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的隊伍在最后一個村子里呆了一個半月,原本還想著看看,能不能等到錢嬸的兒子,順便也讓袁狼好好的養傷,結果左等右等也沒見到人,最終還是錢嬸自個摸了把淚,拿起了行李,大伙就這樣出發了,再向前就進入到阿拉霍人的范圍了,二三十個人拉著不長的隊伍,小心的前進著!因為有袁狼他們的幫助,又加入了十幾個壯勞力,走起路來也輕快了不少!
看著二憨他們又開始準備午飯了,崔義琳和安文華拿著陶罐準備到不遠的小溪旁打點水,小姑娘愛花一路不停的摘著各種不知明的小花兒,遠遠的似乎什么反光的東西照了一下,崔義琳嚇得連忙抬起頭,四下四望了望,現在隊伍里最驚心的就是她了,有那么點風吹草動的,就象駝鹿一樣左右看看!四下里安安靜靜的什么都沒有!又看了看大伙也沒反應,于是拍了拍小胸脯,可能自己眼花了!
張平安瞪著熊貓眼靜靜的看了山左邊那群奇怪的人,整個一個四不象!看衣著,有裸著上身的印地安人,有現代服飾的,有穿著布衣長袍的,最后居然還有個穿著古裝長裙的,好混亂啊!左右的兄弟們看著老大向西邊瞧了眼后,然后就一腦門子的呆在那里,還以為發現了什么情況!自從張平安親手殺人后,隊伍里的氛圍也壓抑了許多!誰也不敢大聲亂說話!只好靜靜的看著,張平安覺察到四下氣氛有些不對,轉過身笑了,
“二合!你帶幾個人去西邊坡上看看,小心點!”二合正躲在一邊用小刀刮胡子呢?還以為老大又發現了獵物,只好放下刮了一半的胡子,點了點頭,招呼了二個兄弟,就跑了下去,張平安張了張嘴,心想這貨!跑那么快干什么!原來不是挺喜歡問問題的嗎?不問一聲就跑了,也不怕出事?只好一擺手,和眾人也跟了下去,
袁狼笑哈哈的坐在袁柏英身邊,從結婚后這家伙都沒收過臉!袁柏英拿自己這位新丈夫沒辦法,只能無奈的看著他一天到晚的傻樂!錢嬸到是對袁狼關心了許多,從口袋里拿了些野果,遞了過去“這傻小子,別光看著媳婦樂了!吃點吧,這里到第一個阿拉霍人部落還有多遠啊!‘’
袁狼接過野果又遞給了袁柏英,才回答道“錢嬸!不遠了!只有四天的路程!那邊有我曾經的一個朋友,安全上一點都沒,,,,,,”正說著,忽然向著營地的右邊望了一下,順手拿起身邊的標槍,看也不看的向著灌木中扔了過去!袁柏英嚇了一跳,看著袁狼的反應就知道有情況,連忙喊了一聲,大伙手忙腳亂的各自找了個家伙,站了起來!
二合看著突然飛過來的標槍,有些不明白,自己躲的夠遠的,都五十多米了!這家伙是怎么發現了!只好從藏著的灌木林中沖了出來,站在了眾人的面前,正想說句場面話,不想對面一個高個子到先不管不顧的喊著就撲了上來“二合,二合!老大娘,是二合啊!”
二合聽著對面有人喊自己,還沒整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覺一座山壓了過來,好沉啊!只好勉強的抬起頭,仔細看了看面前這長著長發和短胡子的人,然后眼睛一亮,‘啊’的一聲,反手激動的把對方也抱了起來“憨子,你怎么跑這兒來了!剛子他們呢?還有老大娘是誰啊!”
高風裂著嘴一笑“老大娘!當然是老大的娘啊!這也不懂?”
張平安呆呆的看著面前這個瘦瘦小小的中年女人,還有那張蒼老的臉,激動的眼淚流了下來,他不相信自己在這里還能看到自己的老媽!這是分開近三個月第一次看見自己的親人,他在想老天怎么還會眷顧他這樣的壞人!真想打打自己的臉,這不是做夢吧!
錢招弟上下不停的打量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頂著個熊貓眼!面像更難看了,出來時的衣服已經變得一條條的了,胡子也長了起來,頭發不知什么時候剪短了!整個人看著老了許多,也瘦了許多!自己的嘴唇一直在哆嗦著,這個兒子從小到大讓他和他的繼父操碎了心,有時真想沒這個兒子算了!可是分開了才知道,兒子永遠是自己的心頭肉,她怎么能忘記呢,
可這個可恨的小子現在卻站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干什么!難道喊聲媽就這么艱難嗎?氣的一巴掌就扇了過去,“啪”的一聲,把周圍正高興勝利會師的人們都嚇了一跳,袁柏英連忙想上前拉一拉錢嬸,姚露也跟了上來!
沒想到張平安呆了一下,腿一彎先跪了下來,一把抱住了錢招弟的大腿大哭了起來“媽啊!唔,,,我想死你了,你這是從那兒鉆出來的啊!也不通知兒子一聲,好去接你啊!”錢招弟被兒子一哭,眼睛一酸抱著兒子,跟著也哭了起來,二合想上去被袁柏英和姚露兩人同時拉住了,搖搖頭,兩個女人相互之間笑了笑,又站在了一邊,望著這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子倆,自己的眼淚也流了起來!
