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道長!你別急??!”李掌柜l連忙拉住了道明,轉過頭對著張楫說道“讓你別這么說!你非要拐個彎,道長!你也知道這事要瞞著更上面的,一旦發了,兄弟們都落不著好,他們幾個都落了錢,就您一個人死活不要,所以才讓大伙心里不安?。 ?/p>
“那行!你們兄弟倆看著給,沒二千就別說出口!”道明故意氣的一甩手,不過人卻重新又坐了下來,“既然你們想上竿子送錢!道爺就收了!這回有多少?”
“千戶大人去辦的,第一批人,二千是有的!老規矩普通的八兩一個,匠戶三十兩帶家屬,文人二十兩一個,二十二歲以下十五歲以上認字的女人五十兩一人!路上銷案,瘟疫,暴斃!還是在天津衛交人,一手錢一手貨!”道明聽著到擔心了起來,
“這么多?上面不會注意?”
“那是自然!”張楫揮了一下手“咱們這回運的是工匠,窮書生和幾個女人,天津那兒不管腳大腳小都要,既然如此,有點家業的小腳內眷都留給詔獄那幫孫子了,夠他們吃了,他們還在乎道上死多少人?。≈灰朔覆凰劳?,主犯還在,屁事沒有!”
“咱們給道長留了二千!”李掌柜笑給道明續了茶,“吃水不忘挖井人!道長還滿意吧!
道明哼了一聲,然后敲了敲桌子“滿意!怎么不滿意!可你們這請客請的不地道!道爺來了半天怎么還不上菜?。】磥淼米约禾湾X了,伙計!撿貴的上,趕緊!道爺今兒高興!“
李掌柜有些難堪的笑了笑“道爺!您這是干嗎?這頓咱們哥倆肯定出,,,,,”
望著步履紛亂的道明漸行漸遠的走了,李掌柜心里有些不忍“張老弟!咱們是不是有點太忘恩負義了??!二年前咱們可什么都不是!在下快死了!你呢也成了亂泥!都是道長幫了忙!你小子能爬這么快,也有人家的一份人情!懷疑誰也不能懷疑他??!”
張楫不耐煩的把酒杯一放“小弟愿意嗎?當好人誰不會!這回兄弟幾個想干票大的!可他什么都不要啊!在下不相信真有這樣的朋友,就算某是小人之心了!再說了又沒想殺人,你怕什么!不是給錢了吧!”
“你小子還想殺人!”
“沒想!在下是那種人嗎!”張楫看著李掌柜不信的眼神“不說別的,就是無為那老道徒弟的身份也沒人敢碰啊!”
“這又關他師傅什么事!”李掌柜有點發愣
“兄弟不知道幾年前那場爆炸嗎?當時我的師公就在那兒護衛,聽說當時龍騰于天,無為道長做法,人都漂在半空之中,要不是當今天皇上亂來,大明國運就算出來了,當時皇上是掩面而去,連李閣老也在那兒拿著半字真言頓足捶胸!有這樣的神人當師傅,小弟瞎了眼吧!”然后看了看四周,小聲的說道“就連‘立皇帝’劉公公后來也請人家給算過,結果給了個手掌!”
“怎么說?”
“一說有五十年運氣!第二個,,,,”張楫又壓低了聲音“說正德五年劉公公就要,,,,”張楫做了個砍的動作!“那五十年!鬼才信!從成祖開始大明有活過四十的皇帝嗎?”張楫四下又瞧了瞧,然后才慢慢的縮回了腦袋
“那劉瑾身邊人就不說?”
““人得意的時候只想聽好的,要是你!你誰會碰那個霉頭!“
“我說你小子為什么有機會跟著石指揮使,卻百般推脫!那要不對!你小子不虧了!“
“安全第一,小弟我還想多活一會兒,女人也想多找幾個!現在咱跟著錢寧錢大人呢!天津那邊沒事吧!“
“沒事!一個衛所的千戶,還沒那膽黑咱們!“
“那就好,上面也不想麻煩!老子還想升一步呢!”二人正說著呢!忽然從城門處傳來了鞭炮的聲音,然后整個街市如同開了鍋,一大群人跑了過來,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劉瑾下獄了,劉瑾下獄了!好消息!劉瑾下獄了!”’張楫把酒杯一扔,站了起來,爬在窗戶上向外間一望,只見街市上的人們如同發了瘋,到處都在忙著點鞭!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來,轉身一把抱住李掌柜”李兄!發財了!又來生意了,這回人更多!快去把道明恩公找回來!咱們再吃酒!“
道明滿心高興的走在路上,雖然多喝了點,但這回路算是徹底打開了,再說自個已經有點挨人眼了,看來是時候離開了,忽然聽見從前面跑過來的路人叫了起來“劉賊倒了!‘’劉瑾抓了!”道明呆在當場,抓過一人
“你說誰倒了?”
“劉瑾!劉瑾那個王八旦!”
“怎么回事?”
“說是在他的常帶上殿的扇子里發現了短刃,那王八旦想弒君,那兒有不倒的!”
