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興接過小瓶瞧了瞧,原來是還沒顆粒化的火藥,看來這槍的威力也好不到那去,不過塞得火藥多,三十米破甲應該不成問題!然后笑道“我只是看看,不開槍!這槍也太重了,就沒有支架?“
“不開槍!“阿明奇怪的問道,畢竟拿了錢,到有點不好意思,聽黃興提起了支架,便把自己的拐杖遞了過去,“背著太麻煩,我就自個當拐杖用了!”黃興看著如同樹丫的支架,上面的丫丫上纏了道布,看來八成已經裂了,下面的桿子也漏了縫
“這怕是快要斷了吧!你這槍也要上槍油了!”
“槍油!誰煩用那東西!用得時候再擦!”阿明聽著盧黃四的翻譯搖了搖頭,黃興笑著把槍遞了回去“藥室里還有殘雜,怕是要影響下回打放的!”黃興提醒道
阿明不在意的看了看“啊!小事!能打就行,我還以為你看見了什么毛病!”
“哈,哈!對!是小事!您說的沒錯,下回見!”黃興向盧黃四相互望了一眼,兩人又和阿明聊了一會兒,便一起下山去了,
“怎么了?”盧黃四看著黃興臉色沉重問道
“怕是有點懸!”黃興嘆了口氣看著前面山上的皇宮說道
“誰懸了?”盧黃四問道“你不會說是蘇丹吧!我看這兵親兵就不錯,個個都是小伙子!”
“這叫不錯?”黃興搖了搖頭,槍就是士兵的生命,把生命都不當回事的兵還能叫不錯!“按我們在碼頭上聽到的,那幫白人可是在果阿打了幾年的兵,而且還披著鐵甲,說他們是百戰余生之人都不為過,你認為這樣穿著布衣,只有個木盾牌的,沒有防備的兵能擋的住!”黃興轉過頭問道
“可他們人多啊!”盧黃四將信將疑的回道
“人多?草原上羊到是多,狼來了一樣吃!”黃興連頭都沒回就回了句,繼續往前走,
“哎!黃先生!你這是要去那兒?”
“去船上!反正還時間,去三齊佛看看!”
余干縣的縣衙之內,新任的縣令胡恩端坐在大堂之上,正認真的翻看著二合送來的消息,越看眉頭皺得越深,終于抬起了頭,看著站在下首的一個魁梧的白凈漢子說道“這不會是真得吧!王副千戶!“
“縣尊在上!下官也不愿意相信,可這就是真的,而且也合情合理,有至親入獄,那有不救的道理,大人召末將過來后!這三,四個月,末將不敢松懈,一邊練兵,一邊暗中請了當地的商人為線,這也是線人無意之中打聽到的!”二合拱手回到
“如此可要快點通知安仁縣早做準備啊!”胡恩想了想說道
“縣尊!末將看來,那倒不必!”二合連忙攔住說道“府城和縣里怕是早有姚源暗探,一個不好走了消息!讓賊人給跑了到是小事,如果賊人趁機再來個梁山板,那可就完了!安仁離本縣不過一二日的路程!賊兵多不過二三千!職下想帶兵暗中潛入,定為陳縣丞報一箭之仇!”
“不行!不行!”胡恩把腦袋搖的快成了撥浪鼓,開玩笑!又不是我這邊的賊,那能白白的讓自己人去送死
“縣尊!如果今日不打,一旦讓這伙賊人得了手,那下回怕就是我余干縣!大人!唇亡齒寒啊!”二合連忙勸道
“可本縣就只有你手下的一二百人,怕是少了些吧!”胡恩有些猶豫道,他到不反對找個機會撈些功勞,只是這兵,自個可沒多少,上次出征把郎康山的巡司都打光了,鄉勇逃回的也不過百十人,雖然這位上回提意用‘儉民壯法’招些兵壯,可也沒多久啊!這兵練得出來?
“末將現在有兵二百人,又臨時招募了二百五十人!各位士紳提供的民壯六百人,現下都已經成兵,只要見過血,便是好兵了!”
“有這么多了!”胡恩聽著心中一喜,可又怕這些**們虛報人數,回頭看了看縣丞陳攬,見他點了點頭,放下心來,看著二合的眼睛更加溫和,這年月武將之中保證自個兵丁能有實數五成的,都算是有良心的好官了,何況這位不僅全額還有超的,“對方怕有二三千人,王千戶就是全帶去也少了些!”胡恩還是有些疑慮。
“不用,末將只要五百人就夠了,留下的人正好守著縣城!”二合拱手說道“賊兵夜攻縣城,怕是也不會防備身后,出其不意!定會大勝,而且如果這仗勝了,怕是附近的匪眾再也不敢打縣上的主意了,更何況這三個多月,千余兵壯,月費近二千余兩,職下和陳大人雖多方籌措可還是不夠,不打上一仗,怕沒了糧銄,兵要散了!”
