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看著老孟臉色不對,心里就是一驚!這老孟為人做事都對自己可大的幫助,千萬不能出事。孟柳看著二合關切的眼神,知道對方會錯了意,眼睛一熱!隨即深深的施了一禮,二合不明所以,連忙扶了起來“這又是怎么說的?”
“大人!其實大伙都挺感激你的!大伙的餉銀您每次都是實餉實發,從沒有克扣過!可大伙都知道那錢上面就沒給全過,是您想著法給大伙補齊的,過去那些當官的,那有把兄弟們當過人看,無非是自家的家奴!軍戶慘!家眷更慘!有您的幫助余丁們當了募兵,也能每月有一兩銀子,大伙日子好多了!這互助社每月您又加了一百兩,太多了,還是減些吧!您屋里的睛兒姑娘到現在還穿著粗布衣,大伙的兵器和甲胄,都是您或求或買的,我老孟四十多年也就看見過您這一位把大伙當人看的,大人!就是互助社一分錢都沒了,大伙也沒意見!”老孟擦了擦眼淚說道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老孟!即然我已經決定了就不能改,放心!這趟咱們出去準保有錢!”二合用力得拍了拍老孟,自己真心沒做多少,可什么事就怕比,比起那些操蛋的大明武官們,二合這樣的清流不讓人注意都不行!
“好了!沒事!沒事了!”二合一邊勸著孟柳一邊嘆著氣,以前只有百十個兵的時候還沒覺得什么!現在隊伍擴大了,才知道壓力有多大,也不明白別人穿越怎么那么順暢,要什么有什么!二合定了定神,用手摸了摸胸口,那個話怎么說得有壓力才有動力。這不就有法了嗎?
王懷人跟著一個兵丁后面,一腳深一腳淺的轉到了安仁南門外十里的山洼里,隱約間,只見草叢中有人影閃過,兩個士卒走了出來,看見了來人,又檢察憑證,才放了行!又向前走了百十來步,在一顆樹下,才看見對著自己笑哈哈的王雙。“怎么樣!他們來吧!”
“來了!看天差不多了快到了!”王懷人肯定的說道,二合回頭對身邊的縣丞陳攬說道“這位就是我說的線人!王懷人!王兄,這位是陳大人,陳大人可是文武全才!他日高升,怕也就是說話的功夫!”
陳攬看著這人也戴著四方巾,知道是個讀書人,到沒小看,只是點了點頭,二合接著說道“等一會兒賊人入城后,咱們再發動攻擊!“
陳攬一愣大惑不解道“為什么不在半路上截住!汪賊并不清楚咱們來了這里,如果那樣縣城里怕有閃失啊!”
“去年年末那仗,陳大人應該清楚,雖然賊兵有取巧之嫌,但當面對決之中,還是連敗官兵,才有了后來的大敗,文武死傷幾十,咱這點人剛訓練不久,大多沒見過血!即使突然進攻,開始可能占點便宜,后面怕難有作為,天黑,打成了亂仗,這幫賊到容易占便宜,不如讓賊兵入城,其必然分散搶劫,人心大亂之時,我以整擊零,以有備滅無備,還會不勝!”
陳攬點了點頭,理是這個理!這王雙雖然沒喝過多少墨水,用兵練兵倒是有一手,就是可憐了安仁的百姓!也就沒在問了“不過現在還是要請大人先從北門入城向知縣大人告聲罪,就說一日前剛得到的消息!胡知縣強令才來救援!兵馬半個時辰后就到,讓他緊守縣衙就行了,然后再順便幫著兄弟們要些軍資!”陳攬笑了,也知道這小子難過,便干脆的答應了“那是自然!”
遠遠的草叢中又傳來了奔跑的聲音,一個身影,到了二合跟前單膝跪道“大人!那賊人果然來了,已經過了山,快到城下了!“
二合點了點頭“讓兄弟都準備起來!向南門前進,離城三里時停下來,等我的命令!”轉身對陳攬說道“那縣里,就有勞大人說相了。”
陳攬也沒多說,轉身跳上馬,領著幾人向北門而去。看著陳攬走遠了二合才回過頭“我打聽的消息都告訴汪澄二了嗎?”
“都說了,那幾家財主,有多少人!錢財大概在那兒說的一清二楚!王兄弟!那我那銀子。。。。。”
“一分不少你!”
“還是哥哥大氣,不如這次的俘虜也給我吧!我一兩一個全買了!”
二合看了看這個錢迷,徹底沒了脾氣,自從從馬家退出后,這小子就開始跟著馬管家越發的瘋狂了,全然沒了官匪之別,認錢不認人,兩邊通吃!要不然也得不到這消息“二兩!你也知道,兄弟也要養家!還有底下這幫人要活著!”