“弒君?”一個太監想殺皇帝,自己當?可他下面都沒了,當上了傳給誰??!道明雖然有些懷疑,但心里卻高興了起來,這下子又有讀書人了,臉上剛有了點笑模樣,忽然又想起來什么!猛得一拍腦袋,這!這!這下麻煩大了,人潮來的也太猛了吧!安化王那邊剛倒,劉瑾又完了,這牽連的沒個十來萬人怕都不好意思向外說吧!這得要運多少人??!道明左右一想,這的趕緊通知岳川啊,不加船怕是忙不過來了!
九月的廣州正是花香四逸的季節,南風還未結束,北風未起,岳川坐在書房里,翻看著道明從北京傳來的加急文件,岳川摸了摸太陽穴,他現在也頭痛??!只想過二合做得有點過了,現在看二合偷偷干得那點事和錦衣衛干的差遠了,人家是硬來!真是小巫見大巫,沒得說啊!把文件向桌子上一扔,一雙秀手又拿了過去“這是好事??!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這下子管理人才!不用愁了!”
“可這個國家,也太讓人失望了!官吏腐敗,人民窮困!人人都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們既然來了,總要能改變一點吧!可你看看這幾年,,,我們來一趟,真應該做些事情才對?。 ?/p>
“你??!什么時候也開始憂國憂民了!”
“哎!不是你想得那樣,只是做為中國人,成天看著這么多糟心的事!不能不想??!我想要是毛叔和自強叔在!會想得更多!”
魏婷婷沉默了一會兒“哎!我們還是把自個事先做好吧!不是辦了報紙了嗎?一點點的慢慢來!說到幫人,我們已經在幫了,那些邊民,百姓!沒你我的銀子,只會凍餓而死,現在值錢了,那幫人怎么著也得讓他們活到天津吧!現在到不如趕緊通知臺灣那邊,加船吧!別讓人路上沒事!海上出事?。?/p>
“加!肯定要加!如果不行!讓許辰江他們也幫幫忙,反正二合這二個月人也運的少了些!錢!不是問題!人才是最重要的!“岳川拍著桌子大聲的說道
“二合的農民工,上海福建的工匠’,天津的書生和女人,這下子人員配比更合理了!只是灣灣的糧食,物資怕更緊張了!得讓廣州的商人多運些糧食等物品到那邊去,另外耕地也得擴大!這還不算需要的醫生和護士,徽州那邊名醫多,我派人去學了,但救不了急??!臺南的開發也得先開始了,今明二年的外貿利潤怕都要砸進去,國內不會有別的聲音吧!”魏婷婷有點擔心的說道
“原本第一個五年就不準備分紅!初創階段誰心里都清楚,再加上都是管理層上的人,誰會差錢呢?”
魏婷婷點了點頭,二人正說著呢!從外邊傳來了管家的聲音“老爺!外間有個叫盧黃四的商人找您有事!我本想攔著,可那人說是急事!小的也不敢攔了,所以就過來回了,老爺見還不見!“
“盧黃四?’”岳川看了看魏婷婷,魏婷婷搖了搖頭,又想了想“好象我今年過去的時候聽過這個人,應該是個小海商,找到這兒干嗎?”
岳川笑了“反正我又沒事!就見見吧!”對著外面喊道“把他先帶到客廳,就說我一會兒就到!”然后抱住魏婷婷“才休息了二天,你又要走了,到灣灣讓劉猛把糧食收購價格漲一漲,多吸一點是一點吧!”魏婷婷點了點頭,反身更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盧黃四忐忑不安的坐在客廳之上,心里緊張萬分,第一怕自己唐突了,第二怕對方會不會對自己的見聞感興趣,他也沒把握!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能得到青睞,那可是。。。。。,盧黃四不停的轉動手里茶杯,小心的瞧著四周,怎么人還沒來呢!
正想著只見客廳的門臉一挑,一位三十多歲,留著胡須的男人走了進來,盧黃四連忙站了起來,倒身跪拜“小民盧黃四拜見武義都尉都指揮大人!”
岳川笑著把盧黃四扶了起來“不用這樣!你我都是漢人,我華夏自周以來,也從不見人就跪拜!拱手即可!坐吧!“
盧黃四心中一喜,看來這位大美人也是個好說話的人,剛坐穩就聽岳川問道“盧兄!大家都是敞合人,不知有什么這么急著相告!“看著盧黃四又要站起身來,岳川笑著擺了擺手,盧黃四只好告罪,又坐了下來
“年前小人去臺灣行商,聽說貴國有意打聽南方諸島情況,說是有特殊情況有巨額的獎勵,或銅牌相贈,不知是真是假啊!“盧黃四笑著說道
“當然是真的了!你也不必懷疑,只是不知是什么事情!讓你有如此的把握
“小人年前在滿刺加得到了一個消息,去年有一群白膚色高鼻的人到了那里,不過轉眼又走了,聽說他們二年前就到了果阿和卡利卡特,坐得是兩頭高翹的戰船和漿船,這群人十分兇殘!殺人放火,搶劫商船,聽說無惡不作!而且還打了這二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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