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何雪憶從咖啡館自離的那一天,霍先生還蒙在鼓里。
“何雪憶呢?”霍先生辦完事,跟往常一樣,走進waiting咖啡館,坐在咖啡館里,沒有看見想見的那個人,低聲問前來服務的馬莉。
在此之前,每次走進咖啡館的時候,他都能看見何雪憶的微笑,看見她邁著輕盈的步伐,朝他走來。
今天,沒有了她婀娜多姿的身影,他感覺悵然失落,眼睛不安地在四周掃視著。
難道是出去辦事了?或者她今天感冒了?一連串的問題,如同水沼池里的水泡,不由自主地不斷朝外冒了出來。
“霍先生,你不知道嗎?她已經自離了!”馬莉詭秘地朝他笑了笑說道。
“什么?她自離了?”霍先生搖了搖頭,難以置信。
一段愛情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他難以接受!
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他看見馬莉朝他燦爛地笑著:“霍老板,下次過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燕窩糕啊!”
“好的!”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孤獨就是一個魔鬼,一旦有了孤獨的感覺,就如同陷身于魔爪一般,讓人無可逃避。
那天晚上,霍先生感覺到了孤獨,從頭到腳的孤獨,他是喜歡上了那個美麗的女孩。
深市有很多酒吧,他就將車開到了羅湖中信城市廣場的一家Wine Bar,要了一瓶紅酒和一碟點心,安靜地坐在吧臺,享受著無邊的如同私語一樣的音樂,去療自己的情傷。
這時候,一個女子的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原來是馬莉!
她怎么也來酒吧了?
昏暗柔和的燈光,從鐵藝燈上飄灑下來,如同絲絲縷縷的春雨一樣,調酒師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光影里,進行著他們優雅而嫻熟的配酒表演,那需要技巧,絕對是一場美好的視覺大宴,馬莉看起來很享受這種小資生活。
她的對面坐著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仿佛一位在大海捕撈的老漁夫一般,那男子不斷觀察著周圍來來往往的美麗的女子,見馬莉是只身一人坐在對面,他不時向著馬莉投過來曖昧的眼光。
那個男子有著一張輪廓清晰的面孔,臉上的胡子剃得很干凈,有著整潔的著裝。
孤單的霍先生很快就注意到了單身的馬莉,他就端著高腳紅酒杯,緩緩地走了過去,用很溫柔的聲音說道:“馬莉,我可以敬你一杯嗎?”
霍先生的舉動很快就引起了馬莉對面那個男子的不悅,他睜大眼睛,冷冷地瞪著霍先生。
“你怎么也在這里啊?”馬莉很是驚訝,這個多金的香港男子,怎么也獨自出來逛酒吧了?
“你是不是覺得奇怪嗎?難道我就不能上酒吧?”霍先生歪著頭,反問道。
“你知道何雪憶為什么突然自離了嗎?”馬莉猜測,霍先生的到來,一定與何雪憶有著某些關聯。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離開了,而且從我的世界一下子就消逝得無影無蹤,我們今晚就不要提起她,來!到我的座位來!”霍先生另一只手熱情地拉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坐在馬莉對面的男子,見自己的獵物突然撒腿走了,也覺得興趣全無,走就到前臺結賬走了。
“小姐,請給我添加一個酒杯!”見馬莉坐下來,霍先生跟服務生說道。
“好的,先生!”服務生禮貌地說道。
當服務生用托盤將高腳酒杯端過來的時候,霍先生很紳士地彎腰給馬莉倒了一杯紅酒,然后,舉起酒杯說道:“馬莉,你今晚很漂亮,我很榮幸在這里遇見你,干杯!”
