人嫉妒死了。”
“再美也沒有你好看,”楊麟趕緊哄她,“咱們靈兒是天仙下凡,塵世的女子怎么比得上。”
“小麟子,你越來越油嘴滑舌了,肯定是跟云清哥哥學的!”雖然嘴上嗔怪,靈兒心里還是甜滋滋的。楊麟一把握住靈兒的手,柔聲道:“我是認真的,在我心里,誰也比不上你好。你被擄走的那段時間我天天夢見你,做了壞夢我擔驚受怕,做了好夢我心里也難過。”
“為什么?”靈兒忽閃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楊麟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去吻她。“因為我醒來的時候,你不在身邊。”
“以后再也不會啦,無論發生什么事情,我總會在你身邊的。你一醒來,就能看見我。”靈兒認真地說。楊麟突然皺起眉頭,說道:“這怎么可能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嫁給我,這樣我一醒來,準能看見你。”楊麟露出得意的笑容,靈兒醒悟過來,羞得連耳根都著了火,舉著粉拳往楊麟身上招呼。
兩人又說了好一陣子的體己話,楊麟見天色已晚,起身想和靈兒告別,卻聽到門口傳來了人聲,正是鐘云清和陸秀兒回來了。看到楊麟在房里,鐘云清微微一怔,臉上的笑意有些發僵。靈兒笑道:“姐姐,你和云清哥哥去哪里耍了?也不帶上我。”說著便向姐姐擠了擠眼。秀兒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我們哪里是去耍?大師兄對龔少華不放心,和我去村子里探了探情況。”
楊麟連忙問道:“師兄有什么發現嗎?”
鐘云清皺眉說道:“倒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龔少華已經在村子各處安插了人手,村里人不敢輕舉妄動,都緊閉著門窗不出聲。”
“這是朝廷一貫的做法,獨龍谷是蠻夷之地,他們不敢掉以輕心。”楊麟說道,“只怕龍族人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
“不過我看龔少華并沒有上報朝廷的打算,怕就怕他根本不是招安,而是打算搶占山頭做土皇帝呢。”鐘云清頓了頓,嘆道,“只怕這次咱們是為虎作倀了。”
一時間房間里沉默無言。他們都覺得龔少華并非善類,可是此人陰險狡詐,在獨龍谷這種危機重重的地方,想要對付他也不是件易事。楊麟提議出谷后將谷內的情況上報給麗江土司,讓朝廷來解決此事,大家都覺得這算是一個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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