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太陽落山了,余暉斜照著整座城市,好像夕陽在和全城的人道晚安。 小飯店里,薛亥和吳囚爺倆坐在那里默不作聲,呆呆的看著門外的夕陽,等待著夕陽完全落山。
小飯店里的客人迎來一批,送走一批,唯有薛亥和吳囚這倆人沒動過。
忽然間吳囚一拍桌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的這一個舉動把旁邊的客人都嚇了一跳,當然也包括薛亥。
“怎么了前輩。”薛亥問道。
吳囚臉色凝重的說道“我剛剛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薛亥繼續問道。 “我總算想明白你師父當年為什么放著豪宅不住偏要去住那小小的門市房了。”
薛亥撓撓頭,“我師父?豪宅?您沒記錯吧,我師父那樣的還有豪宅可住?”
吳囚看了一眼薛亥,“你師父的實力遠不止你看到的那樣,他是整個陰陽界的傳奇,當初在陰陽界也只能呼風喚雨的人物,多少富豪高官都想跟你師父搞好關系,于是他們送什么的都有,送房的,送車的,還有送美女的,你師父全都不屑一顧。” “這么說我師父還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咯?”薛亥說道。
“倒也不是。”吳囚這句話說的薛亥直泄氣,“當初有一個極其執著的人硬是要送給你師父一套豪宅,你師父不收,他就跪在你師父門前直到你師父收了為止。”
“最后你師父還是收下了這套房子,但是他一天都沒住過,剛開始我還以為你師父是裝清高,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師父住在那小門市房里是別有用意。” 薛亥也想通了什么,一挑眉毛,“您的意思我師父住在門市房是為了鎮壓那枚印記?”
吳囚閉上眼點了點頭,“我猜測應該是這樣的。而且我好像也知道了那枚印記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了。”
“什么東西?”
“一只妖的骸骨。” 薛亥聽著十分的奇怪,一只妖的骸骨?這玩意有什么可鎮壓的,直接毀了不就得了,為什么還要把它鎮壓在地下,還要師父一直住在那呢。
吳囚看出了薛亥的疑惑,說道“你可別小看了那只妖的骸骨,那可是上古大妖,從炎黃時期就存在的大妖。”
薛亥驚訝的深吸了一口氣,“炎黃時代,那距離現在多少年了?”
“所以你應該明白了吧,那副骸骨不是你說毀掉就能毀掉的,如果能輕易毀掉,封慕陽也不至于在那里住了這么久。”
薛亥的心情開始有些忐忑了起來。 封慕陽住在那里是為了鎮壓上古大妖的骸骨,現在封慕陽的家已經被毀,封慕陽也很久不住在那里了。
最重要的是那里的鄰居們聽到了石頭摩擦的聲音,還有野獸嘶吼的聲音。
種種跡象都表明事情恐怕要像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想到這里,薛亥抬頭對吳囚問道“前輩,您知道那只妖具體是什么嗎?”
吳囚嘟了嘟嘴,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也是我道聽途說來的消息,我還從來沒有向你師父求證過,但是關于你師父的傳說向來都是假的少真的多,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那塊印記很可能就是那副上古大妖的骸骨。”
“您還沒求證過?”薛亥眼珠一轉微微一笑,拿出了手機,“現在求證也不晚啊。”
說著薛亥給封慕陽打了電話。
電話過了很久才接起來,一接起電話,那邊就是一口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干嘛?”
“師父,我是薛亥啊。”
“唔,我知道,什么事?”
薛亥聽著師父這么說話著實難受,“師父,您先把飯菜咽下去再說話。”
電話那邊傳來了清晰的“咕嚕”一聲,“好了,咽下去了,你有什么事?”
“師父,我想問您,那個傳說是不是真的?”
“什么傳說?”
“就是關于你鎮壓上古大妖骸骨的事情。”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是真的。”
“現在它好像要出來了。”薛亥說道。
“不可能!”封慕陽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設的封印至少還能關它一百年,它怎么可能現在就要出來了呢?”
“可是周圍的鄰居都已經聽見了石頭摩擦的聲音,還有怪物的嘶吼聲音了。”
電話那邊再一次沉默,“你現在在哪?”
“我們在您家附近的小飯館,我和吳囚前輩。”
“好,你們在那等我,我一會就到。”說完,封慕陽掛斷了電話。
“你們故事不錯哎,能給我仔細講講嗎?”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胖乎乎的大腦袋,還戴著眼鏡。
“你是誰?哪來的?”薛亥和吳囚異口同聲的問道。
“哦,我是個網絡小說的作者,主要寫靈異文的,我剛才聽你們聊的東西很有意思,能給我仔細講講嗎?”小胖子一臉誠懇的看著薛亥和吳囚。
“切。”二人沒搭理小胖子起身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過了不久,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小飯店門口,封慕陽從車上走了下來。
三個人相顧無言,臉色都不怎么好看,一個眼神交流,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封慕陽原來的家也就是廢墟的方向走去。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路上的行人已經開始減少,但是這一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封慕陽熟人。
封慕陽在這里住了很長時間,鄰里之間熟絡的人也是不少。
三個人來到了廢墟面前。
封慕陽望著曾經自己住過的房子一陣嗟嘆,他的房子被毀,這還是他第一次回來看看。
短暫的嘆息之后,封慕陽跨過了殘垣,走近了廢墟內部。
站在廢墟內部,封慕陽環顧了一下周圍,好像房子被毀,有些具體的位置連他自己一時間都沒法分辨。
看了一會,封慕陽三步兩步的走到了一塊巨大的石板附近。
封慕陽低頭看了看,然后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地板,輕嘆一口氣,“這里的封印被破壞了。”
這一句話說出來,雖然薛亥和吳囚都有心理準備,但是也著實有些驚訝。
“師父,您的意思是這里的封印被李覺給破壞了?”
薛亥當然會這么想,因為房子就是李覺毀掉的,現在聯系起這里的封印,那么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面對薛亥的疑問封慕陽沒有說話,他嗅了嗅鼻子,忽然臉色鐵青,暴怒的大喝了一聲,“誰他媽在這撒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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