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三個穿著皮甲的人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后面還跟著個探頭探腦的小姑娘,穿著白色的長衫!頭上簡單的扎了個發辮,垂在腦后!左邊的一個年齡明顯的大了許多,右邊的好似一根巨大的人形柱子,看著外形就是個猛士!中間那個笑容滿面的大鼻子應該是他們的頭了,特尤蒂拉回頭對著仆人小聲的說了幾句,那人連忙轉身向后面走去。
特尤蒂拉才微微的躬了一下身子,以手沾地,然后放在手中虛吻了一下“歡迎你們,遠方的朋友!歡迎你們來到偉大的阿茲特克!不知有什么事情,能讓特尤蒂拉幫助的嗎?”岳川連忙拱手還禮,對方明顯的愣了一下!聽著對方語言跟特皮克見過的人說的差不多,為了免得誤會!決定還是讓袁狼試試,萬一對方有會普韋布洛語的,不是更好嗎?
特尤蒂拉耐著性子認真的聽著袁狼的問候,這話怎么有點象北方奇奇梅克那些蠻族的語言,做為一個有著良好教養和風度的人,特尤蒂拉笑了笑!轉過身指了指躲在遠處正在向這兒望著的特拉爾,又招了招,特拉爾立刻高興跑了過來。深深的彎下了腰“愿為您服務!洛佩盧圖奧!”
特尤蒂拉笑著轉過身,對著岳川指了指特拉爾,袁狼看了看這個有些猥瑣穿短斗篷的家伙,只好用普韋布洛語又問道“你好!我們是來自偉大的明國的使者!”
特拉爾轉身向特尤蒂拉回到“他說的他們是來自一個叫‘明國’的使者!“
特尤蒂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這明國在那里“明國?在那里?“
“在海的那邊!”袁狼把話翻譯了過來,岳川指了指西方,特尤蒂拉看了一眼大海,海那邊也有國家?
一旁的岳川看著能正常翻譯的特拉爾和袁狼,長長的出了口氣!一切還好!終于可以和這個世界好好的接觸了。雖然麻煩點。但所有的事情正在恢復正常!正想著旁邊的袁狼拉了他一下,“對方請你過去!”
“”哪里?“岳川抬著頭四下里望了望。
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在一棵大樹下,不知道何時已經輔上了編織著金絲邊線的棕櫚草席,一只火盆早早的被端了過來,一回生二回熟!岳川幾個人站在那兒被人上下熏了一遍,才在特尤蒂拉的引領下,走到了棕櫚席邊,雙方分賓主坐了下來,幾仆人陸續的端來了幾樣食物,然后退到了一邊!
特尤蒂拉笑著抬了抬手,岳川提心吊膽的往底下瞅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一只火雞,旁邊還有玉米餅,菠蘿和其它幾樣沒見過的水果!這畫風不對啊!老毛不是說人家都喝人血吃人肉嗎?怎么有點不一樣呢!在很早之前,他就聽過毛知秋講阿茲特克人是如何接待科爾蒂斯的,聽說召待的時候,使者把自己的手腕都劃了,放了一碗血!而且還上了全套的人肉宴!看來百聞不如一見,人家也不是什么時候都吃人肉的!
但他還是靜等著特拉爾和袁狼翻譯過后,才淺淺的吃了一點!做為一個文明人,吃不是最重要的,談什么才是最后的目的“它們非常的美味!”岳川贊美道
特尤蒂拉和周圍的人們笑了起來,“不過怎么能光讓主人來招待我們!而且在我們那里有菜無酒也與禮不合,不知道您喜不喜歡烈酒!”
“烈酒!”看著特尤蒂拉沒有明白什么意思,岳川招了一下手,鐵嘴從后面拿出準備好的瓷碗,放在了二人面前,從皮囊中倒出了二碗烈酒,岳川端起酒杯“請滿飲此杯!”
