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黃四低著頭斜著眼偷偷的看著岳川,只見這位大人先是滿不在意,后來微微一愣,又放下了茶杯聚精會神的向前靠了過來,心中暗喜,這下子有門
“具體得小人也不太清楚,只是過來交易的阿拉伯商人多有被搶,所以小人才多問了二句,結果大約上個月前,小人去福建,卻碰上了別的商船再說有人在滿刺加以西又碰上了這群人,還有人交易了,小人想這也算是特殊情況,就先過來來通報一聲!”
岳川心里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自己怎么總有被人趕著向前跑的感覺呢!原來的計劃看來又要做廢,灣灣的建設,投資和軍隊也要加快的加強了才行,然后抬頭望著盧黃四
“盧老板是吧!”
盧黃四連忙擺手“在大人面前不敢稱老板!”
“沒事!盧老板經常去滿刺加嗎?”
“也不是經常,原來沒本錢!這二年托大人的福,才能買了條船,跑那邊!“
“那邊情況如何?“
“老丞相首相屯。穆斯塔十多年前就過逝了,現在是馬哈茂德沙河蘇丹掌權!已經是第八代蘇丹了,在南洋也算是大國,不過他對大明有些仇視,不象穆斯塔在時那么友好!現下那小國正在同朝廷鬧別扭呢!”
“哦!還有這事!”岳川來了興趣“具體怎么回事!”
“這事說起來就長了!跟一個叫蕭明舉的人有關!”原來這蕭明舉在大明犯了事,就畏罪潛逃,跑到了滿刺加,改了名叫亞劉,還在那里當了官,官居通事!正德三年十二月隨使來華,竟然賄賂官員,偽造印符,然后前往渤泥國冒名索要寶物,結果分贓不勻,就勾結廣州的海盜彭萬春把副使端亞智等二十一殺了,后來被大明捉住,亞劉等被判凌遲,斬首!可這小子跟蘇丹關系密切,又是正使,為此兩國就卯上了,現在連正常的朝貢都停下來了
岳川眉頭一皺“這明明理在大明,怎么滿刺加還這么橫?”
“大人不知道!這鄭公公下南洋那會兒,它還是個建國不久的小國,國主剛信***教,原本那會兒還想納土歸明,可成祖爺覺得一塊小地方,也就沒在意,兩國從那以后就有了來往,大明對其一點也不薄!準其一年一貢!跟琉求一樣,只比朝鮮低一等!他們送得東西,都是十倍,三十倍的回禮,胡椒!大人應該知道吧!運到大明市價三貫都要不著,可朝廷四十貫收購!那時候國弱,事事想著大明,現在不行了,先后吞并了周圍各地!國勢日盛!哎!現在想想就是一白眼狼!”
岳川半晌沒說話,能說什么呢!大明從太祖那會兒,根就壞了,一個農民當家!做事肯定帶著農民的習慣!街坊四鄰,當然和為貴!可問題是人家跟你就不是一路人啊!一個個跟奸商似的,只想占便宜,不想吃虧!
“這樣吧!“岳川回頭喊道”岳興!去拿塊銅牌來!“盧黃四心中一喜,這下子還賭對了,沒來的林全這回怕是要后悔了吧!
岳興答應了一聲,又看了看盧黃四才轉身下去,岳川回頭笑著問道“滿刺加那邊我們的人多嗎?整個南洋有多少我大明的子民?“
“多!大約三四千是跑不掉的!從唐宋時咱們這邊就有人過去,娶妻生子的,怎么會不多呢!至于整個南洋那就更多了,不過舊港那邊人最集中!”說完從懷里掏了份地圖來“這是小人抄得東南各國位置和君王名冊!希望對大人有用!”
岳川伸手接了過去,繼續問道“哦!既然如此,這么長時間了,那為什么就沒漢人去那邊建國呢?”
“建國?原來到是有,可自從鄭和下西洋后,要么被人攻占,要么自己為他人做了嫁衣,沒人支持,國小力弱,誰站的住啊!”盧黃四慢慢的嘆著氣說道“再說了誰聽過商人能建國?”
“啊!哈,哈!為什么不可以?同是中國人!自建一國,自己管理自己,就不用象現在一天到晚怕官府抓人了!“
盧黃四呆了半天,沒想明白岳川是什么意思!只能小聲的問道“岳大人認為商人也能自己建國嗎?“
“為什么不呢!我國就是以商立國的,南邊那么多空地!自個開發了,天高皇帝遠,當然也能立國啊!二代之后,誰會在意你是海商還是海賊!“岳川盯著盧黃四看了看,又笑著說”盧老板近期去臺灣嗎?準備帶些什么貨啊!”
