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看著一臉認真的二合“你又不太會游泳,而且第一批的人選早已經選定了,找我也沒辦法啊!”
二合猶豫了一下“那個跟著老毛上課,我真的聽不下去,在說我也不想老困在一個地方,能出去闖闖當然好啊!而且也不是說非要第一批,第三四批也行啊!正好我練習練習水性!你跟錢嬸說一聲,說不誰就能行呢!”
張平安望著二合那雙渴求的眼睛,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肩膀“那行,我回頭幫你說一下!行不行,要看委員會的,不過你一點基礎都沒有,會出事的!你自己也要小心點,有困難找我!”
二合看著張平安肯幫這個忙,又高興了起來,四下里一邊打量著張平安的住所一邊問道“哥!哥!你為什么就非要去警備隊啊!還是個副的!當鎮長多好!”
張平安一愣,拿了著煙絲,自己找了張紙,一邊卷著煙。一邊慢聲的說著“我們都是剛來了,還是順著點好!再說給大伙安排的也不錯,受了那么多累,死了那么多的人!我現在也結婚了,就不想想那么多了。”把卷好的煙遞給了二合“你如果真能過去,一定要好好干,不要墜了咱們拆建隊的臉啊!”
“那是一定的,哥!我還想著萬世流芳呢!”二合點著頭,不想被張平安狠狠的敲了一下“會說話嗎?還萬世流芳?想死啊!你這樣子我是真不放心!要不然還是去讀書吧!”
“那能呢!哥!”二合接過煙狠狠的吸了二口“對了,姚姐呢?她沒跟著你!”張平安摸著臉笑了一下,“她另外有事,跟袁柏英到上游去了!”
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二合一下,湊在跟前小聲的說“你不會是打不過那丫頭,沒面子,想跑遠點吧!”
二合眼睛一瞪,氣得立馬站了起來,大聲反對著“不可能!就那丫頭,我承認我這一輩子可能都打不過他!不過我真是想出去看看,真的哥!不管面子!”
張平安又盯著二合看了看“有野心是好的!希望你做的是有把握的事!”
在遠離營地的二里多地的山里,有幾座大約一千多平米的工房順著河道一字排開的坐落在河道上。為了更好的利用水力,營地在上游兩岸修了一個類似都江堰的袖珍的小水壩,讓河水能夠無論豐枯也能為紡線織布提供較為穩定的水量,房屋里一排排水車在不停的流水中飛快的轉動著,將動力不停的傳遞到鍛打機和水磨上。
姚露和袁柏英滿頭大汗的從其中的一座工房里走了出來,由于鉆來鉆去的,兩個都沾了不少東西!相互看了看都笑了起來,兩個從不摸過織機的女人,沒想到有一天也要摸這種原始的東西,現在她們工作的機械還是老萬他們改進后的,老萬從最開始的手動織布,到手搖的紡紗,從單人的織布機到二人合作的大型的織布機,帶著他的徒弟們也是一步步想著走到現在的,現有的水力讓打鐵和水磨面粉已經比原有的功效增長了十幾倍。
老毛對她們提出了新的希望,希望兩個大學生能人夠進一步對紡織機械進行改進的要求,讓從沒織過布,摸過織機的兩個人只好頂著壓力先熟悉一下,只有了解透了水力磨房的原理和還有現有織機的性能,才好有的放夭!結果一天的時間讓二位能人,累的滿頭大汗,終于有了那么點想法,“那種橫式的紡紗機還是太慢了,一家一戶的可以用,一次不管怎樣也能帶三到四個紗錠,可惜完全跟不上現在織布機的速度!如果要改的話,不如先從紡紗機先改,而且咱們也不是沒見過織布那景象,把紗錠先從橫錠改成豎定,既然工業化生產還在用,咱們就別想別的了,而且還能用水力帶動,就這一樣我想提高個二三倍的速度是不成問題的!”姚露想了一下說道
“是啊!他們現在用的還是牛嬸在農村時用的老式手功改進的,現代的紡紗機那幫大老爺們可能就沒想過,哎!有時候想不讓人注意都不行啊,哈!”袁柏英沒想到問題如此好交待,不過想到另外的問題,臉色又暗了下來
“織布機那飛梭怎么辦,你我只聽過,只知道大概的形狀,實物沒見過啊!如果紗線跟上了,織布又出了問題,那還得咱們忙啊!”
“要不然!還是去問問其他的人。看有誰知道一點?“
袁柏英搖了搖頭“沒用的,要有辦法早改了,不過人是死的,辦法還是能想的,飛梭外形咱倆都知道,無非就是幾個細節要克服,多做幾個不同的!一個個試,總比沒目標亂闖的要快吧!”