“那我就沒干頭了!”王懷人叫起苦來“最多一兩半!”
“行!那就成交!”看著二合答應的這么干脆,王懷人一愣,隨后瞪大了眼睛“哥哥,你這是試我啊!”二合撇撇嘴,誰讓自個也窮,多半塊是半塊,不過是多說一句二句的問題,王懷人后悔的一拍大腿,“哥哥啊!這么長時間我算看出來了,你當什么丘八啊!還不如跟兄弟去做買賣!就您這腦袋不發財都不行!”’
二合靜靜的望著遠處的安仁縣城,如同一個巨獸隱約的臥在空曠大地,四下里寂靜無聲,一陣水稻的清香從田野中傳了出來,到是個好地方!二合使勁的聞了聞!天然無公害的味道就是不一樣!抬頭看了看天,半輪殘月高掛在夜空中,亮度還行!仔細瞧瞧還隱約看得見二十米外的地方,自個大隊人馬已經準時趕到了城外,不過怎么還沒動靜呢!又過了半柱香,城墻之上忽然傳來了喧鬧之聲,然后不到二分鐘,更大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二魁悄悄的走了過來“大人!賊兵應該進城了,動不動手!”
二合望了一眼,現在動手,我到那兒搶錢去!再說了我把名單和地點告訴的一清二楚,這幫土匪禍害也是先禍害那幫死大戶,土紳!他們不先搶完,我搶誰去!“再等等!等他們亂了再說!”
又過了二柱香,看城里有火光閃起,喧鬧聲更大了,二合才撥出寶劍,大聲喊道‘李二魁!你領著前鋒搶下南門!向縣衙攻擊前進,方大明,寇文清隨我跟進!趙十三帶二小隊給我堵住前后二個城門,不要放人走脫了,老孟殿后,收容傷者和俘虜!眾位兄弟,隨我向前殺敵!“一轉身就看見二魁早帶人沖了上去!
“這孫子!急著投胎啊!”
汪澄二帶著人順利的從監獄里翻了進去,隨后砍翻了兩個早嚇傻的守門人,正想追殺,沒想到剩下的發了聲喊,早跑得無影無蹤,汪澄二用力的吐了口吐沫,“一幫子廢物!”然后打開了大門對外喊道“梅兄弟!你帶人去縣獄里救人,其他兄弟隨我破了縣衙,捉那狗官去!”那梅祿一正想說上兩句,就看見汪澄一轉身領著人已經走了,只好帶著余下的兄弟們先去救人。
汪澄二領著眾人一路狂奔,還沒到縣衙便看著四下的火起,心里一愣,這時候才想起來什么!回頭看看,卻發現只有七八十人跟了上來,抓住一人就問“怎么回事!朱恒一派的手下呢!”
“幾個頭領帶著兄弟們去打大戶去了!”
“他媽的,不是說一齊先打下縣衙再去嗎!縣里庫房那兒有人去嗎?”
“那些都是朱大哥的人,大伙也不好攔!兄弟們想著縣衙也就百十個人,大哥也拿得下!就幫著去搶大戶去了,免得便宜了朱恒一那家伙!庫房那兒梅當家已經派人占了!”
汪澄二把舉起的刀又放了下來,有了庫房,也就有收獲,其它的大戶也就隨著兄弟們吧!義軍自從去年勝了以后,隊伍擴的太快,幾個當家的也有了別的心思,連自個也不是想著發財,搶幾個漂亮女人,才領著這幫人單干來的嗎?
“媽的,都精神點,等拿下縣衙,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縣衙的女人都歸大伙,老子一個不要!”底下的嘍啰一聽,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一行飛快的趕到縣衙,卻看著縣衙大門緊閉,正想上前,聽見一陣鑼響,墻上頓時多了許多人影,一陣‘啪,啪’的聲音,汪澄二連忙舞著刀低頭躲閃向后退卻,只聽見身后幾聲慘叫,怕是已經有人中箭了。
就聽著里面有人喊道“余干縣陳攬在此!爾等已經被圍!還不早降!”
“什么!余干縣的人來了?”汪澄二看著手下嚇得左右觀望,哈哈的笑了“別理這屁人!有官兵,還能放咱們進城,還能不緊著庫房,看著咱兄弟們打大戶,不過是嚇唬人吧了!兄弟給老子上!拿下縣衙!捉了這幫狗官,咱們喝酒吃肉去!”
底下嘍啰們恍然大悟,重新聚集了起來,從別處找來了鍋和門板,頂在頭上,又向大門和院墻沖去,縣衙內箭如雨下,石塊亂飛,打得門板和鍋叮當亂響,不一會兒,嘍啰已經逼進到墻根,雙方隔著院子刀來箭往的戰在了一塊。不時的有人慘叫的或從墻上掉下來,或被上面的箭射中,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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