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膽很是意外,他沒想到薛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他并沒有停車,也沒有回答薛亥的話。
車子繼續(xù)開了差不多三十分鐘,在一處不高的群山之前停了下來。
“前面就是死人溝了。”林大膽點了一只煙,想要提提神。 薛亥和鄒佑凱都拿著行李下了車。
薛亥從包里面拿出來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了林大膽手里,“這是給你的報酬,也算是我給你爺爺賀壽的禮物。”
林大膽先是一愣,然后笑著接了過去。
“我的職業(yè)就是開黑車,把人送到這里來。我送來的人也有不少了,但是能活著回去的人沒幾個,我不管你們這一趟來死人溝是干嘛的,但是我真心希望你們能走出來。” 薛亥和鄒佑凱都笑了。
薛亥問道“你說這死人溝真的這么邪性?”
林大膽吸了一口煙說道“我也說不好,因為我也從來沒進去過。” “但是我聽我爺爺說起過這里,他說這里是什么天道的藏身之所,所以群山之中有各種各樣的障,把人迷惑在里面。”
“據(jù)說群山之中有一個會移動的湖泊,我爺爺叫它神之眼,天道就隱藏在這個湖泊之中,傳說這個湖泊底下有一個秘境,在秘境之中能看到對于未來的預言。”
“那你爺爺說沒說怎樣能找到這個神之眼?”薛亥繼續(xù)問道。 林大膽搖了搖頭,“他說天機不可泄露,有緣人自然能見到神之眼。”
林大膽頓了頓說道“你們是來找神之眼的?”
薛亥點了點頭。
林大膽笑了笑說道“那祝你們好運。” 薛亥和鄒佑凱朝著林大膽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奔著群山之中走去。
在林大膽身后不遠處,一塊巨石后面,一個獨臂人正注視著漸行漸遠的薛亥。
“四哥,這么大的山咱們怎么找啊?”鄒佑凱說道。
薛亥搖了搖頭,他也并不知道接下來應(yīng)該如何行動,“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著,二人進入了群山的懷抱。 這里處于西北地區(qū),植物覆蓋率低的可憐,群山之上也是一點綠色都沒有,一座座山都是光禿禿的,裸露在外的石頭和黃土仿佛在拒絕著每一個來訪的人。
薛亥和鄒佑凱一路走著,也發(fā)現(xiàn)了一路上零零散散的尸骨,有的已經(jīng)變成了白骨,有的還算新鮮,還有的已經(jīng)散發(fā)出腐臭的味道。
“這里死了這么多人?”鄒佑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鄒佑凱是僵尸并不假,但是他也只是剛剛進入陰陽界的新人而已,對于死人他見的不是很多。
相比之下,薛亥就顯得淡定多了。
“看來這座山里面的秘密還不小啊。”薛亥說道“寧可讓這么多人都死在這里也不讓他們走出去,看來這個地方真的很危險,咱們要小心了。”
鄒佑凱點了點頭,二人繼續(xù)趕路。
一轉(zhuǎn)眼兩天時間過去了,薛亥和鄒佑凱兩個人還在群山之中穿行,一點線索都沒有。
兩個人帶來的物資已經(jīng)快用完了,鄒佑凱還好,他是僵尸,而薛亥不一樣,如果再這么下去,恐怕薛亥就要堅持不住了。
“四哥,要不咱們掉頭回去吧。”鄒佑凱說道。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神之眼。”薛亥的狀態(tài)已經(jīng)瀕臨崩潰了,但是在這么緊要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堅持。
這個時候薛亥聽見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薛亥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便對鄒佑凱說道“你聽沒聽見什么聲音?”
鄒佑凱的注意力完全都在薛亥的身上,根本沒聽見什么其他的聲音,聽到薛亥這么一說,鄒佑凱支起耳朵仔細的聽了一下。
“好像真的有什么聲音。”鄒佑凱說道。
“走,去看看。”薛亥強撐著身體尋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在這樣的荒蕪的群山之中,風餐露宿兩天,可以說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鄒佑凱是僵尸所以這些東西對他來講是無所謂的,但是薛亥不同,他終究還是肉體凡胎,一連串這樣的折騰,早就讓他的身體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一個崩潰的臨界點。
在來之前,薛亥也做了一些準備,食物和物資薛亥認為自己帶的足夠多了,但是到了實際狀況下,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帶的東西還是太少。
西北地區(qū),風里面都是帶著海綿的,每一次被風吹拂身體,體內(nèi)的水分就會被帶走一點。
薛亥現(xiàn)在體內(nèi)是嚴重缺水的情況,但是他不敢給自己補充水分。
接下來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少,他們所剩的水資源已經(jīng)不多了,薛亥為了長久打算,在不危及到生命的情況下,薛亥是不會給自己補充水分的。
薛亥艱難的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鄒佑凱則是在一旁扶著他。
二人步履蹣跚的來到了發(fā)出聲音的源頭。
聲音是一個中年人發(fā)出來的。
薛亥他們趕到的時候,這個中年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發(fā)出求救的信號。
這個中年人的嘴唇已經(jīng)沒有了血色,干裂程度和這里的黃土差不多,若是沒有被薛亥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人恐怕?lián)尾涣硕嗑镁蜁彼馈?/p>
中年人看見了薛亥和鄒佑凱的身影,拼盡了力氣朝著他們倆呼救。
“這個人還有救。”薛亥說道“六子,給他點水吧。”
鄒佑凱遲疑了一下,“四哥,咱們的水都不夠用呢。”
“聽我的,給他點水吧,咱們遇不到他也就算了,遇上了能救一把就救一把,否則咱們和殺人犯有什么區(qū)別?”薛亥很虛弱的說道。
鄒佑凱想了一下,從背包里拿出了半瓶水來,“四哥你先喝點吧。”
薛亥接過水瓶喝了一點,然后把水瓶遞給了躺在地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見了水,表情十分激動,他想哭,但是連眼淚都已經(jīng)擠不出來了。
他接過水瓶也管不了許多,直接一飲而盡。
半瓶水,水量不多,但是吊命足夠了。
水已經(jīng)被中年人喝光了,可他還是張著嘴,晃動著水瓶往自己的嘴里倒,這個時候,一滴水他都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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