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六甲海峽是英國人的叫法,按當地的說法應該叫麻六甲,這地方位于蘇門達臘和馬來半島之間,兩片陸地如同被刀切下去一般,把印度洋和南海聯在了一起!海峽水勢平緩,水是東岸深,西岸淺。由于位于印度洋和南海之間,自古也成了交通要道,馬六甲位于海峽中間,由一條馬六甲河從中間通過,在漢唐時就有中國人和他們交往過的經歷,古稱哥羅富沙,明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把這里當做了最重要的中轉站,當地的酋長自請歸附,因為剛改信了***,就封為‘拜里米蘇拉’靠著大明這棵樹,終于獨立了,后幾十年慢慢的強盛了起來,然后假戲真做還真成了個***國家,
黃興站在船頭興致勃勃看著沿岸的風景,不時可看見大片的海岸沼澤和低洼的沼澤林,還有大片的紅樹林,林木中隱約還看得見鳥獸橫行其間,正看得起勁,卻被‘海泥鰍’喊了一聲“這位老爺,您還是趕緊進艙吧!說不準一會兒就有風暴了!“
黃興抬頭看了看天,萬里無云!便笑著回頭拱了拱手“老爹!我不是什么老爺!您叫我小黃吧!聽別人都叫老師傅‘海泥鰍’還沒請教您的大名呢!”
‘海泥鰍’知道這位一般叫有技術的老人都叫師傅,也不明白怎么個說法,不過聽著到是挺親切的“小老頭就是一個胥民!上了岸見誰都要喊老爺!賤名字有什么好說的!老爺到是真客氣了,小人姓王叫二七!家里人沒讀過書,只能按月歷起了!黃老爺!別笑話啊!“
“小黃!請叫我小黃”黃興又確定了一遍“這世上誰又比貴重呢!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名字不過是個符號!“黃興微笑著說道,不想一滴水落在了手上,連忙又看了看天“王師傅!您可真厲害,還真下雨了!”連忙往船艙里躲,然后回頭喊道“王師傅!您不進來?”
“老漢習慣了!貴人的衣服精貴,還是別淋壞了好!”王二七站在雨中說道“至于航海,還是不如小哥您啊!我這是憑年齡,經驗!您那才是憑本事!哈!哈!”盧黃四坐在船艙里撇撇嘴,這人可真怪!跟船主說不上話,跟個底下老船工到談的來,真是個呆子。人情事故一點都不知道,難怪要人保護著。
遠處一座不大的城市出現在大家面前,四周用石頭砌起的城墻圍繞在一座低矮的小山,山上有***教特有建筑,如同見過的他們戴過的帽子出現在大家眼前,王二七指著山對黃興說道“那就是‘鎮國山‘永樂帝那會兒給封的,官叫什么拜里迷蘇刺,聽說是蘇丹什么的!反正老漢也不明白!咱們都叫它西山,蘇丹就住在那上頭。
船又向前行了一會兒,一條不大的河流出現在大家眼前,遠處一條長橋橫在河的兩岸,四下里人們正肩背手扛的在河道里忙些什么,黃興回過頭問道“王師傅!這在干什么!”
王二七打著手向前面望著,搖了搖頭“不知道啊!穿過橋才到碼頭!這些都是馬來人!”盧黃四也來過一二趟,也是一頭霧水,再近些,才發現人們正在河道里修柵欄,黃興左右看了看,拍了拍手“這是要出事啊!”
“出事?要出大事了!說不定明天就打起來了!”碼頭上一個穿著綢布長袍的三十歲上下的男子對著盧黃四說道“你說我倒霉不倒霉!原本就回去晚了,想著在這兒呆個幾個月,沒想到又碰上要打仗了!”
盧黃四到是高興了不少,他船上裝得可都是硝石和硫磺啊!不買個高價,那都對不起人啊!“你這消息聽那個說的!”
“還用聽那個說!”那人一指碼頭上的亭子,那原本是商人們最喜歡呆的地方。現在空無一人!又指了指不遠處在建的柵欄和旁邊堆集的木頭“你看看還有人在那兒呆嗎?前年九月那幫子瘋子們就來過,那個蘇丹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就相信了一幫***商人的說法,想滅人家,可惜消息不嚴,反到讓人跑了,只捉了幾個人,對方也派人來要過,原本大伙也沒在意,想著對方應該沒幾個人,而且還在果阿那兒打呢!說不定連果阿都過不了,誰想今年人家就占了果阿,要來報仇了!”
“報信的說過有多少人嗎?”黃興問道
“只說有十幾條船,好像是十八艘,三月底的時候就已經在果阿集結了,現在可能已經在路上了,人嗎!不會超過二千!你說他們膽子大不大,也不看看這座城里有多少人,十萬啊!一二千人就敢來!蘇丹馬哈茂德沙阿已經開始整頓他的軍隊了!只希望他快點把人打跑,別影響咱們的生意!”