特尤蒂拉奇怪的看著岳川,直到特拉爾翻譯之后才恍然,原來是人家的規矩!不過這只造型美麗的酒杯讓他的有點愛不釋手,至于里面無色的東西,這怎么是酒呢!不就是點清水嗎!不過聞著味到是挺足的!
他一邊仔細端詳手中的酒杯,然后不在意的把酒一口喝掉,忽然一股濃烈的酒味從腹中升起,讓喝慣了龍舌蘭酒的特尤蒂拉立刻滿臉通紅的劇烈的咳了起來。岳川微笑的遞過一杯清水,過了一二分鐘,特尤蒂拉才慢慢的緩了過來。
岳川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特尤蒂拉,用手拍了拍特尤蒂拉的胳膊!哈哈的大笑著了起來“親愛的朋友!這樣才對了!我們雖然有著望不到邊際的國土,數不盡的臣民,豐富的物品!可偉大的國王在聽說了這邊有一個強大的帝國后,還是立刻派我們過來,我們只想和貴國進行友好的商務往來,并希望能見到貴國最偉大的國王陛下當面商談!”
“噢!“特尤蒂拉對自己剛剛的表現十分的懊惱,聽見岳川的說法,心倒放下了大半的心思,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想了想說道”阿茲特克帝國皇帝蒙特蘇馬二世陛下也是位偉大的國王,陛下是支持一切相互友好的交往,您的要求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回去匯報,請讓我代表國王陛下向遠道而來的朋友們,贈送我們最尊貴的禮物!”
岳川微笑的看了一下,無非是些金銀,斗篷,食物之類的,看來對方此來怕是了解多于商談,對著鐵嘴點了點頭,成原領著八個小伙子把早以準備好的回禮,抬了過來“我的國家崇尚的是禮尚的往來,這是我們的國王陛下回贈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十件的青銅寶劍和全身盔甲,二大盒用瓷瓶裝著白鹽和紅糖的禮盒,一堆放著如同金字塔一樣的肥皂,聽說可以清洗身體,四個不同風格的書畫,特尤蒂拉見過樹皮和獸皮做過的紙張,對岳川他們帶來的輕薄的白紙感到好奇,打開了其中的一副,是一個騎在象鹿一樣動物身上的銅甲人,看著英氣勃發,似乎在指揮著什么,真是好一個英雄!沒想到畫也能把人畫活了,特尤蒂拉指著畫像問道”請問這位是誰,還有他的騎的是什么?”
“這是我們國王陛下的絨裝畫像,這東西叫馬,可以日行千里,另一個是我們的城市畫像!這里還有我個人送給您的一點小禮物,希望您喜歡!“岳川瞧著還在思考的特尤蒂拉,又打開了一個錦盒,特尤蒂拉正看著畫像發呆,不想被特拉爾碰了一下,正想訓斥這個不長眼的家伙,卻看見特拉爾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盒子,
特尤蒂拉漫不經心的瞧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了許多,里面擺放著八個各異的瓷器“這,,,這是給我的!”張大的嘴不由的吞咽了一下,這么精致的東西,讓好久沒心跳過的特尤蒂拉呼吸有點急促“這,,,,這么精美的東西應該奉獻給我們最偉大的國王陛下!“
岳川笑著拱了拱手“國王陛下那里我們另有贈送!特使請不要擔心!”