兩個女人轉身出了喧鬧的水磨房,順著河水緩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遠處一隊隊的學校的學生們和剛剛加入不久的混混們正在進行十里的越野拉練,看著汗流滿面的家伙們打著招呼從身邊跑了過去,袁柏英和姚露擺了擺手都沉默了,沒了那種興奮的感覺,相互之間望了望,緩緩的向前走著“過的還好嗎?”袁柏英忽然問到,
姚露看了一眼袁柏英“還行!你跟印地安人過的也還行吧!”
袁柏英用手輕拍了一下姚露“請叫他袁狼吧!他現在可是中國人,哈!有船過來了,咱們趕緊走吧!‘’
姚露沒有說話,腳步停了一下,看著袁柏英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然后才慢慢的又跟了上去,不遠處的碼頭上,幾只小船上正在裝卸著銅料和玉米面粉,張實把一塊銅錠小心的搬下船,放在了地上,剛抬起頭,看見了袁柏英和姚露,連忙打了聲招呼“袁姐,姚姐,再等一會兒,就卸完了!一會兒一齊回去!”
袁柏英看著張實滿頭的汗珠,把自己的手巾遞了過去“怎么沒去海邊?到跑這兒來了。“
張實笑了笑,‘我現在在這兒臨時帶班呢!父親說我家里的孩子還太小,讓我等二年再說,這船上上下下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不用這么麻煩了,一會兒搬上來,一會兒又搬下去的好浪費人力!”袁柏英也沒說話,轉身看了看,河道上的房子把地兒占的滿滿的!剛來時也問過為什么不把爐子轉到這附近,自強也沒多說,只讓自己過來看看!當自己跟著姚圳來到這里后就知道為什么了,沒地兒啊!袁柏英看著那一排排的房子,這動力問題看來還真是要快點解決了,如果現在就有蒸汽機,也就不會困在這兒了,不過自強他們現在也應該在想了吧!
“蒸汽機!現在是不是太早了!能干的人,現在都在忙別的!其它的人要么沒見過,要么沒興趣!而且那可不是一天二天的,以前做的東西,一般半個月,或一二個月就看的到結果!現在誰愿意十年如一日的干這活呢,再說人呢?”自強問道,毛知秋并沒有反駁,只是一邊卷著自己的煙,一邊說“人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解決的,我想剛開始試驗就從這批年輕人中間選人,行吧!”
“那幫小流氓,學習都不及格!”自強又看了看毛知秋的臉“你不會已經有人選了吧,那幫子里面還有這樣的人才!不會吧?是誰?”
“還說不上,你呢!也先別下結論,我看他們中間還真的有愛好這東西的人,有的人啊!天生就是喜歡干這種興趣發明的,其實愛迪生如果放我們那時候,說不準也是問題生的。”自強想了想“那行,您先問一問,如果真有愿意干的,就從鐵匠和木匠那兒再選二個人,組成個小組,反正圖紙有現成的!先試驗試驗,也不算壞!對了!明天我就走了,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毛知秋剛想離開,一聽又呆了一下,然后才笑著說道
“沒了!”
自強看著站起身的毛知秋,一邊走著一邊說道“我這趟只是代表老營的一個態度。家里您老就多看著點!岳川那小子也三十多了,早應該出去見識一下了,別等著咱們老得走不動了,他還頂不了班!到時候可就麻煩了!現在出去有鐵嘴陪著,應該沒問題!‘’
一膄白色的帆船靜靜的停在了一條河流的入海口,白色的河水與藍色的海洋相應成趣,岳川拿著自強給他的地圖反復的看了看,指著遠處突出海面一大片三角區域“看來是到舊金山附近了,應該沒錯!”
一旁的鐵嘴打量著河岸上的風景,搖了搖頭,”太荒了,不過樹可真不少,你看那邊還看得見松樹了!“岳川點了點頭,用手在地圖又向下指了指,
‘“從門多西諾到這里九十公里,走了六個小時吧!八九節的速度!這么算,順著海岸得行六到七天左右就能到阿茲特克海岸附近啊!船上的糧食夠咱們跑二個星期的!再說前面南加州附近還有個大的漁場,咱們還可以捕魚!張叔!不如再向前跑幾天,萬一不行!再回頭,行嗎?”
站在船舷上的張雷霆看著地圖,大概的計算了一下,做為一個船長,他必需對所有的船員負責!拿起望遠鏡對四周又看了看,才點了點頭“我看行!就告訴大伙!不用落帆了,繼續順著海岸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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