盧黃四道了聲謝,又和那人約好了到附近‘巴薩’的漢人酒店喝上一杯后,才領著黃興向更遠處行去,不到一里,就看到了一個大的高地,零散的坐落著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建筑,不過都已經破敗了,“那就是你一路想看的東西!七十年前三寶公公留下的客棧,城墻和倉庫都在那,過去咱們漢人都喜歡把東西存在那里,又安全又省事,可惜都敗了!”盧黃四的聲音忽然有點低沉,
“看到后山的那一片墳了嗎?都是當年跟著鄭公公下西洋死的!那邊還有座當地人稱為‘公主墳’的,傳說是我們大明的寶麗通公主的墳場,聽名字在下就知道是個假的,咱們大明可是‘不納貢,不和親,’的!那來的公主下嫁啊!按在下想法八成是北方那個佛教國家的,不過大伙都裝著糊涂,想著也親切不是!“
盧黃四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不一會兒上了山頂,眼前視野更加的開闊!整個馬六甲城并不太大,左右被沼澤包圍著,圍住蘇丹的宮墻和馬六甲河邊的衛城,還有那蹲在大橋邊高聳的清真寺,讓每個看到這一切的人都感到牙痛,“那幫子白人,怕是要栽在這里了!”
“為什么?”
“他們人太少了,蘇丹少說能拉出三萬人的隊伍來!還有戰象,火炮和堅固的城市!,要進攻只能從橋那邊打!只要把橋和衛城守好了,怎么也上不岸!他們怎么打!”
“打仗可不是人多就行了!如果橋丟了!和橋那邊失去聯系,這城里可就要斷糧了!”黃興慢慢的說了一句,“而且還要看組織,武器,訓練,戰術等等,如果簡單的人多就能贏。那到也簡單了!”盧黃四轉頭看了看黃興“沒想到先生還懂得打仗!不過蘇丹可是提前備糧的!”
“哦!我不怎么懂!只是小時候喜歡看這方面的書,真打起來,我只有跑的份,盧老板!咱們下山吧!”黃興也沒再爭辯,二人又走了一段路,黃興似乎想起了什么“盧老板!你知道那兒能看見蘇丹的軍隊?”
“常備的?只有皇宮了!其它的都是臨時招募的!”盧黃四不在意的說
“那你還說有三萬人?”黃興瞪大了眼睛
“當然了!誰會在這小地方保持三萬兵丁,有千把人就夠了!敵人來了,在到其它的地方招募一部分過來!北方的泰米爾人,爪哇人都是打老仗的!練習個二天不就行了“
“那能打嗎?”
“他們的毒箭可厲害了,讓人防不勝防!”黃興徹底有點石化了,毒箭!打近戰還是打游擊啊!你能把那東西吹進鐵皮桶或棉甲里嗎?不過人家沒見過,自己說了也不信啊!
二人說著下了山,正巧碰上一隊六人的衛兵從山下信步走了過來,盧黃四向前一指,“黃先生!你看到了吧!那幫白人有的火槍,這兒也有!而且還很多。”然后仔細瞅了一眼又笑了“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是熟人!等一會兒就讓先生見識一下這兒的火槍!”
“你認識!”
“上次來的時候見過,好象叫什么穆罕默德,阿明,李!”看著黃興還是不明白“這兒馬來人,父親姓在后,自己的名在前,您別奇怪!“
黃興看著盧黃四迎了上去,這些衛兵并沒著甲,穿著傳統的服裝,聽盧黃四介紹叫什么‘巴迪’,手上拿著的武器也各種各樣,槍到是有二把,領頭的衛兵除了背上多了把刀,還柱著個拐杖,那衛兵看見了盧黃四到是先打了招呼!盧黃四拱了拱手,笑著偷偷的遞上去一塊銀子,笑著說道“阿明,我的兄弟!能把槍給我們看看嗎?我這兄弟是個外行,沒見過這東西!想瞧瞧!”那人看著黃興也是中國人,到也沒說什么,便把火繩槍遞了過去。
黃興接了過來,手上猛得一沉,這應該是一把重型的火繩槍,有七八成新,黃興用手顛顛,快二十來斤了,又看了看引藥室和引藥鍋,上面還殘留著上次用過的黑火藥,藥蓋到也有,黃興知道這是防風大把藥吹走了,看來西方人還是注意了這個小問題,又用手摸了摸,看了看阿明腰上掛得小瓶,然后抬起頭問道“這位小哥!你們用得什么火藥?“
“散的黑火藥!”阿明柱著拐杖漫不經心的把自個小藥瓶遞了過來“您想玩?只能開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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