特尤蒂拉明顯的松了口氣,擺了擺手,盯著一名仆人小心的把東西捧在了一邊,才又重新回到了酒席上,岳川明顯的感覺到這家伙已經放松了不少,看來到那兒,送禮都是加深感情的不二法門!旁邊翻譯的特拉爾舔了舔舌頭,看著岳川他們的眼神更加的熱情了。一旁的鐵嘴歪了一下嘴,這些東西是鄭保證這十來年試驗做的各種瓷器廢品,呂監舍不得扔了,結果讓毛知秋給廢物利用了,看來還真是送對了。
食物是一切好的開始的媒介!禮物則是打開任何一個人心靈的鑰匙,而酒則是雙方能夠更一步深入會談的橋梁!隨著一杯杯白酒的下肚,二個微醉的人談得事情越發的深入了,
“,,,,別人一般都稱我們是炎黃的子孫!你不明白?也對!按照這邊的說法就是太陽神和大地之神的子孫,其實咱們的人祖是伏羲和女媧娘娘,啊!,,你不明白,,,就是人首蛇身的一,,男,,一女,,,,,
早年間,,,,也有部族之人散落于四方,幾百年前咱們還在北邊找到過八個部族,可惜人太少才五六千人,最近也是誤打誤闖的來到這兒,沒想到這兒還有的國家!,,,,,,”岳川按著毛知秋的說法,半真半假的說道,可對面的特尤蒂拉心里早已經開鍋了,做為一個真正的阿茲特克人,而且還跟過國王陛下,他可是知道點本族的歷史,遙遠的八個部族!北方!人祖是蛇,還信太陽神,,,然后又看了看四下站立的巨人,還有那青銅的面具!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呢!酒還在不停的喝著!特尤蒂拉的腦袋卻越來越低沉了!
清晨的陽光照進了屋子里,特尤蒂拉晃了晃腦袋,現在他不僅頭痛,而且耳朵好象也出了點問題!昨天象打雷一樣的炮聲!到現在耳朵還在晃悠著,那東西還真是可怕,仆人們和軍隊的那幫人都嚇的爬在了地上,更可氣的是那個特拉爾居然把自己嚇暈了,不過自己也沒好到那兒,幸好對方的大鼻子扶了他一把,才沒在大家面前丟臉,看來對方的武力是十分強大的,對于這種強大而重商的對手,合作應該是不錯的選擇,更何況,,,,特尤蒂拉鋪開了對方贈送紙張和筆,按了按太陽穴,小心的記錄下自己的所思所想。然后連同跟來的幾個畫師的畫像交給了手下,
“用最快的速度送給國王陛下!”
遠處大明國的營地里,剛剛起床的岳川和幾個當家人聚在了一起,鐵嘴從矮桌上端起沖好的咖啡,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轉身就給吐在了一邊“唄!唄!真苦!什么鬼玩意!”眾人哈哈的笑了起來,成原一把把咖啡罐抱了過去,連忙躲在了一邊,指著咖啡笑著說“吳叔!不喜歡別浪費啊!按人家這邊的可可的價值,你一口等于吃了碗玉米蒸肉啊!”
“盡瞎白乎!有這么貴嗎?不過那幫人昨天可真夠好玩的!岳川!雖然對方召待沒用什么血啊肉的!可今天早上我跟著進村子轉了一圈,那村里的祭臺上可還在殺人啊!胳膊腿扔得祭臺周圍到處都是,周圍的柵欄里還關了不少,他們那個‘帕帕卡’衣服都是黑的,這得殺多少人才能成那樣!”鐵嘴對著岳川說道
“帕帕卡?”這里的新詞太多,大伙還沒聽明白
“就是祭司!“岳川笑著跟大伙說道”你們沒聽他們叫我‘’塔圖安‘嗎?就是主人的意思!昨天他們的塔圖安酒量可不行!”眾人一聽,又笑了起來“不過這里也真得很野蠻,落后!”
“野蠻,落后!那到不一定!”成原搖了搖頭“除了殺人外,他們還是挺老實的,有什么說什么,可不會撒謊!”
“那不叫老實!那是人還沒學壞!人狠著呢!你沒見那祭司們一個個可都沒耳朵,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痕!那身上的肉跑那兒去了?都送給神了!”吳鐵嘴說道
“是嗎?這太不可思義了!拿自己的身子這么不當回事?”成原一直躲在船上,還真沒見過!
岳川笑了笑“這也正常!信仰這東西!到那都一樣!看看袁狼他們部落打仗的時候,不也自殘身體!不信你們問問袁狼,他肯定也干過!”
“我那不一樣!阿英說過那叫震懾!震懾!你們不懂嗎?”坐在那兒的袁狼立刻叫起屈來
阿茲特克人的語言屬于猶他人---阿茲特克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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