“霍先生,你剛才彎腰倒酒的樣子好迷人,干杯!”一個香港人主動給內地人倒酒,馬莉的虛榮心理好像得到了極大滿足,一副得意的樣子。
“我告訴你,昨天,何雪憶跟她前男友大吵了一架!”喝了一點酒,馬莉膽子也大了,忍不住說道。
“我怎么沒有聽說她有男朋友,你別騙我了!”霍先生怎么也無法相信,那個面貌清純的美女,還有一個前男友。
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
“你不相信算了!”馬莉一個人舉起酒杯,飲了一口。
“我相信你!”馬莉喝了一點酒,臉頰飛起一片紅云。
她也是美麗的。
喝了一點酒以后,眼神迷離,讓人著迷。
霍先生忽然放肆地盯著馬莉的眼睛,那目光如同熨斗一樣,把她的每一個細胞都熨得舒舒服服,她也勇敢地揚起美麗的頭顱,溫柔地注視著他,鼓勵著他。
“服務生,請來一瓶Jack Daniel’s和兩瓶可樂!”霍先生對身邊經過的服務生說道。
“先生,您稍等!”服務生輕聲回答道。
“這是我為你親自調制‘杰克可樂’,你嘗嘗看怎樣?”當服務員將酒和可樂端上來的時候,霍先生嫻熟地進行了調制,然后溫柔地說道。
馬莉點了點頭,接過高腳酒杯,輕輕晃動了下,杯內立馬冒出一些細密地白色水泡,并可以聽見那些水泡迅速破滅的聲音。她揚了一下脖子,一飲而盡,這種威士忌和可樂的混合酒精飲料,喝起來口感實在很好。
“謝謝!馬莉,你是不是在等一個人?”霍先生忽然問道。
馬莉點點頭說道:“怎么了?我是在等一個人。”
“是嗎?”霍先生說這話的時候,心頭掠過一絲不悅。
“我等的那個人,他就是你!”馬莉說完,就“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她感覺捉弄一個富家公子爺,心理有著極大的滿足感。
“我還以為你在等別的男人呢。”霍先生說完,也笑了起來。
“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我也看不上別人。”馬莉忽然高貴了起來。
“你會玩猜骰子的游戲嗎?”霍先生問著。
馬莉點點頭說道:“這個游戲,我當然會玩,你不會今晚要把我灌醉?”
“不會的,我看得出來,你酒量很好!今晚給我一點面子,喝六成好嗎?”霍先生恭維道,他知道女人都喜歡聽恭維的話。
“你也跟何雪憶玩過骰子?”馬莉有點醋意地問道。
“沒有,她從來都不去酒吧和影院,純潔得跟玉一樣,一點兒也不懂風情。”霍先生說話的聲音細微而略帶傷感,
“這么說,你都沒有碰過她的身子?”馬莉充滿著好奇。
“我們連接吻都沒有。”霍先生說道,花了那么多時間和精力,他甚至還沒有牽過她的手。
“你花了那么多時間和精力,你虧了!”馬莉說道。
霍先生苦笑了一下,說道:“今晚不要提起她,我們玩骰子!”
骰子搖得很響,猜的時候,馬莉的運氣不好,一連輸了好幾輪,每輸一次,霍先生都會站起來給她遞半杯杰克可樂,馬莉也爽快,都是一飲而盡,那霍先生就在旁邊輕輕地為她鼓掌。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二點了,當馬莉再次輸了,她舉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喝完,就說道:“霍先生,感謝你今晚給我帶來的快樂,我要回去了,再晚的士都難打。”
“好的,那我開車送你回去吧。”霍先生說道。
“真的嗎?”馬莉知道霍先生駕駛的是奧迪車,她還沒有坐過這么高檔的轎車。
“當然!”霍先生認真地說道。
兩人出了酒吧,外面夏風拂面,馬莉忽然感覺頭有點暈,杰克可樂這種軟飲料的后勁其實是很足的,她身子一軟,就倒在了霍先生的懷里。
“你還好嗎?沒有事吧?”霍先生抱著她問道。
“沒有事,這種感覺真好。”馬莉語無倫次地說道,她的確有了醉意。
霍先生立馬把她扶上了轎車。
“現在才晚上十二點鐘,還早,我們去大梅沙那邊去玩一下,好嗎?”霍先生一邊開車,一邊對著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馬莉說道。
“好啊,還沒有一個男人夜晚帶我過去大梅沙玩過。”馬莉柔聲地說道。
夜已經深了,外面的大街已經絕少人跡,只有一些不安分的轎車,在城市里胡亂地穿梭著,象春天里精力充沛的黃蜂。
通往海邊的道路十分暢通,約莫半個小時,他們就趕到了大梅沙。
大梅沙,可以說是深市漫長海岸線上一處絕佳的沙灘,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南海,背面是高聳的梧桐山屏障,有著天然美麗的景色。夜這么深了,附近山林別墅,還透射出人家曖昧的燈光,四周是寂靜的,隱隱可以聽到海水沖刷沙灘發出的低低的聲響。
霍先生在一個幽僻的地方,停下了車,但他卻并沒有下車,而是喘著粗重的氣,一把就摟住了馬莉,吻著女人躲閃的面孔。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馬莉嘴里反復在說著這句話,但行動上并沒有任何拒絕,任憑霍先生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剝離,她漸漸地感覺自己如同牡蠣一樣,堅硬的外殼一旦去除,就只剩下柔軟的身體。
漸漸地,她象是被一種火焰忽然點著了,熱烈地回應著男子,并發出愉快的呻吟的聲音,在一陣抽搐般地攀爬后,眼前豁然開朗,她感覺自己如同海邊巖崖上一朵在春風里悄然綻放的野花。
黑夜中,依舊可以望見矗立海邊的高達八十一米的愿望塔,這件由著名設計師米丘設計的作品,站在那里,如一個深情的美麗女子,好象在眺望出海打漁,深夜未歸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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