“平安!你這眼睛怎么回事啊!”錢嬸看著張平安的眼睛心痛的問道
張平安回頭瞧了一眼姚露,摸了一下眼睛“走夜路不小心碰得!沒事!媽!對了!這是您兒媳婦姚露!”錢嬸這才發現兒子旁邊還跟著個漂亮的女人,又回頭瞧了瞧長歪了的兒子,怎么看著有點不搭配呢!
躲一邊的崔義琳望了望平安,又瞧了瞧姚露!然后悄悄的跟著身邊安之華說道“錢嬸的兒子媳婦好怪啊!怎么看,怎么象是!,,,,”
安之華一聽,嚇得連忙一把把她的嘴給捂上了!吃了那么多虧!嘴上怎么到現在還沒把門的呢!
王慧回頭看了看,更長的隊伍!深吸了一口氣,山路不好走,再加上有牛!只能順著寬點的地方前進,在向前就是末知地方了,連小路都沒有了,雖然出發前已經了解了許多,但密林之中,草木橫生,誰知道又會有什么新的發現呢!自從把耕牛交給納瓦霍人后,對方便主動派了二十個人的跟了上來,給遠行的隊伍帶路,剛剛用三天的時間穿過長著灌木的戈壁,又一頭占進了這密林之中,隊伍中的牛還有百十只,看來食物是不用擔心了,
吳鐵嘴從隊伍的前面跑了過來“那印地安人要走了,前面的路,他們也不熟悉!”
王慧望了望前面“沒事,現在按圖上的距離來說我們應該也到加州北部,這兒應該是內華達山脈的邊緣,再向前就應該可以看見海了!”
吳鐵嘴看了看前面,滿臉的笑容“是啊!從族里出來時,還以為要走上二個月的。現在有一個半月就應該看的見海了,大海啊!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呢,哈哈!”
王慧也笑了起來“對了,他們說的那個人背包客打聽出來了嗎?”
吳鐵嘴搖了搖頭“只知道是個十幾二十歲的男孩,背了個包,還以為是咱們探路的,就幫著把他送過去了!哎!你說那來得大迷糊!這小子既然語言不通就不會多問問嗎?都在鹽湖邊上了,被人迷迷糊糊的一下子送到幾百里外,真是倒霉催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王慧沉默了一會兒“算了,這十幾年生啊,死啊!看的還少嗎!不管找得到找不到,就看他的運氣吧!”
“也只能這樣了!”
成原一邊走著一邊仔細的觀察著每一棵樹,認真的記錄著每一個地方最新的發現,不停的對著某種已經發現的新樹種發出贊嘆聲,跟在后面的何休明已經憋了一個月了,同行的人都知道他的毛病,遠遠的都躲著,沒找到說話的人,看著這個出來了不久的成原,連忙擠了上去“成工!又發現了什么!哎!這是什么樹啊?‘’
成原拍了拍粗樹干“洋松!”
“洋松,還有這么怪的名,哪一棵呢!”
成原瞧了一眼,“銀黃松!”
“怎么都是松呢!那那一棵呢?”
“加利福尼亞松!”‘
“這么多松?那個,,,,?”兩個人一問一答,不一會兒便說開了!何休明憋的時間太長,好不容易有了人愿意搭話,話就更多了,慢慢的成原也就些煩了,這家伙怎么象好奇寶寶似的,問個不停呢?
“成工!看這有個新的,,,,!”
“努氏枰!”
“成工!你原來住哪兒啊!嘿!這兒花真多啊,你看那個叫什么來著,,,,,,”成原撇了一眼,沒有回答,到是從后面上來的吳鐵嘴用腳踢了一下“這都不認識,啊!老何!月桂啊!別一天到晚沒話找話,你沒看人家在工作嗎?都快四十五的人了,你就不能歇二天!”
何休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認真看了一眼“還真是啊!我這不是學習嗎?你又不懂?”然后轉身躲在了一邊。終于找了個人,說了半天話,這下就舒服多了!
成原四下看了看“這兒應該接近美國的約塞米蒂國家公園了!”
“什么塞,,,什么公園?這么長的名字,很出名嗎?”吳鐵嘴問道,成原點了點頭“現在這里還是原始狀態,再靠南還有一片上百公里的花海!后來人類活動太多就消失了!如果有可能我們也應該象美國那樣把它保護起來,總不能象過去那樣等毀了再后悔吧!也算是為我們的子孫們留下一筆可觀的自然財富吧!”
吳鐵嘴沒說話,只是看了看遠方,只見目力所及的地方一片片波濤起伏,好一片一望無際的綠色海洋,常青樹種覆蓋著所有峰巒和平緩的山坡,前方每一處山坳和深深的峽谷中,到處都是郁郁蔥蔥,充滿了欣欣向榮在勃勃生機,吳鐵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只能狠狠的踩了踩地“那是一定的,等將來建國了!老子和大伙立個法,把這片保護起來!將來在這邊蓋個別墅也不錯的!”
成原‘贊’字還沒出口,就聽到了這位想著蓋別墅,眼睛一翻,半天沒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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