“啊!”盧黃四還沒從岳川的話中醒過來,過了一會兒才回到“還沒想著帶什么貨呢?那能向那邊跑!”
岳興從里間出來,把牌子遞了過去,岳川笑著轉遞給了盧黃四“近日那邊要多收點糧食和日用品,盧老板如果可能可多帶些!”盧黃四拿著銅牌,聽岳川一說,更加高興了,這是明白著想讓自己賺一點啊!站起身剛想謝謝,不想岳川又壓了壓手說道“今年如果再去滿刺加!請多打聽一下那幫人,叫什么!有多少人,武器如何,都可!如果滿意,給你一個銀牌也不是不可能的!即使你需要的火器,也不是不可以談的!”說完笑著端起了茶杯。岳興站在旁邊大聲喊道“送客!。。。。”
盧黃四精神恍惚的從岳府中走了出來,嘴里卻暗暗的念叨著“建國!是啊!為什么大明的商人就不能建國呢!”
安南,占城,暹羅,真臘,爪哇,三齊佛,蘇門答臘,,,,,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在岳川面前閃動著,一旁邊的岳興擔心的瞅著自家的老爺,那手攢著地圖已經半天了,老爺的臉色是越來越凝重,手上的筋都爆了起來,就看見老爺猛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媽的!既然老子來了!南洋就是中國的內海!誰他媽也別想奪了去!”
二合領著船隊已經停在了番陽縣的碼頭上三天了,碼頭四下里空無一人,遠遠看著府城的城墻還瞧著見三瓜倆棗的士卒,如同這冬日的落葉,或爬或靠的站在那兒!離著船隊左邊五十米的地方,豎著十幾個箭靶,三十個穿著短衣的小伙子正在那兒練著呢!右邊二個四十人的方隊也再練習陣列!二合哈了口冷氣,點了點頭,這些從自家軍戶中挑選的余丁看來也算刻苦,個個都練的不錯!也不枉自己把他們當成民工招上船來!看來只要再打一仗,見見血,就是好兵了!又回頭瞧了瞧船艙,只聽得見好似說書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
“那軍漢中一個軍校接得酒肉過來看時酒只有半瓶肉只有十兩指著廂官罵道。。。。。好利之徒壞了朝廷恩賞‘,,,,,,,,,廂官罵道’你這大膽禍不盡殺不絕的賊!梁山泊反性不改,,,,。。。草寇敢殺我!,,,”
二合只聽里面自己的幾個手下在那兒亂紛紛的大聲的喊了起來“殺啊!殺了這個狗官!,,,,對!殺!”
“,,,唉!趙棒槌!,,你們都他媽的安靜會兒!你們還讓不讓人聽了,百戶大哥好心給大伙找了個樂子!你小子都打了幾次插了!”
然后就聽著一粗嗓子大聲的在那兒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聽戲,聽入戲了,,,,哥哥們原諒!原諒!”
“下回再這樣用布把你嘴塞上!”有人提議道
“還用你說!要不是頭管著俺,俺早干了。。。。。”
“都別打岔了,先生別愣著了,您快講啊!”
“當下那項充李袞飛報宋江,宋江聽得大驚,趕忙,,,,,”
二合一邊聽著一邊望著遠處正在愣神,船艙里走出一人,身材槐梧,看著艙外二合連忙拱手拜道“百戶大人!”
二合微笑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二魁!別這樣!你也是共進會的成員,大家加入時說好了人人平等,就跟兄弟似的!相互幫助的!怎么自己到忘記了呢!”
李二魁摸了摸腦袋,笑了,然后放下手,“哥!你不進去了!“
“算了!我不進去了,我一去啊!他們就更不自在了!還有讓趙十三聲音小點,這書朝廷還禁著呢!講到那里了!“
“啊,哦!講道‘宋公明奉詔破大遼,陳橋驛滴淚斬小卒’不過哥,你這書好象跟我聽的不一樣啊!這也太慘了點吧!怎么林沖那英雄被活活氣死了啊!“
“怎么了!這書聽著沒那原版的好嗎?”
“那到不是!就是太讓人窩火了!”
“窩火!那就對了!你認為那兒不對,仇人在眼前,老大用情誼和大義壓著你報不了父母,妻兒之仇!你不生氣?怎么可能!難道非要按原著還高高興興的去征遼,媽的!這樣的漢子還有點人味嗎!還算英雄嗎?當他風雪上梁山的時候,就只余下仇恨了!“
二魁認真的聽著點了點頭“是啊!原來的林沖活的是有點太窩囊!”
“所以我寧愿他象個人一樣死了,也不愿他去當個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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