一邊的縣丞陳攬也起身說道“是啊!王大人說的也是實情,前次所募銀兩已經用的差不多了,而再募錢糧那幫子商人怕也沒幾個人愿意出的,打上一仗,即可解鄰縣之難,又可得些功勞,順勢練練兵也可得些銀錢。”胡恩一聽恍然,還有這事!城里的士紳是什么樣子,他明白的很,不到刀架脖子的時候,這幫孫子是一個子都不會出的,這二位怕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出了這不是辦法的辦法,真是二位公忠體國的好人啊!
“那行!具體你們商量吧!不過還是小心為上,本縣以后還要多多依靠二位啊!”胡恩和顏悅色的說道
“下官!末將!知道了!”
余干縣原來的百戶衛所內,一間獨立的房間里傳來了陣陣的讀書,如果你仔細聽聽,會發現里面學得并不是什么的四書五經,也非啟蒙的‘三字經’或‘百家姓’卻是在讀著大白話的文章,一個臉色微紅的二十上下的年輕人讀完了最后一句后,放了下來,一旁的一個老頭敲了敲桌子“好了!大栓把他這二個月寫的余干縣農村土地情況報告都讀完,現在大伙一個個發言,都談談讀后感!那趙十三你先說!”
“我?我沒啥感覺!就覺得這地都讓大戶占完了,而且越占越多,地租漲了又漲,稅都是咱們交了,忙碌了一年到頭,咱小老百姓什么都沒得,用王大哥說得這不公平,對不對!”
“對!就是這個理,要我說想公平,就得誰有地,誰交!不過現在在鬧匪,怕是不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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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都讓大戶占完了!咱們這兒那還有幾個自耕農了,這朝廷也沒人管管,咱們要不是王大哥照顧著,想活也難啊!照這樣下去,要么餓死,要么都得當土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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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土匪,為什么要當土匪?俺們又不是不勞動,按大人說得他們這是剝削!是壓迫!這樣大戶就該死!還有這朝廷!,,,,,,,“
“二魁!說話注意點!“老孟連忙攔住了二魁的話,這貨完全是個炮桶子,說話也不看忌諱,看著其它的人都沒反應,心里到是安定了不少,正想著說些什么,門從外邊忽然開了,眾人吃了一驚,紛紛站了起來”都別怕,是我!”
二合笑哈哈的從外邊走了進來“是我沒讓門衛通知!大伙談什么談得這么的熱烈!我也想聽聽啊!“
“沒什么!大人不是讓栓子寫的那報告嗎?大伙正聽著呢!都覺得這地租交得不合理!有地沒地都在交!咱們還怎么活啊!”老孟說道其它的幾個也點了點頭,二合心中一暗,看來在大明的百姓心中,只要能活就行!這書怕是還要想法寫深點啊!不過抄得太深了,萬一讓人發現了怕是不好吧!眾人看著二合忽然沉默了,以為又碰到了什么事,連忙問道
“大哥!怎么這么晚來了,明天是不是有事?”
“噢!,,,是有事!咱們苦練了幾個月,總要出去打一仗,讓大伙準備一下,明天出發去安仁!“
“大人!咱們打誰?”
“樂平的汪澄二!”二合看著眾人心里明顯一松,“怎么了?”一邊的趙十三道先嚷了起來“如果是他!那就沒問題!那家伙就是個慣匪,打家劫舍,沒少干壞事!”
“對!知縣胡大人也招安過他和余乾七,都下山了,活得好好的,狗日的看著錢給少了,又反了,大伙都知道咱們知縣大人的性格怎么樣!就是一面團,一天到晚想得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萬事不鬧就行,這汪澄二就是個養不家的!”
二合到是沒理會這些,只是問道“如果不是他,兄弟是不是就不準備打了?”眾人相互望了一眼,連忙嚇得都跪了下來“大人怎么這么說,兄弟們什么都聽大人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敢皺眉啊!”
“是嗎?我怎么感覺你們還挑上了!”
“這!”一邊的趙十三拱手說道“大伙只是覺得那里面也有一二條好漢,就象那梁山的林沖,有些不忍,不過即然當了匪,又跟大人做對,他們就都是兄弟們的仇人了!”
二合點了點頭“兄弟們能明是非!我很高興,可是現在大家官匪有別,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事!你們心軟,等到了戰場刀槍無眼!一不小心就會丟了其它兄弟的命,這樣的仁義你們真想要嗎?”看著底下人都低下了頭,二合擺了擺手
“看來道理大伙也明白!那就好!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準備吧!“眾人連忙站了起來拱手告別,老孟走在最后拿著個帳本遞了過來“大人!帳上互助社的錢不多了!”
二合愁著臉說道“哎!這我知道!這回出去就是想為大伙找點錢!你也別擔心,該花的還是要花!都是自家兄弟的家屬們,不幫他們幫誰,至于余下的民壯們,能幫點算一點吧!“
“那行!都聽你的,”老孟畢恭畢敬的應道,
“怎么了?老孟!你臉色怎么這么紅!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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