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被那個禿頭老外發現了,該是多么地尷尬啊!
劉瀾假裝用目光盯著服務員,看她面帶著職業笑容,扭動著身子,在不同的酒桌上穿梭。
他專注的目光,很快引起了那名女服務員的注意,她扭了扭纖細的腰肢,輕盈地走了過來,看了看桌子上的螃蟹殘骸:“先生,要點菜嗎?”
“沒有!沒有!”劉瀾搖了搖頭。
“需要紅酒嗎?”服務員繼續問道。
“謝謝!我不需要服務!”劉瀾尷尬地笑了笑。
那服務員一聽,一轉身,給了他一個屁股。
那是一個滾圓的屁股。
劉瀾就將頭顱轉了過來,窗外已經平靜了,禿頭老外也已經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
終于解放了,劉瀾突然又變得生動起來。
“看見你老板了沒有,怕嗎?”何雪憶吃吃地笑了起來。
其實,他扭頭過去的時候,服務員過來的時候,她就想笑。
“我不怕他,但是這種場面,太隱私了吧,可以說是驚心動魄!要不是你的提醒,我真有可能被他發現,明天上班一定少不了穿小鞋。”劉瀾心有余悸地說道。
“老外沒有你想的那么思想狹隘,他們一般都比較開放,你不用那么緊張。”何雪憶低聲說道。
“我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Boss,竟然在國外出軌了,你知道嗎?上個月他還幸福滿滿地在電腦里給我們部門的同事曬全家福,曬他遠在加州的老婆和兒子。”劉瀾一邊說,一邊搖著腦袋。
“你們男人都是一路貨色!”何雪憶瞟了劉瀾一眼。
“你別冤枉好人!”劉瀾低聲抗議道。
深市這地方的天氣有點特別,一不小心,臺風裹挾著暴雨,就會從大亞灣地面登陸,氣勢洶洶地翻滾過梧桐山,向著深市市區奔跑過來。
正當二人吃海鮮吃得正酣的時候,外面忽然下起大雨來,天空上的那塊黑顏色的布,不時被那些頑皮的閃電撕裂開來。
不一會兒,隔著玻璃窗,會看見車輛經過馬路的時候,濺起很高的水花,像水面上行駛過的游艇一樣。
“臺風來了!”何雪憶有點驚慌失措。
“不是說臺風在汕尾登陸的,往東北方向移動的嗎?怎么跑到深市來了?”劉瀾手里捏著一只小龍蝦,有點迷惑不解。
“臺風,往往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何雪憶在深市已經呆了好幾年了,所以對臺風的脾氣還是比較了解的。
“你以為臺風會像公司里面坐大班臺辦公的Boss一樣,臉說變就變嗎?不過這次它真的是改了登陸點了,是在大亞灣登陸的,但是方向沒有變,還是往東北方向移動,我們這里不過是在臺風的勢力范圍之內,臺風很快就會走了。”劉瀾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嗎?”何雪憶問道。
“呵呵呵,我同學胡一手剛看了電視新聞,第一時間給我發來了短消息。”劉瀾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上的短消息遞給了何雪憶。
“想不到你還有地下交通員送情報啊。”何雪憶接過手機看了看說道。
果然,那暴雨下了一個多鐘,就停了下來。
結賬的時候,劉瀾傻眼了,一共九百八十元,普通打工仔一個月的工資,他們倆一餐就花光了。
不過,那驚訝的表情很快就變成了笑容,他拿著消費單在何雪憶眼前閃了閃,很是得意。
一個男人是否愛你,就看他愿不愿意為你花錢。
為心愛的女人花錢,男人們通常都是大手大腳,沒有上限的。
兩年多前,當王十一給她買法國香水的時候,他們鬧翻了,分手了。
今天,當她看到賬單的時候,只是睜大了眼睛:“這么貴啊?”
他們從海鮮店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因為暴雨的緣故,的士司機的生意好極了,劉瀾接連攔了好幾輛,都失敗了,而開往公司方向的公交車,晚上九點就已經收工了。
“沒有車回去了!”劉瀾望著一輛的士遠去的背影說道。
“我們走路回去吧!”何雪憶說道。
“這里到公司至少有八公里路,我們走回去,公司宿舍的大門也關了。”劉瀾沮喪地說道。
“那我們睡大街吧!”何雪憶開玩笑地說道。
“大街上濕漉漉的,你就別開玩笑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們還是早點找一個地方歇息。”劉瀾提議道。
那天晚上,他們鬼使神差地就在快捷酒店里開了房,讓人奇怪的是,那間酒店,那天晚上,就只剩下了一個單間。
“換一家酒店!”何雪憶說道。
“外面又下暴雨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不知道哪里有酒店呢?”那時候手機不能上網,更不要說高德地圖了。
劉瀾見何雪憶沒有強烈地抗議,掏錢支付了住宿費。
當劉瀾將房門用鑰匙打開的時候,他轉過身,深情地看了一眼何雪憶,然后輕輕地走了進去,而何雪憶此時感覺自己的雙腳猶如被灌了鉛,怎么也邁不開步子,那有可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啊。
“外面冷,進來吧!”劉瀾將房卡插上取電,一會兒,臥室里的燈就亮了,散發出柔和溫馨的光芒,那是家的光芒。
何雪憶低著頭,靜靜地跟著走了進去。
“你感覺怕嗎?”見何雪憶走了進來,劉瀾一邊將房門反鎖,一邊輕聲地說道。
“有一點害怕!”何雪憶低著頭說道。
“都說女人是老虎,老虎的膽子怎么還這么小啊?”劉瀾想用調侃緩解一下氣氛,一句幽默的話,往往能夠打破尷尬的局面,特別是這種男女獨處一室的尷尬。
“可是我不是老虎,我是一九八一年出生的,屬雞,我是一只膽小的雞。”何雪憶低著頭低聲說道,她一邊說道,一邊用腳不斷摩擦著地面,好像那地面上有討厭的蟲子一般。
“我沒有想到你是屬雞的,雞在生肖里是很高貴的,烏雞變成了彩鳳凰,我一九七七年出生的,屬蛇,小龍,咱們可是天生的龍鳳配。”劉瀾低低地說道,話語里充滿著幸福和喜悅。
“誰跟你龍鳳配?”何雪憶嬌嗔地說道。
“當然是你啊!”他一邊說,一邊大膽地將何雪憶抱了起來,曖昧燈光下,孤男寡女的,面對這么精致美麗的女孩,他能不動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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