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笑道:“我們也想請邱原哥一起來,不過手機不是沒信號嗎?我們又不想驚動其他人,所以也就只能自己來啦,好在還是被邱原哥發現了,嘿!”
邱原問道:“這里應該是通向山嶺,你們想去那里?”
三人湊在一起,牛二又將分析又說了一遍,最后邱原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看看,不過若是我發現不對勁,叫你們撤的時候,你們必須馬上回撤,明白嗎?”
東山和牛二立馬點點頭,既然有邱原哥出馬,理應讓他接過隊長的責權,兩人都沒有異議,邱原見大家統一了思想,將隊形做了調整,牛二在前帶路,東山居中,自己在隊尾警戒。
三人相互離得不遠,繼續往嶺上走去。
有了真正的高手加入,牛二和東山都放心不少,感覺四周的景色也再沒那么冷颼颼的,隊伍的速度不由自主地變快了,前面再拐一個彎,就要到嶺上了。
牛二這時低聲說道:“離萬狗齊吠還有大概半個多小時,咱們……”
最后面的邱原“噓”了一聲,打斷了牛二的話,然后用最低沉的聲音說道:“從現在開始,都不要再說話,動作都盡量輕一點。”
牛二和東山都不再出聲了,全部按照邱原哥的指令行事,不一會他們就走到了山嶺上,這是東山第一次踏足這片山嶺,給他的感覺就是大,比自己預料中的大很多。
山嶺的南北兩邊都是大樹小樹,仿佛兩排哨兵一般,守護著這道山嶺,也遮擋著山下傳來的視線,所有的樹都是些長青樹,早春時節仍舊是郁郁蔥蔥,最高的幾棵樹估計有二十幾米高,估計又是一些樹齡很長的古樹。
東山他們的西側不遠處,就是炎山村的祖墳區,一圈一圈,一簇一簇的,土包緊挨著土包,在冷冷星輝的照耀下,讓人感覺有些涼意,東山不由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而除了兩側的樹木,以及西側的祖墳區,其余的地方都是平闊之處,堅硬無比,寸草不生。
牛二徑直走到祖墳區的一處土包前,跪在那處墓碑前,不久就傳來他壓抑著的啜泣聲,東山心想,牛二應該是找到他父親的埋骨之地了。自己是不要應該陪著還是怎么樣?
邱原走上前去,拉了拉東山的衣服,東山跟上,見邱原到了那處墓碑前,躬身行了大禮,東山也照樣做了,然后拍了拍牛二的肩膀,以示安慰。
牛二又在那里抽泣了幾分鐘,慢慢地情緒緩和下來,眼睛紅通通的,站起身來,對著兩人微微點點頭,三人慢慢退出祖墳區,回到剛上來的那處,仔細觀察起來。
東山拿出準備好的袋子,在各處都取了石塊或是土砂的樣品,分開裝好,等回去可以進行檢測,牛二也過來一同幫忙。
突然,邱原發出一聲極輕的示警聲,快速將竄到兩人旁邊,將兩人拉起,帶著兩人來到北側的樹下,從懷里拿出什么噴霧,分別往兩人身上噴了幾下,指了指樹端,示意兩人馬上爬上去。
兩人不敢大意,馬上按指示行事,輕手輕腳地各自找了大樹往上爬,這時邱原在自己身上也噴了好幾下,然后在三人活動過的地方,又都噴了噴,如此之后,邱原找到東山藏身的大樹,幾下功夫,就上來,找了個東山附近的樹杈,將自己隱身藏好。
三人一動不動,山嶺上又恢復了詭異的平靜,但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東山不由地想起與太皞剛認識的那晚,在峰山也是類似的情景,不過那次是在景觀區,如今卻是在炎山村的祖墳區。
正胡思亂想著,不知過了多久,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慢慢地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嘈雜,似乎是動物奔跑的聲音。
隨著那些聲音正式地踏足山嶺上,東山凝神看見讓其終身難忘的一幕,一只接著一只,一群跟著一群的,那些狗出現了。
大部分狗都是眼睛冒著紅光,也有少部分狗眼睛冒著藍光,紅光狗上來就找好了各自的地方蹲下,藍光狗則到處嗅著,時不時發出嘶啞的警惕聲。
狗越來越多,最后整道山嶺密密麻麻的,全是紅光眼睛和藍光眼睛在閃耀著,這種情景,實在是匪夷所思。
難道狗神的傳說是真的?不然怎么會有這萬狗的聚會呢?
東山一動也不敢動,凝思看著,他發現,這些狗看似蹲坐得雜亂無章,實則在中間留出了一條頗為明顯的通道,一條筆直的通道。
這條通道是給誰走的呢?
隨著那些眼睛冒著藍光的狗停止了巡查,山嶺上又安靜下來了,數萬條狗竟然也一動不動,只有幽幽的紅光和藍光在閃耀,東山身上汗毛都立起來,心神高度緊張。
又有聲音傳來,東山緊緊咬著牙,調整著自己呼吸的頻率,內心警告自己,不管看見任何事情,都要鎮定,哪怕真的看見狗神,也要鎮定。
旁邊還有自己兩個伙伴,樹下這么多紅眼睛和藍眼睛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是說有村民觸犯村規,被萬狗撕咬而死,東山可不希望自己三人落個同樣下場。
那個聲音一直傳來,但似乎移動得頗為緩慢,并沒有剛才群狗那種凌厲的動作,漸漸地,聲音清晰起來,似乎是,人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別的什么聲音。
終于那聲音踏上了山嶺,東山定晴看去,險些叫出聲來,只見三人相互攙扶著,由山嶺北側走上前來,三人都穿白衣,一人拄著拐杖,應該是老人;一人身高不到四尺,應該是個小孩,而最后的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村長。
但能讓東山險些叫出聲的,不只是因為看見劉村長,而是那一老一少,他們的面容,竟然和劉村長一模一樣,只是一個多些皺紋,另一個還顯得稚嫩,這樣的三個人走在一起,實在讓人覺得詭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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